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多是讀書人。
小人物出身的趙江濤江湖氣息很重,譚哥對他有知遇之恩,現在譚哥遭了不測,趙江濤下意識就要給譚哥報仇。
這如果是別人的話,譚哥死了也就死了,重新換個大哥就是了。
或者說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敢招惹這些大佬,保不準連命都沒有了。
可趙江濤根本就沒想這些,他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報仇報仇,必須報仇。
只是他要面對的仇家背景有多硬實力有多強,他比誰都清楚這點,所以報仇不是空談,而是要好好謀劃謀劃。
趙山河那天的話已經點醒了他,也讓趙江濤冷靜了下來,這兩天他就在家里冥思苦想怎么報仇這個事情。
所以說,趙山河的擔憂是多余的。
聊完事情后,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準備歇會就走。
這時候趙山河看向毛阿飛問道:“阿飛,這段時間我比較忙,也沒太怎么關心你,你來西安還適應不?”
趙山河說的這是實話,毛阿飛跟他是老鄉,還是李師傅資助出來的學生,跟他的關系比誰都近。
再者毛阿飛本身性格就比較軟,也沒有什么主見,在西安舉目無親就只認識趙山河,趙山河就是他的主心骨,所以趙山河理應多操點心,多照顧點他。
奈何最近這事情不斷,趙山河也沒顧得上毛阿飛,他生怕毛阿飛胡思亂想,這才會這么說。
因為毛阿飛這種人,最容易多想。
毛阿飛沒想到話題會轉移到他的身上,明顯的愣了下才撓頭尷尬的嘿嘿傻笑道:“三河哥,你是干大事的人,我知道你忙,你不用管我的,老楚哥給我啥都買了,昨天還給我買了幾身衣服,我說不要他說不行,我就只能要了。”
毛阿飛說話根本沒什么思路,完全是想到哪就說到哪。
剛開始說的還有些興奮,等到說到后面老楚給他買衣服的時候,聲音就逐漸變小了,他生怕三河哥生氣他拿別人的東西。
毛阿飛這聲老楚哥把趙山河給逗笑了,楚震岳都已經習慣了,他讓毛阿飛喊老楚毛阿飛不愿意,說他不敢這么喊。
喊楚哥其實也行,只是毛阿飛喊著喊著就成了老楚哥,把楚震岳自己都逗笑了。
趙山河在老家待了這么多年,很清楚毛阿飛這些普通的小人物是多么的謹小慎微,他們大多時候都會先考慮別人,有問題也都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最開始的他不也是如此嗎?
趙山河就笑著說道:“阿飛,咱們都是李師傅教出來的,你把李師傅當親人,我也把李師傅當親人,那咱們就是最親的人。老楚呢也是咱們自己人,就跟我對你一樣,以后啊在我們面前你就隨意點,不用那么的拘束,我們給你買什么送什么你都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坦然接受就行了,這才算把我們也當自己人。”
毛阿飛聽到這話心里非常的暖心,李師傅讓他跟著三河哥出來見世面,他最怕的就是給三河哥丟人,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
“三河哥,我比較笨,啥也不會,你們別嫌棄我,我有啥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們給我說,我肯定會改的。”毛阿飛磕磕絆絆的說道。
對于別人給他的善意,毛阿飛大多時候都會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趙山河呵呵笑道:“阿飛,你還笨啊,你看你打架那么厲害,以后誰欺負我了,我還不得靠你啊。”
那天晚上趙山河是見識了毛阿飛的實力,這小子打架的時候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連他也比不了,先不說能打得過打不過對方,就這猛虎下山的勁頭都能把人嚇死。
好像動起手來,毛阿飛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對方干翻,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何況毛阿飛還很厲害,比趙山河想象的還要厲害,自從那晚以后趙山河就放心了,也知道李師傅為什么讓毛阿飛出來幫他了。
毛阿飛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他讓毛阿飛砍誰就砍誰,毛阿飛絕對不會多想半點。
毛阿飛脫口而出道:“三河哥,誰欺負你,我就打誰。”
趙山河和楚震岳不禁被逗笑了,毛阿飛實在是太簡單了,當然也很善良。
就是這孩子這輩子有點苦,如果不是遇到了李師傅,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行,沒問題。”趙山河大聲的說道。
吃完飯以后,楚震岳就帶著毛阿飛忙去了,趙山河則直接開車來到了西部實業集團。
現在韓先敬負責譚凱的喪事,經常要出去忙前忙后拋頭露面,為了避免出現什么意外,趙山河就準備跟在身邊。
連續兩天時間,趙山河都跟著韓哥處理譚哥的事情,他只覺得譚哥這件事是雷聲大雨點小,好像死的時候很震動,死完了卻又沒人把這當回事。
可能譚哥本來就已經被邊緣化了,人走茶涼也沒人把他當回事,現如今死了更是樹倒猢猻散。
除過趙江濤,估計都沒人想著給他報仇。
至于姜太行這邊所謂的調查幕后真兇,誰也不知道調查的怎么樣了,有沒有結果?
這天是譚哥的追悼儀式,也算是譚哥最后的輝煌時刻了,姜太行給了譚哥最后的體面,至少這儀式規格比較高。
殯儀館的大廳內,擺滿了無數的花圈,潔白的百合、金黃的菊花,層層疊疊,簇擁在一起宛如一片花海,散發著淡淡的哀傷氣息。
靈堂正中央,高懸著譚哥的大幅黑白照片,照片中的譚哥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仍在注視著在場所有人。
大廳的兩側,掛滿了親朋好友們送來的挽聯,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似乎在訴說著譚哥這輝煌的一生。
前來參加追悼會的人絡繹不絕,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或禮服,西部實業集團所有中高層都到場送譚哥最后一程。
大廳內外還有不少西部實業集團的保鏢,他們負責今天在場的安保,誰讓西安城里不少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趙山河也讓鐵雄這些人過來幫忙,以防到時候出現什么意外。
趙山河陪著韓哥在殯儀館迎賓送客,他也算是跟著韓哥露了臉。
雖然這些人趙山河不認識,不過韓先敬給趙山河介紹后,趙山河就非常的震驚,原來都是些大佬。
當然那他也知道,有些人不是沖著譚哥來的,而是沖著大老板來的。
讓趙山河比較意外的是,隔壁茶樓老板娘季敏也來了,季敏穿著一身黑色的套裝,黑色簡約的連衣裙搭配黑色的女式西裝,非常的正式和嚴肅,這樣的季敏卻更有氣質。
讓趙山河更意外的是,西部實業集團不少人在見到季敏以后都主動打招呼,看起來還有些熟悉,這讓趙山河多少有些想不通。
他知道季敏身份很不簡單,畢竟是錢老的干女兒,但她怎么會認識西部實業集團這么多人?
看來回頭得好好打聽打聽這件事,或者說讓老楚這邊查查季敏到底什么來頭。
還沒等趙山河想明白這件事,楚震岳一個電話就讓趙山河如臨大敵,因為楚震岳告訴趙山河,趙江濤也偷偷的來殯儀館了。
趙山河并不相信趙江濤只是想送譚哥最后一程,保不準今天來的這些人里面,就有殺譚哥的幕后真兇,因為只有趙江濤知道幕后真兇是誰。
如果趙江濤趁著人多在這里動手,那這場面可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