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行這邊離開以后,韓先敬就代表西部實業集團前去送葬,趙山河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趙江濤則開車默默地跟在后面。
這塊墓地是西部實業集團專屬的,埋在里面都是為西部實業集團做出貢獻或者犧牲的成員,譚哥這個級別的大哥墓地規格自然很高。
一直忙碌到十二點半,所有的事情才算正式結束。
譚哥至此結束了自己輝煌的一生。
趙山河多少有些感慨,人啊不管再怎么成功,最后都不過是這一抔黃土,沒有什么區別。
總算是忙完了,韓哥最近可沒少操心,最怕的就是喪事的時候出什么意外,畢竟來參加葬禮的都有頭有臉,出了事那是給西部實業集團和大老板姜太行臉上抹黑。
在回去的路上,趙山河和韓先敬同乘一輛車,從六點起床忙到現在,韓先敬看起來有些疲憊。
趙山河看似隨意的問道:“韓哥,譚哥這件事就這樣了?”
韓先敬淡淡的說道:“怎么可能,這件事要是沒有結果,其他大佬怎么看我們集團,誰都敢對我們動手了,誰還敢相信我們的實力?到時候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我看這么久了,都還沒有什么進展。”趙山河試探性的問道。
韓先敬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怎么知道沒有進展?姜董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現在已經查出點眉頭了,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趙山河緊跟著就問道:“那韓哥你的事呢,那天晚上到底是誰襲擊的你?”
韓先敬沉默不語,所有人都只關注著譚哥死了,卻忘了他那天晚上也出了事。
還沒等韓先敬說話,趙山河就繼續問道:“還有那天的車禍,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干的,也不知道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以最簡單的分析來看,目前最近的事情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韓哥的車禍跟在終南山遇襲的是同一伙人,那么楊家這邊最值得懷疑。
韓哥復出以后,幫大老板緩解了壓力,這是楊家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
只是楊家好像沒有殺譚哥的理由,譚哥畢竟已經沒什么權利了。
另外一種情況就是,這三件事的幕后黑手都是同一批人,那大概率就是外人了。
目的很簡單,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他們知道楊家目前和大老板在掰手腕,想要爭奪西部實業集團的控制權。
因此制造混亂,激化矛盾,讓楊家和大老板打的不可開交,他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韓先敬回過神后搖頭說道:“三河,你就別亂猜了,姜董那邊已經在調查了,咱們等調查結果出來就行了。”
趙山河微微皺眉,感覺好像韓哥知道點什么,但是又不愿意給自己說。
這時候趙山河想起了花生的事情,花生畢竟在浮生酒吧待了這么久,也跟韓哥非常熟悉。
現在他辭職了,趙山河于情于理都得給韓哥說聲。
“韓哥,酒吧這邊,花生辭職了,我讓謝哥在招新的服務員。”趙山河低聲說道。
韓先敬聽完以后,一點都不意外道:“人各有志,辭職就辭職了,誰也不愿意一輩子當個服務員。”
趙山河現如今跟花生的差距越來越大,花生被刺激的心態早已經失衡,離開只是時間問題。
以前的浮生酒吧除過謝知言和喵喵,誰離開韓先敬都不會當回事,現在多了一個趙山河。
“唉,怪我沒有處理好。”趙山河有些自責道。
韓先敬很是平靜的回道:“跟你沒有關系,這是他的問題,你不用給我解釋,有些事我比你清楚。”
韓哥都這么說了,趙山河也沒再說什么。
把韓哥送回集團以后,趙山河就回浮生酒吧了,只不過他把車停在浮生酒吧,步行穿過兩條巷子才來到楚震岳所住的地方,這樣避免被人跟蹤。
因為在回來的時候,趙山河就察覺到了,昨天跟蹤他的那幫人還在,真是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這會楚震岳和毛阿飛帶著趙江濤已經回來了,趙山河見到趙江濤以后就說道:“江濤,你今天有點太冒險了,萬一你被發現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趙江濤送完譚哥最后一程,情緒并沒有那么的激動,反而有些平靜。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趙江濤在想一件事,他怎么才能接近姜太行。
冥思苦想以后,趙江濤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只是這個辦法需要趙山河幫忙。
趙江濤不以為然的笑道:“多大點的事,大不了就跑路,兄弟我福大命大。”
趙山河突然一本正經的問道:“江濤,到現在為止,你還是不愿意告訴我是誰殺的譚哥?”
