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復興剛進來沒多久,筷子都還沒拿起來,這就鬧的不歡而散了。
前面事情已經聊過了,趙山河只是想看看馬復興的態度,也得讓馬復興知道他的態度,接下來就是過招了。
趙山河拿著筷子加了點魚香肉絲吧唧的吃著,有些感慨道:“老楚啊,我總算知道別人有什么喜歡裝逼了,有權利有背景想不裝逼都難,難怪所有人都喜歡追逐權利,權利帶來的爽感確實能讓人迷失自我。”
趙山河所看的那些歷史書中,多少歷史人物都被權利所迷失,到最后都舍不得那些權利,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楚震岳也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回應道:“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中,不想迷失自我確實很難,除非你的內心足夠堅定,底線夠穩原則夠強。”
趙山河現在還談不上這些,因為當你遇到的誘惑足夠多,你還能堅持住才有資格說這話。
楚震岳吃了兩口菜問道:“馬復興接下來肯定會報復,你準備怎么應對?”
趙山河瞇著眼睛說道:“對付這種人,我們必須比他還要狠才行,這樣他才會知道會付出什么代價,最終權衡利弊答應,不然不會輕易松口。”
已經進了這個圈子,那就只能按照這個圈子的方式做事了。
“你清楚就行,明天我們先搞定屈凡再說。”楚震岳淡淡說道。
屈凡就是現如今土方工程的施工老板,建筑工程公司這邊的長期合作方,趙山河現在是從他這里搶肉分給馬復興,還不知道他能不能答應。
這時候張興急急忙忙跑上來,看見趙山河和楚震岳好像沒事人似的在吃飯,就問道:“趙哥,談完了?”
趙山河隨口說道:“談完了,也談崩了。”
張興看著馬復興離開時的臉色,就知道可能已經談崩了,他不知道趙山河到底想干嘛。
張興疑惑的問道:“那接下來怎么辦?”
趙山河沉聲說道:“讓兄弟們吃飽了,這兩天肯定不會太平。”
張興也沒說什么,現在工地這邊一切都是趙山河說了算。
“老張,坐下一起吃吧,一桌子飯別浪費了。”趙山河招呼著張興坐下道。
張興也沒推辭坐下陪著趙山河楚震岳吃飯,吃完以后離開的時候張興主動買單,趙山河想買單沒搶過張興,只覺得這張興還挺會來事。
趙山河笑著說道:“老張,客氣了。”
張興笑呵呵的說道:“趙哥,這事就不麻煩你了,反正工地報銷。”
當聽到這話,趙山河只覺得自己虧了,早知道工地報銷,他就讓張興選個好點的地方啊。
回到工地項目部以后,趙山河把張興等人喊來道:“今晚都留在工地,你們挑選些年輕力壯的工人跟著,每隔十分鐘出去巡邏一圈,有人敢鬧事直接通知他。”
楚震岳已經給趙山河支過招了,這事情最不怕的就是把事鬧大,越是鬧大了馬復興越是害怕,因為他沒有那么大的能力收拾攤子。
趙山河和楚震岳就在辦公室里等著,張興帶著弟兄們在外面等著。
只是過了半小時,張興那邊就派人通知說,黃毛帶著十幾個人又把大門給堵住了。
趙山河聽到這話立刻帶著楚震岳跑出去了,出去以后果然看見黃毛帶著他那幫兄弟在門口抽煙打屁。
張興等人沒趕上前,看向趙山河問道:“趙哥怎么辦?”
趙山河盯著囂張的黃毛看了眼道:“你說怎么辦,別人堵了咱們大門,難道咱們還得好吃好喝給供著啊,干就完了。”
說完這話趙山河就沒有再解釋任何話,在張興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直接沖向了黃毛等人。
趙山河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黃毛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只見趙山河已經高高躍起一記飛腳直接到了他的臉上。
下秒黃毛就被踢飛了出去。
黃毛這幫人也傻眼了,這特么怎么就直接動手了?
趙山河踢飛黃毛以后,并沒有就此罷手,直接對著其他人就是拳腳相加,對付這些人可絕不能客氣。
黃毛喊來的這幫人也反應過來了,不約而同的對著趙山河就是一擁而上。
張興這邊看見趙山河被圍攻,也回過神了大喊道:“還特么看什么呢,都給我上,打死狗日的。”
張興身先士卒,張興的幾個兄弟緊隨其后,外加工地那些年輕力壯的工人,他們知道打完這場架以后在工地都好混了。
只是眨眼間,工地門口就亂成一團了。
這還好是晚上,這邊又比較偏僻,沒什么人圍觀。
這要是白天的話,肯定圍滿了看熱鬧的。
有趙山河在前面開路,外加張興等人不要命的動手,局勢基本就是一邊倒。
黃毛等人被揍的鼻青臉腫,到最后更是一哄而散。
張興等人站在門口罵罵咧咧,還好趙山河沒有讓追出去,不然他們還得痛打落水狗。
張興打完以后大口喘氣道:“解氣,真特么的解氣,早知道我就先收拾他們了。”
趙山河拍著張興的肩膀道:“解氣就行,讓兄弟們都回去吧,給兄弟們好吃好喝好煙供著,今晚他們很有可能還來。”
有趙山河這話撐腰,張興就哈哈大笑道:“沒問題,他們趕來就往死里打,我們職業的還怕業余的?”
