趙山河當然不會忘記顧思寧這個女人,這是除過林若影以外,趙山河這么多年以來見過最漂亮最驚艷也最有氣質的女人。
趙山河依舊記得在他母親出殯完的當天,大雪天里長發飄飄的顧思寧穿著毛呢大衣站在路虎衛士旁的樣子,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條高過半身的大長腿。
當時顧思寧好像在研究唐陵建制,李師傅介紹她找到自己,每天兩千元的報酬讓自己帶她去唐陵。
誰知道最后因為孫家兄弟的惡行,這趟唐陵之行最終因為他被趕出小鎮而不了了之。
比較意外的是,等他來到浮生酒吧打工的時候,顧思寧卻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他。
趙山河至今都很好奇,顧思寧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趙山河感覺都快要忘記顧思寧了,沒想到時隔半年之后顧思寧再次出現,又去浮生酒吧找他了。
趙山河怎能不意外?
他記得顧思寧好像并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這次來西安是干什么,又怎么會找他?
趙山河回過神以后連忙問道:“謝哥,那她人呢?”
謝知言并不知道趙山河跟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關系,趙山河又是怎么認識這個女人的?
當初這個女人來找趙山河的時候,所有人都非常的詫異,非常普通的趙山河怎么會認識這種級別的女人?
這給當時普通的趙山河身上增添了點神秘的色彩。
不過后來林若影的出現,以及他們知道趙山河以前的故事后,好像也就不覺得有多奇怪了。
“走了。”謝知言如實回道。
趙山河有些詫異道:“走了?”
謝知言詳細解釋道:“我說讓她等會,我給你打電話,她說算了就走了,不過離開的時候說她明晚傍晚忙完會過來找你。”
明天傍晚忙完過來找自己?
趙山河也不知道顧思寧找自己干什么,那就明天傍晚去酒吧等她,正好住院這么久也沒去過酒吧。
對于顧思寧,趙山河也不知道他們算不算朋友。
他們雖然認識,也只是認識而已,并沒有什么交集。
再者顧思寧這個人非常的高冷,那種與生俱來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讓大多數人在他面前不自覺的有些卑微。
掛了電話以后,趙山河也懶得去想那么多,等明天見了顧思寧以后,什么也就都知道了。
就當趙山河準備出去的時候,當下的問題又把趙山河拉回了現實當中,因為朱可心在玩火。
剛才朱可心整的這出幺蛾子,差點就讓趙山河道心崩潰了,誰能在朱可心面前把持住自己。
他趙山河就算是定力再強,也經不住這樣的朱可心調戲啊。
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有林若影了,那絕對不能亂來。
所以,必須嚴肅認真的警告朱可心。
于是趙山河出去以后,就陰沉著臉說道:“朱可心,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好好聊聊。”
趙山河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朱可心還在琢磨著等會怎么繼續調戲趙山河。
現在趙山河的身體好不允許,不然她真的就讓趙山河吃了自己了,不過看趙山河這慫樣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啊。
那就先培養下情調,等趙山河身體好了再說。
沒想到趙山河出來以后就這么的嚴肅,朱可心可不吃趙山河這套。
她直接起身走到趙山河面前,笑瞇瞇的問道:“你想聊點什么啊?”
趙山河連忙往后退了兩步道:“朱可心,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別忘了咱們的約法三章,你再這樣調戲我,可別怪我把你趕回去。”
朱可心聽說趙山河要趕自己走,她好不容易把這家收拾的有模有樣,趙山河這就要卸磨殺驢了啊。
呸,趙山河才是驢。
于是朱可心沒好氣的說道:“趙山河,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知道有多少高富帥追我嗎?”