趙江濤淡淡說道:“我不說,是為了你好。”
“那你告訴我,今天來的那些人里面,有沒有殺譚哥的人。”趙山河換個思路問道。
趙江濤遲疑了會后道:“有。”
在趙江濤說話的時候,這邊的楚震岳瞇著眼睛觀察著趙江濤,他在驗證自己的猜測。
不過趙江濤緊接著就說道:“今天送完譚哥,我有點想明白了,雖然譚哥對我不薄,可惜我也就是個普通小人物,想報仇也沒多大的本事,何況對方的實力那么強,所以我打算放棄了。”
趙江濤這話跟前面明顯是兩種不同的態度,趙山河不知道他是真放棄了,還是假裝放棄了。
只不過趙山河沒有刨根問底,只是問道:“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趙江濤感慨道:“唉,還能有什么打算,我好不容易抱上譚哥這條大腿,現在譚哥死了只能另尋出路了。”
趙山河猶豫片刻說道:“那要不這樣,改天我找機會給韓哥推薦推薦你,正好韓哥現在缺人手,到時候你跟著韓哥,咱們兄弟倆也算是并肩作戰了。”
趙江濤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覺得有些喜出望外,這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本來是想主動給趙山河說這事,讓趙山河把自己引薦給韓哥,以后跟在韓哥的身邊。
現在韓哥是姜太行身邊的紅人,只要跟著了韓哥,那接近姜太行的機會就很大。
不過趙江濤還有些猶豫不決,因為哪天他萬一真的做成了,殺了姜太行,那就會連累到趙山河。
趙山河把他當朋友當兄弟,他不能這么坑兄弟,不坑兄弟這是趙江濤的底線。
就算是他想跟著韓哥,也得必須尋找契機,而不是讓趙山河幫忙介紹,到時候出了事,也不會跟趙山河有什么關系。
所以趙江濤自嘲的說道:“再說吧,我先養好傷,韓哥未必瞧得上我,就算是韓哥沒意見,我怕到時候我跟著韓哥,搶了你的風頭。”
后半句當然是趙江濤在開玩笑,看來譚哥入土為安以后,他逐漸走出這幾天的陰霾了。
趙山河沒好氣的說道:“你要真有這本事,那我巴不得你比我混得好,咱又不是怕兄弟開路虎的人。”
趙江濤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吧,我要混好了,先給你買路虎。”
下午趙山河就提前來浮生酒吧了,現在花生已經離職了,新的服務員還沒有招到,趙山河沒事就過來幫忙了。
誰知道晚上他正忙的時候,韓哥這邊就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大老板已經查出殺譚哥的兇手是誰了,只是趙山河聽都沒聽過這個人物。
說是什么高老頭那邊一個叫黃唯山的大哥,跟譚哥這邊很多恩恩怨怨,刺殺過譚哥好幾次,譚哥也一直想除掉他。
同時韓先敬還告訴趙山河,大老板已經下命令不計代價報仇,還給圈內所有人都說了,不管是誰只要能干掉黃唯山,可以滿足他任何一個能力范圍內的要求。
趙山河掛了電話以后,就立刻給趙江濤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
趙山河說完以后直奔主題的問道:“江濤,是不是這個黃唯山?”
那邊的趙江濤沉默不語,當趙山河告訴他這個消息以后,他瞬間就想到了一個新的想法。
這個想法不僅能保住他的命,還能彌補他白天所計劃的那件事最后的漏洞,那就是做成那件事以后,跟趙山河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