回去以后眾人就在項目部里抽煙聊天,趙山河并沒有掉以輕心,而是讓張興繼續安排人巡邏。
眾人在項目部里聊天打諢,趙山河覺得這樣似乎還有些太慢了,就看向楚震岳道:“老楚,我現在就怕馬復興跟我拖時間,我總不能一直耗在這里,到時候韓哥對我肯定不滿意。”
楚震岳思索片刻道:“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能找到更強硬的關系從上面打壓他,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趙山河搖搖頭道:“我哪有這關系,我現在就認識韓哥。”
除過韓哥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蘇逸了。
不過趙山河跟蘇逸不熟,也沒辦法去開這個口,何況是為了這點小事。
趙山河沉默片刻,想起趙江濤給自己指的招就說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了,就是有點冒險。”
楚震岳好奇道:“什么辦法?”
趙山河不假思索道:“擒賊先擒王。”
楚震岳沒想過這種方案,那是因為楚震岳也沒有經歷過,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最直接的威脅就是對他本人的威脅。
可是趙山河現在身邊無人可用,這就是比較尷尬的地方。
現在趙山河就只能找趙江濤幫忙了,趙江濤這邊直接答應了,說早就應該這么干了,隨后就安排人去查了。
這次的事情處理完以后,他必須要找兩個身手不錯的兄弟。
此時,北三環這邊一家酒店里面,馬復興正在跟人打牌,黃毛跑回來敘述這件事后,馬復興這邊直接氣的爆炸了。
黃毛就添油加醋道:“舅舅,這事沒完,他哪是打我啊,他打的是您的臉啊。”
馬復興本來想報復,誰知道旁邊的心腹卻說道:“馬總,我覺得不能直接報復,咱們的目的是要活,要是撕破臉了什么都要不到,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了,馬總你別忘了對方的背景,真要跟他們硬碰硬,那最后吃虧的是我們。”心腹善意的提醒道。
馬復興也清醒過來道:“你說的有道理,那你說怎么辦?”
“今天晚上讓下面人騷擾幾次,不讓他們復工就行,明天從村里找些老頭老太去堵門,我不信他們敢動手。”心腹很是陰險的說道。
馬復興哈哈大笑道:“對,就這么辦,惡心死他們。”
晚上,馬復興這邊安排黃毛找了些人不斷地騷擾工地,不是給工地門口倒垃圾倒土,就是把破舊的面包車仍在門口堵門。
只要有人出來,他們就趕緊跑,絕對不打架。
這晚把張興他們惡心慘了,還好這些事很快就解決了,倒也沒什么大問題。
趙山河和楚震岳都沒有回去,就在項目經理辦公室睡了一晚上。
等他們起來的時候,張興把生活用品以及早餐都給買好送過來了,然后把昨晚的事情給趙山河匯報了。
這些事情都在趙山河的預料當中,他洗漱完吃過以后就讓張興把土方工程的老板屈凡給找來了。
屈凡能承攬他們的活,自然上面也是有些關系的,不然也不會是長期合作方。
很快屈凡就來到了項目經理辦公室,張興把該說的都已經給他說了,至于趙山河跟屈凡聊什么就不知道了。
屈凡跟趙山河年齡差不多,家里也是有關系系的,非常的年輕有為。
張興進門后就介紹道:“趙哥,屈總來了。”
屈凡笑瞇瞇的快步上前主動打招呼道:“您就是趙哥吧,趙哥真是年輕有為啊。”
說完還把手里提著的煙酒直接放在辦公桌上,打趣道:“趙哥,一點見面禮。”
趙山河只是撇了眼就看見是茅臺和中華,這屈總難怪這么年輕事業干的這么好,如此的會來事啊。
趙山河客氣的握手后道:“屈總,您坐。”
屈凡坐下以后,張興就離開了。
趙山河開門見山道:“屈總,我就不賣關子了,我今天找你來是商量工地這事怎么處理,早點開工你也能早點干活,不耽誤您掙錢,您說是吧?”
屈凡非常平靜的回道:“趙哥,我肯定知道是這事,這事麻煩您了,您說怎么做我這邊配合就是了。”
趙山河看似隨意的問道:“屈總,我想您應該知道譚哥已經不負責建筑工程業務了,現在這個業務是由韓哥這邊負責的吧,韓哥剛回來還挺忙的,咱們別給韓哥添麻煩。”
趙山河這話的意思很隱晦,但是屈凡是生意場上的人精,很容易就能猜到什么意思。
屈凡掏出煙遞給趙山河,笑著給趙山河點燃,然后不輕不重的問道:“趙哥,您打算讓我們吐出多少利益?”
這一句話說完,趙山河就直接起身坐到了屈凡的旁邊,摟著屈凡的肩膀說道:“屈總,聰明人。”
馬復興這邊難辦,但屈凡這邊出乎意料的順利,這是趙山河沒想到的。
看來屈凡這邊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了,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底線是多少,但是至少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了,這讓趙山河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