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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婆奶奶,難不成竇勝他那老婆是昊天親戚,便卜算一二都不行?”
宋戳子倒吸著涼氣說,趙尋安略作思量又生一計:
“倒了的門房木料未曾丟吧?”
“自然,比冰還寒冷的木頭何曾見過,這些時日天氣熱,兄弟們都分了,膳堂那邊也放了不少,存儲鮮活終究比儲物空間來得好。”
“......你們可真會廢物利用!”
聽聞如此言語趙尋安直接被氣笑了,木料是陰冷而非寒冷,表象一般卻會噬骨碎魄,時間久了便道基都會影響,真就是無知者無畏!
“噫吁嚱,真會有這般大的損傷?”
聽了趙尋安言語宋戳子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兩人趕往各處把木料盡數收了回來,原本分散在各處感覺還不明顯,如今聚作一團便丈許外也是透心的涼。
取斑駁狼毫在木料周圍畫法陣拘,趙尋安于其中捉因果絲絮,以水鏡幻化,那日景象真就緩緩浮現。
“尋安,你如今的手段真就了不得!”
宋戳子忍不住與趙尋安個大大的贊,這般逆天手段屬實令人震驚。
趙尋安面上的驚意比宋戳子更大,見了水鏡中捕捉的留影,便心肝都在劇烈顫抖。
未曾想竇勝的娘子,竟然就是那個面容與之前楚不語一般無二的骷髏女子!
只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為甚在此出現?
且這骷髏女子,到底帶著竇勝去了何處?
心中思量混雜,趙尋安一時有些癡了,宋戳子推了好幾次才得清醒,卻把所見認真與他說。
“......尋安,說實在,但凡與你有關的事情總是有些古怪,便聽都覺心里發毛。”
“我這做兄弟的腦子笨,也想不出其中牽扯,只能你自己多費心思。”
“若是需要我出手便說,刀山火海去得!”
宋戳子異常認真的說,趙尋安未曾言語,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世人兩兄弟,無須客氣。
暮色落,數十人聚在大廳熱熱鬧鬧的暢飲,未有爽意呼喊皆是痛苦呻吟,趙尋安以改良的三蒸斷腸做君,又以諸般大熱大燥仙草神藥做臣,與他們配置了數桶飲之痛不欲生的割喉藥酒。
“該,讓你們胡亂用度,連那般來處莫名的陰冷都敢胡用,虧得時間算不得長與道基損傷還小,若是過個十年八年,便我也無力回天!”
趙尋安恨恨的說,藥酒作用就是祛除陰冷,再配上趕制的十全大補丹,當可消解修補之前損傷。
藥酒真就難喝,可效用也是驚人,未及半個時辰眾人都覺身體舒坦了不少,司空學壯更是感嘆:
“年數時間里身體狀態直線下降,本當是老了不中用,未曾想竟是這木頭作祟,沒學問真就害死人啊!”
聽他如此說趙尋安都不惜的搭理,用陰冷木頭作床,這癡傻的未曾睡死真就算的上命大了!
“年余時間一直窩在道山一線,回來又趕得匆忙,與太明玉完天如今的態勢了解不多,與我說,本當人人喊打的歸元者,為甚堂而皇之的臨世?”
趙尋安皺著眉頭問,眾人聞言也是撓頭,這年數時間一干人等也是聽話地窩在山門修行,雖說有所耳聞,但所知也是不多。
幸好打理膳堂的紅蓮圣母經常出入,倒是與之了解不少。
自從半年前,一身白色道袍的歸元者與自稱圣族的魔族便開始大量出現,將開始確實引起不小轟動,更有仙家與之戰。
只是歸元者實力超乎想象的大,出手仙家下場俱是凄慘。
便在一眾仙家擔憂之際,歸元者散出言語,如今的仙家與神話時代天庭所屬大不同,彼此之間不存生死對立,共存才是生存之道。
若是彼此生了隔閡天地打的一團混亂,說不得浩然大德塵世圣人便會再臨,到那時,恐怕又會有滅世降臨!
“因著歸元者勢大,且真就有共存之心,又與諸多大勢力交好,本當生死不二立的局面便這般平穩下來,莫說世尊,便我這般左道中人也覺不可思議。”
紅蓮圣母搖著頭說,趙尋安聞言輕點頭,看似荒唐,其實認真思量倒也有些道理。
畢竟在歸元者眼中,如今的仙家并非真正仙家,失了應對的根基,共存并非不可能。
不再理會歸元者之事,趙尋安說起欲待去往清明何童天之事,宋戳子禁不住皺眉:
“你不是欲往星空大道的嘛,安安穩穩待在太明玉完天便好,為甚又想往那邊去?”
趙尋安搖搖頭,把道意仙尊言語與他和眾人說,卻是嘆著氣說:
“之前當這天地只有一條道路,虧得與道意仙尊言談,恍然開悟。”
“世間道路從來不只一條,隨著心意走便好,說不得如今思量是往清明何童天,可若突然便有了去往星空大道的思量,說不得便去那里。”
“與我來說,仙之一字可表隨心可表自由可表暢快,唯獨未有禁錮一說。”
“望眾位兄弟姐妹仙途暢意,若修不出超脫一切的心意和境界,那這仙途又有何意義?”
之后時日趙尋安未曾離開山門,每日里與一眾兄弟姐妹探討攻伐鉆研精進,再輔以靈丹妙藥,卻是與眾人莫大幫助,境界真就突飛猛進。
待得年半后,大部跨越大境界那道門,便最低境界也是真仙,宋戳子更是眼見就要破入仙祖,卻被趙尋安制止:
“如今我所做的實則便是拔苗助長,你等需得靜心夯基,待哪日實在止不住再說。”
“若非如今大變在即,本不想如此做,哪怕慢些,一步一步踩實了走最好,仙途如同臨淵行,扎實才是根本。”
一眾兄弟知曉他是生了去意,青鋒道人與他說的明白:
“掌門便是背負莫名的獨行者,所思所想與我等不同,昊天垂青諸般氣運糾絆,只能一路前行,即便不知目的地是哪處。”
聽聞青鋒道人言語趙尋安禁不住挑眉,說的不全對,但也未嘗沒有道理。
就在趙尋安欲待離去之際,桃花山扶搖派山門來了位罕見的拜客,一位頭生鹿角面容可愛的妖祟。
其與趙尋安奉上尺素一封,來意也是簡單,道山山老,邀血肉磨盤往神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