趙山河理直氣壯道:“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朱可心本來好好的心情被趙山河這兩句話說的蕩然無存,她氣急敗壞道:“榆木疙瘩。”
說完這句話,朱可心就氣嘟嘟的回房間睡覺了。
對于男女之間的事情,趙山河并不是一竅不通,只是他現在有林若影,自然不敢跟別的女人走的太近。
朱可心只要住在這里,那就是個定時炸彈。
不管是林若影知道了,還是哪天他失控了,后果都非常的危險。
深夜,浐河旁,源邸壹號合院。
這是西安新進的豪宅,有大平層也有合院。
楊家老爺子,也就是楊鑫和楊柳的父親,楊家如今的掌舵人楊安福就住在這里。
雖然源邸壹號合院并不便宜,不過對于現在的楊家來說,楊安福住在這里多少有些委屈了。
不過誰讓楊安福現在喜歡安靜,楊家的大小事情都交給了楊鑫負責,還有其他幾位元老負責,他只是默默的在幕后掌舵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這源邸壹號是他們他們楊家旗下的房地產公司聯合西部實業集團開發的,也算是自建自銷吧。
再者他這合院跟別人的不同,是兩個合院打通的,左邊是保鏢保姆司機廚師住的地方,右邊則是他跟老婆住的地方,也沒那么的擁擠。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喜歡釣魚。
每天清晨或者深夜無聊的時候,就拿著魚竿走幾步去浐河釣魚了。
當然,財大氣粗的楊家可不止這一個住處,只是這段時間楊安福住在這里而已。
楊安福這合院屬于典型的中式風格,跟源邸壹號的建筑風格相差很大,不過房子么自己住著舒服就是了。
此刻在外面的院子里面,楊安福和大兒子楊鑫喝著茶聊著天,兩個兒子的能力他很清楚,所以楊安福把楊家的所有事交給了大兒子楊鑫。
楊鑫也沒有讓他失望,在西部實業集團里面混的是風生水起,現如今都可以跟姜太行掰手腕了。
這次讓楊鑫跟姜太行過招,就是他給楊鑫的最終考驗。
如果楊鑫贏了的話,那以后他就徹底退休了,楊鑫就是楊家的掌舵人。
不過今晚看來這情況有點不妙啊,楊家本來是想著逐步擴大影響力,慢慢的蠶食姜太行的勢力,以達到徹底吞并西部實業集團的目的。
可是姜太行現在不給他們楊家機會了,直接撕破臉皮正面宣戰了,楊安福不得不站出來了。
所以,楊鑫這才跑回來給楊安福匯報了。
楊安福也就六十多歲的樣子,因為染過頭發又經常鍛煉,外加保養的好,他看起來非常的老當益壯。
其他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同齡人,這個年紀還在繼續發光發熱,楊安福卻早早就享受人生了。
楊鑫把今晚的事情匯報完以后,就詢問道:“爸,你說姜太行哪來的底氣,蘇家現在還沒表態,他不怕引火燒身?還是說他已經搞定了錢老爺子,蘇家依舊選擇支持他?”
楊安福喝著茶不以為然的說道:“老大啊,你有時候就是把簡單的事情想的太復雜了。”
楊鑫有些不明所以,皺眉道:“爸,你這話什么意思?”
楊安福直言不諱的說道:“姜太行肯定沒搞定錢老爺子,蘇家也沒有表態,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么做,不然他就沒時間了。”
楊鑫在臺前,楊安福在臺后,父子同心,其利斷金。
楊鑫有些明白了,直言道:“爸,你的意思是他在渾水摸魚,故意釋放煙霧彈?”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楊安福默默點頭道。
蘇家有沒有表態,他楊安福很清楚,因為錢老爺子就算是不支持他們楊家,也會給他說聲,這是他楊安福的底氣。
楊鑫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楊安福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你說說你打算怎么辦?”
楊鑫不緊不慢的說道:“楊鑫想讓趙山河上位,必須通過董事會同意,可沒有蘇家的支持,這項任命就無法通過,他到時候只會丟人現眼。”
楊安福聽完有些好笑道:“就這?”
楊鑫有些疑惑道:“爸,難道這不行?”
楊安福這時候盯著楊鑫說道:“老大,你知道你的缺點是什么?”
楊鑫反問道:“是什么?”
楊安福眼神尖銳的說道:“那就是做事不夠狠,你不狠別人就不會怕你,有時候要恩威并施,這樣才能達到目的。”
聽完老爺子的話,楊鑫并沒否認。
他不喜歡那些打打殺殺,覺得腦子比拳頭更好用。
楊鑫猶豫片刻問道:“爸,那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楊安福這時候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辣,他冷哼道:“你和老二不是跟這趙山河都有些交情么,那就勸說趙山河主動放棄,他趙山河有資格坐這個位置?他要是聰明點,不想得罪我們楊家,那就該主動。如果他不答應,那就是我們楊家的敵人,對敵人你就要狠,該動手就要動手。”
楊鑫臉色瞬變道:“爸,你的意思是,讓我殺了趙山河?”
楊安福放下茶杯質問道:“韓先敬你暫時不敢動,但趙山河你不敢嗎?他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土包子,沒有半點底蘊和背景,你殺了他有何不可?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楊鑫眼神復雜,有些猶豫不決。
楊安福則繼續說道:“先殺趙山河,再動韓先敬,姜太行還有誰可用?這叫釜底抽薪,讓他自亂陣腳,只要你敢做這些事,蘇家就知道該怎么選擇了。”
楊鑫還在沉思,似乎不想這么做。
楊安福略顯失望道:“老大,你知道姜太行怎么爬到這個位置的?那就是他做事比任何人都狠,這也是我們當年為什么支持他的原因,因為所有人都怕他。”
“你現在如果不做這些事,蘇家就肯定會繼續觀望,等姜太行一旦找到突破口,拿下蘇家再次掌控集團,到時候遭殃的可就是我們楊家,那死的不是你就是我。”楊安福已經預判到了結果。
當楊安福說完這句話,楊鑫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因為他也知道姜太行做事多么的狠辣,他現在不敢對楊家動手,是因為楊家比他更強大。
可是他要是壓過了楊家,那他肯定不會饒了楊家。
于是楊鑫咬牙說道:“爸,我知道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