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爺這位干兒女叫周云錦,取自于那句最有名的云中誰寄錦書來,她是周大爺當年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改名后跟著周大爺姓。
常金柱是十八歲的時候跟著周大爺,周云錦則是十歲的時候就跟著周大爺了。
周大爺用了很多年的時間悉心培養她,她也不負眾望成為了周大爺想要成為的那種女人,最后她再親手對付周大爺成功上位。
那一刻不知道周大爺有沒有后悔過?
相比于常金柱,周云錦跟周大爺的性格更像,或者說周云錦比周大爺更無情。
不過在周大爺面前,周云錦始終是以女兒自居,以前的事情那是以前的事情,現在的事情是現在的事情。
以前他們是父女也是對手,現在他們只是父女。
周云錦喜歡穿旗袍,最愛黑色旗袍,偶爾會穿紅色旗袍。
當然長三角很多人都知道,當這位心狠手辣的女人穿上紅色旗袍的時候,那就代表著有人要遭殃了。
周云錦從周大爺家里出來并沒有著急離開,她就坐在院子里看著周大爺的陽臺,她知道老頭子就坐在那里。
老頭子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親人,常金柱雖然把她叫大姐,可周云錦對常金柱的親情并沒有多少。
老爺子這輩子一直對她都非常的嚴厲,印象中從來沒有給她過一個擁抱,也沒有鼓勵過她一句,以至于現在的她如同冰山般寒冷。
本以為老爺子回歸平淡生活以后,性格不會再那么的強硬,可后來才發現都是自己想多了,他本就是這種人,永遠也改不了。
她其實早就到西安了,也暗中悄悄的見到了那個陌生的年輕人。
當她看到趙山河推著老爺子在城墻根遛彎曬太陽,趙山河跟老爺子有說不完的話,老爺子偶爾還能露出點笑容,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羨慕。
她從來沒有見過老爺子這樣,老爺子也從來沒有跟她如此相處過,這更是她小時候夢寐以求的。
她真想現在去找到那個年輕人,到底是怎么讓老爺子認可的,好像也沒有做什么事啊?
想來想去,周云錦覺得這些事有些影響情緒,她從來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周云錦就從院子里離開了,但是她會一直盯著這個叫趙山河的年輕人。
這邊的趙山河剛跟謝知言逛完街,這會他們已經提著幾袋衣服往回走了。
重新理完發換了身休閑衣服的趙山河比先前精神了很多,雖然他先前的頭發也不長,但總是雜亂無序毛毛躁躁的,現在卻非常的干練。
這身頗為休閑的衣服,也讓趙山河多少褪去了點那土包子的味道,外加趙山河本就自帶的那種成熟滄桑感,以及多年看書練出來的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
現在的趙山河,已經開始遠離小鎮的那個趙山河了。
唯一讓趙山河不舒服的就是,跟著謝知言一起逛街經受了不知道多少異樣的眼神,誰讓謝知言細心認真的給他挑選衣服,這種耐心趙山河覺得自己都不會有。
回到浮生酒吧,其他人都已經上班了。
當看見趙山河的時候,眾人都覺得眼前一亮。
花生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忍不住調侃道:“嘖嘖嘖,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三河你小子你這是鳥槍換炮啊,整個人大變樣啊。”
謝知言瞇著眼睛盯著花生說道:“花生,有你這么形容別人的?”
花生嬉皮笑臉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么。”
趙山河如實說道:“這不是韓哥說我出去給他丟人,這才讓謝哥帶著我出去買了兩身衣服,如果不是店里報銷的話,我才舍不得買啊。”
花生聽到這話眼神有些黯淡道:“我都來了這么久了,韓哥都沒說給我買身衣服。”
這些趙山河并不知道,他連忙安撫道:“以后肯定會的,咱韓哥多大氣啊。”
花生也不再自討沒趣了,他覺得現在他是浮生酒吧地位最低的人。
謝知言和喵喵他就不說了,一個是韓哥的心腹,一個是佛系躺平,怎么連趙山河這個剛進城的土包子都比他待遇好?
