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墨松大族仙家言語,思量所見兇戾之事,趙尋安眉頭再皺:
“可知這位存在讓你們如此行事的緣由?”
墨松大族仙家搖頭,輕聲說:
“不知,墨松大族只是被動聽令其他一概不知。”
“不過老祖宗曾與那位存在有過些許交集,與他欲行之事有過推論。”
趙尋安聞言立時精神一振,用下巴點著他說:
“何等推論說來聽聽。”
“老祖宗說,那位存在怕是在尋找脫出大千世界存活的手段。”
“甚意思?”
趙尋安聞言眉頭再皺,墨松大族仙家思量著說:
“老祖宗說,那位存在怕是想要尋找可以脫出大千世界存活的生靈。”
“還用尋,帝君圣人可不都能脫界穿梭虛無,他們可不就是活著?”
趙尋安沒好氣的說,墨松大族仙家用力搖頭:
“當是不一樣,那位存在要尋的乃是不及大德而能生存的,便大千世界終末也無影響,所以讓我等取了這般多仙家軀殼做實驗。”
聽聞墨松大族仙家言語趙尋安心神微顫,緊接嗤笑著說:
“倒也正好肥了你等腌臜營生,趁著如此機會把一眾道友當做大藥?”
墨松大族仙家尷尬的笑,卻是不敢搭話,趙尋安哼聲再與他說:
“把你家祖宗喚來,我要好生問問,那位存在,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東西二字乃是趙尋安下意識說的,莫名感覺便不是仙家般存在,墨松大族仙家聞言卻是咧嘴苦笑:
“大德,我家老祖已經被你抹殺,如今魂魄已入輪回,如何喚來?”
“......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趙尋安皺眉,將將沒想那么多,如今看來卻是有些草率,失了了解隱藏在星空深處存在的機會。
“咦,竟然還有不少歸元者,世尊,該如何處置?”
趙尋安正與墨松大族仙家了解所做試驗內容,一仙君卻是尋了過來,趙尋安聞言看著墨松大族仙家笑著說:
“你們倒是百無禁忌,便歸元者都捉?”
墨松大族仙家尷尬的笑,趙尋安搖頭,倒是也生了些許好奇,與仙君往蜂窩般晶壁深里行,待得見到卻是了然,難怪自家門人會特意稟告,屬實是數目太多。
“噫吁嚱,便這數量怕不得有仙家的三五倍?”
趙尋安有些驚奇的說,跟著一同行來的墨松大族仙家細聲細語的說:
“這些歸元者并非我族捕捉,乃是那位存在名人送來的,且有明言不得泯,便是每日里收取靈液和大道法則根本,想來應是有大用。”
趙尋安于石潭里沾一點泛著銀色光芒的液體分辨,果然比之前所見多了許多牽扯根本大道的東西,只是不經意間的抬頭,卻是惹得趙尋安驚呼:
“小胭脂?!”
一身穿粉紅留仙的囡囡被禁錮在晶壁之中,身軀不得半點動彈,但眼睛卻在靈動的左看右看,可不正是冉勝那一支歸元者里的小胭脂?
“嘭!”
點指碎掉晶壁抬手把無力的小胭脂攝來,神識掃過見只是因著被每日里攝取精髓而變得虛弱,趙尋安松了口氣,取出丹藥與她服用。
“小胭脂,可還認得我?”
趙尋安輕聲問,小胭脂笑著點頭,勉力舉起臂膊指著晶壁說:
“還請趙大德把我同宗放出來,再這般玻璃下去,道基根本定會受損。”
“可都是冉大叔所轄?”
趙尋安沉聲問,見小桃花點頭立時揮袖震碎諸多晶壁,一氣攝出上百歸元者,緊接便令所有喀拉仙家把所有晶壁里生靈盡數放出。
“冉大叔可好,你們因何被擒拿到此?”
趙尋安輕聲問,既然是被特意捉來,定然與那位存在有所牽扯,說不得便能得到些許信息。
“牧首甚好,這些年月依舊在世界盡頭阻擋虛空獸的侵襲。”
“我與一眾同宗同門實在一處壁壘與虛空獸廝殺時遭襲,一片墨黑云霧籠罩便不省人事,待得清醒便被捉到這里了。”
小胭脂說的認真,卻與事情無有半點幫助,趙尋安聞言倒是與那位操控墨松大族的存在更生好奇,禁不住抬起左手卜算,所得結果卻是讓他皺起了眉頭。
以他如今境界卜算,便有些微絲絮都能尋得因果糾絆,那位存在與這般多仙家和歸元者有關,按道理當是十分容易捕捉,可卜算落處皆是虛無。
不是天機被混淆,就是指向落處,乃是一片虛無,這般情況真就是第一次遇到,趙尋安思量許久漸漸有所猜測,卻是讓他心情有些沉重。
或者那位存在境界遠高于自己,不是帝尊便是圣人!
或者,那位存在所處,真就是可以阻斷一切的虛無!
想想墨松大族地下城池里所見,趙尋安禁不住輕咬牙,保不齊,便是二者兼具!
墨松大族之事牽扯諸多,趙尋安一直處理了月數時間才基本處置完成。
諸多得了修養的仙家和歸元者皆是感恩戴德離去,而一眾墨松大族仙家盡數都被趙尋安廢掉。
他們的罪孽深重無可恕,但凡步入仙境的盡數都被謫落,且趙尋安與一眾仙家布置籠罩整個墨松大族主星的壁壘法陣,萬年里不得出入,卻是把墨松大族主星化作一方封閉世界。
期間有統御仙府執事前來勸說想要與墨松大族求情,卻被趙尋安嗆聲趕走,這般兇戾,豈是你統御仙府言語便能饒恕的?
處置完墨松大族之事,趙尋安再上征程,時間似如白馬過隙,轉瞬幾十年過去,待得這日掐算,已然是天啟一百年,若按源地里算,已是開元一千一百二十年。
“歲月催人老,轉眼你我已是千多歲老人,這時間真就不經過!”
趙尋安感慨的說,癱在船舷數星星的宋戳子不睬,正與老婆在天涯海角賞月觀鯤,卻被趙尋安一把捉了出來,心情能好才怪了。
見宋戳子不搭理自己趙尋安也不著惱,尋他出來就沒想著怎地,便是看他每日里愜意覺得不喜,扯出來與己一般受受寂寥的磨。
此時烏篷船正在一條頗為繁忙的星域航道飛行,不時有行舟與一旁飛過,眾多操持仙家具是恭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