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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皮肉全無氣息消散,可一眼望去,依舊讓人心生敬畏,宋戳子來到身高三丈的仙家骸骨前,見丈高金锏有錦緞布條垂落,禁不住挑起看:
“十二天雷魁首,神霄雷公大將?”
“噫吁嚱,竟是這位大德,未曾想卻死在這里,伯謙兄所言不差!”
趙尋安驚呼,這可是天庭雷部三十六雷將老大,戰力之強怕是僅在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下。
繞著骸骨看了一圈,趙尋安卻是皺起了眉頭,骸骨完整未見半點傷,皮肉消散看不到傷勢,不過以仙體之悍,便是被捅了七八十個窟窿也當是沒事才對。
這卻是怪了,難不成是被術法定住被人瞬間消了所有皮肉乃至道基?
就在趙尋安疑惑之際,宋戳子對那寫有名號的錦緞布條生了心思,揚手便往下扯,還笑嘻嘻地說:
“扔在這里左右也是浪費,倒不如與我做個褲帶,這些時日食得有些胖,老褲帶有些夠不到了。”
看看被宋戳子扯得吱嘎作響的神霄雷公大將的骸骨,趙尋安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神霄玉清府對人雷公大將遺骸這般不敬,便不怕萬般雷霆落,生生將你劈死?”
宋戳子見布條被金锏勾住扯不動便往上爬,一邊解一邊說:
“想能修到這般境界的心胸定然豁達,豈能因著些許事情動怒?”
“等下我與大將軍焚上好香燭百八十柱,但若神魂在,保證與他吃個肚兒圓!”
三人齊默然,以人名諱綬帶做褲帶,便這般行事豈是香燭可以相抵?
但若大將軍在天之靈感悟,非得落雷劈死這個不要面皮的禿驢!
“轟!”
想法剛起便有五彩雷霆劈下,卻把已經損了小半的大殿屋頂直接消了個一干二凈,正正落在神霄雷公大將金燦燦的骸骨上。
已經收好紫綬的宋戳子嗷的叫出聲,雷光兇猛,卻是劈得本就錚亮的光頭綻放熾白光芒,抬手遮眼的趙尋安禁不住咧嘴,報應來得真快,便這亮度,都趕上正當午時的金烏大日了!
“嘭!”
神霄雷公大將骸骨驟然倒塌,金骨甲胄仙衣碎裂成渣將宋戳子覆蓋,已被盤起的紫綬布帶若脫龍蟒般穿行,卻把正在掙扎的宋戳子捆作了一團。
“不好!”
變故升起趙尋安心里立時咯噔一聲響,想都不想便往前沖,欲待幫宋戳子解困,怎料剛剛及身便有雷光直落,卻把他這個木屬極致仙家劈的倒飛百多丈。
待豁命回返,骨渣雷霆已經把宋戳子包裹成了一枚丈數大小的圓球,向外散發的海量仙靈之氣讓趙尋安一陣發懵。
未有半點邪祟感覺,倒是透著股孕育新芽的感覺。
“尋安,宋戳子沒事吧?”
圓球散發的氣息洶涌,楚伯謙也察覺有異,輕聲與趙尋安問。
趙尋安抿嘴急掐,便盞茶功夫不到就有卦語,卻是禁不住松了口氣:
“沒事,反倒是天大的機緣,這禿驢當是承繼了神霄雷公大將的衣缽,待孵化而出,定然會有不小長進。”
“左右這里無人,便把他放在這里,咱們往他處去,說不得也能遇到彼此機緣。”
楚伯謙點頭,趙尋安略作思量又與圓球周圍布了個守護大陣,這才與兩人往他處行。
“伯謙兄,令宗主可有說過兵刃落在神霄何處?”
趙尋安輕聲問,楚伯謙搖頭苦笑:
“當年宗主乃是因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求,把兵刃與他放置神霄,供諸多雷部仙神感悟所蘊法則威能,至于究竟在何處,卻是不得而知。”
“這便不好說了。”
趙尋安搖頭,沉聲說:
“九霄巨大不遑三十六重天,墜落當是只得玉清府一處,若是在神霄他處該如何?”
“終究是宗主連心寶貝,之前隱隱有所感悟,當是在禁地這邊。”
楚伯謙思量著說,隨后卻是笑了:
“便是尋不得也無妨,主要目的卻是可以指向宗主來處的攀天藤。”
聽聞楚伯謙言語趙尋安輕輕搖頭,與那左行不二好奇心更加的重。卻不知他所言天外可是真的天外,或者不過是蒼穹星空里的星斗?
“雖說仙靈之氣馥郁,可極目所見便半根草木未有,我曾于道藏看過有關攀天藤的記載,那可是山巒一般的龐大存在,神霄玉清府目光所及便這般大,怕是藏不下。”
舉目遠望可見百十里外虛空攢動,幽冥煞氣混雜雷光飄搖,顯見這新領域里的神霄玉清府算不得大,便只是一塊碎片,何曾見到那般巨大的神話傳說里的神木?
“得之幸然失之坦然,我倆來尋求得便是爭其必然順其自然,勉力去做,若是不得也無所謂,終究盡力了不是?”
楚伯謙笑著說,趙尋安輕點頭,說的真就不差。
三人在神霄玉清府尋,待到一處有異他處的院落附近,一直摟著趙尋安臂膊的楚不語,略顯猶豫地說:
“尋安,不知為甚,我總覺那邊有東西吸引我。”
聽聞楚不語言語趙尋安帶著她往那邊去,笑著說:
“當是機緣來了,往里走,卻要看看引動你的是何物。”
來到院落前趙尋安仔細打量,與他處破損不同,院落完整便半點損壞未有,青磚綠瓦沒有半點仙家風范,倒是有些塵世里煙雨南方的氣息。
推開院門,院落情景一覽無遺,青石鋪到屋前,兩側則是兩壟架著竹竿的菜地,當年收成當是不錯,只是歲月流逝,盡數化作了塵埃。
“倒是稀奇,云海之上竟然有塵土!”
楚伯謙抓起一把泥土揉搓,驚奇發現并非土屬至純,而是如塵世一般的五行駁雜。
趙尋安看著墻角處的鋤頭等農具也是好奇,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塵世小院,為甚會出現在九天之一的神霄,且還是雷部所在的玉清府里。
便在兩人與院子里搜索時,楚不語卻是呢喃的說:
“......這里好像,是我的家。”
楚不語來到屋前,一把推開屋門,隨之卻是驚慌的連連后退。
“數十萬載,你可算回來了,歡迎回家!”
屋內一女子輕笑走出,容顏和楚不語一般無二,只是身子,卻只余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