開始上客以后,眾人就忙碌起來了。
韓哥今天并沒有來,趙山河知道韓哥以后在酒吧的時間肯定不多,因為趙江濤那天給他說過,韓哥被大老板重新啟用了,那以后只會越來越忙。
八點的時候,朱可心給趙山河打電話說一會要來,讓趙山河給她留個座位。
趙山河哪敢怠慢朱可心,乖乖的說給姑奶奶您這就留好。
誰讓她現在可是浮生酒吧的VVVIP客戶,昨天離開的時候直接豪沖了十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鈔能力的威力,趙山河真覺得她把錢不當錢,可這就是朱可心的生活。
趙山河知道這姑奶奶以后肯定常來,只要他在浮生酒吧一直待著,這里就將是這位姑奶奶的大本營。
只是趙山河還沒等來朱可心,卻等來了朱可心的哥哥朱由心。
當見到朱由心的時候,趙山河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他怎么就陰魂不散啊,這么快就又找上門了?
朱由心進門以后脫掉外套,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花生距離朱由心最近,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哪位白富美的親哥哥,今天是來找趙山河算賬的。
花生客氣的打招呼后詢問朱由心幾個人想喝點什么,朱由心指著趙山河說道:“一杯長島冰茶,順便叫下趙山河,我是趙山河的朋友,找他有點事情。”
又是找趙山河的,花生有些郁悶不已,趙山河男女通吃啊?
先前是女人找趙山河,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無數次的大長腿姐姐,后來就是細枝結碩果的白富美朱可心。
誰曾想現在連男人都來找趙山河來了,這男人的氣質一看就像是有錢人,也不知道趙山河怎么認識的。
難道他真的小瞧趙山河了,趙山河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這會趙山河正在吧臺跟謝知言聊天,他已經看見朱由心進來了,只是懶得過去打招呼而已。
花生走過來后先是對謝知言說道:“謝哥,一杯長島冰茶。”
然后有些不耐煩的對趙山河道:“找你的。”
謝知言也注意到了朱由心,不禁打量著朱由心,這樣的男人怎么會找趙山河?
先前有顧思寧,現在有朱由心。
謝知言對趙山河越來越好奇了。
趙山河沒有注意花生的情緒,他也并沒有著急的過去,等到謝知言調好酒后,這才端著長島冰茶走過去。
趙山河將長島冰茶放在朱由心的面前低聲道:“你點的長島冰茶。”
朱由心這次對趙山河的態度不再那么的高高在上,因為最開始他覺得趙山河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他當回事。
經過昨晚的事情以后,朱由心卻不敢再這么認為了。
他笑瞇瞇的說道:“坐會,聊聊?”
趙山河沒有拒絕,徑直坐下。
等到趙山河坐下以后,朱由心依舊是開門見山的說道:“趙山河,你到底是什么人?”
趙山河臉色陰沉道:“我已經說過幾次,我跟你妹妹只是朋友,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朱由心喝了口長島冰茶道:“先前你這么說我可能信,昨晚的事情過后我不信了,所以你接近我妹妹到底是什么目的?”
趙山河有些無語啊,這些人的想法怎么這么復雜,難道他妹妹認識的每個普通的男性朋友,他都要調查清楚?
“首先是你妹妹喝多了來浮生酒吧,那天晚上我照顧的她,這樣我們才認識了。其次,我們認識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月,你覺得我能有什么目的。再者,我就是個普通的酒吧服務員而已,你想的有點多了。”趙山河一臉嚴肅的解釋道。
朱由心卻根本沒把趙山河的話當回事,他不在意前面的過程是什么,他只想要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行了。
他妹妹跟趙山河走的太近了,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何況現在趙山河的身份還是個疑問,危險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那就只能再換個套路了。
朱由心不以為然道:“我不管你們怎么認識,也不管你所說的這些,我只想讓你遠離我妹妹,你只要答應離她遠點,條件你隨便提。”
趙山河不解道:“什么叫條件隨便提?”
朱由心以為趙山河上鉤了,就直截了當的說道:“你說你只是個普通的酒吧服務員,那么你肯定需要錢吧,多少錢你現在開個數,離我妹妹遠點就行。”
拿錢砸?
小說照進現實了。
趙山河怎么都沒想到,以前只有在書里電影電視里看到過的橋段,現在居然在自己身上發生了。
大城市里的有錢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