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
趙尋安聞言挑眉輕點頭,攝過魂魄手腕翻轉立時不見,鐘離漢見到禁不住一愣,自家娘子的氣息半點不留,竟然無法察覺去了何處。
“且等,待我把其他魂魄送入天輪再說。”
續香點燃,趙尋安繼續念誦往生經文,諸多渾渾噩噩魂魄得其指引直向云端,步入轉世天輪。
如此操持引得一眾脫離巖畫世界的仙家修士圍觀,這還是第一次見得有人能與失了靈智的魂魄引路,步入六道輪回!
半個時辰后巖畫消散,所有重疊世界盡數消失,趙尋安輕嘆氣,已然存在數十萬載的諸多世界因己滅,這感覺真就有些不好。
“你這廝,年數時間未露面,一露面便來個大的!”
相熟的外事執事近前,與他肩頭便是狠狠一拳,隨后轉身便走:
“事了回山門,好生說說巖畫世界里的見聞!”
趙尋安咧嘴點頭,這一拳可是不輕,肩頭都快打腫了。
“走,咱們找個清凈的地界說話。”
揉揉肩頭,趙尋安沖一直靜靜立在身邊的鐘離漢點點頭,隨后兩人便往山巒深處飛去。
如今因著巖畫世界之事,東部山巒到處都是人,趙尋安未曾飛遠,只是尋了個數千丈的高峰,帶著鐘離漢徑直撞了進去。
“土屬遁術,道長果然了得!”
置身山腹,鐘離漢倒吸著涼氣說。
神話時代五行遁術真就算不得大本事,莫說仙家,修士里會的也比比皆是。
只是自打神話時代終結天地生了變化,便再見不得如此術法,本以為因著大道法則不允已然斷了五行遁術的路,未曾想今日竟然再次得見,卻不知是如何繞過的大道法則。
“算不得甚,便是比他人多了幾許造化。”
趙尋安擺手,與鐘離漢認真說:
“你家娘子所去不同一般,若想相見需得以昊天立下誓言。”
話音未落鐘離漢便散開神識以昊天立誓,利落干脆的勁兒屬實讓趙尋安無語,真就是位癡情男兒,娘子便是天!
“與我來。”
用力一拍鐘離漢肩頭,二人身影瞬間消失。
看著遠處蔥郁景象,感受其中熟悉又陌生的特異大道法則,作為留有往生記憶的轉世仙人的鐘離漢,立時明了自己來到了何地,忍不住驚呼:
“竟然是仙家世界,且還是誕有生靈的,這怎么可能?!”
“將將不是與你說過了嗎,我這人比較特殊,比之他人多了幾許造化,跟我走,你娘子眼見便要轉生了。”
見遠方有狂風呼嘯而來,趙尋安笑著說。
僧人與趙尋安面前落下,喚一聲世尊,又沖鐘離漢拱手呼聲道友,便帶著二人直沖遠處飛去。
數萬里后有大城顯化,三人隱形落向一處院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原本焦躁的鐘離漢心境立時變得寧靜。
“照世尊吩咐,道友娘子魂魄托生在這一戶人家,雖算不得大富大貴卻也是小康之家,夫妻和睦家族有愛,人生定然幸福。”
僧人輕笑著說,趙尋安認真與鐘離漢言語:
“貧則磨志富則磨心,便這般家庭才能保得秉性不變。”
“如今雖說還離不得世,但領你進來看顧一二還是可以,隨我境界增高,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把你娘子帶出。”
“......謝世尊大恩!”
聽聞趙尋安言語鐘離漢深深行禮,便在禮成那一刻瓜熟蒂落,屋里響起洪亮的稚子哭聲,趙尋安面上浮起笑,最喜的,便是新生命的誕生,充滿朝氣蓬勃。
待得出了喀拉小世界,鐘離漢再拱手,稱謂還是世尊,卻被趙尋安擺手止住:
“小世界里稱謂罷了,如今離開你我皆是仙途道友,何來世尊一說?”
“世尊小看了自己,神話時代雖說一仙一世界,可也未曾聽聞有這般神異真正世界的,能與您相比的,恐怕唯有傳說里的祖神!”
鐘離漢再施禮,異常感慨的說,趙尋安笑著擺手,心中卻是微微顫,隱隱有莫名念頭浮起。
自打黑水一線那邊與四位神話時代仙君言語,趙尋安便與一仙一世界有了諸多猜測,在道門藏經閣諸多查找,卻是找到一個少有人知的傳說。
祖神融世之前體內本就有一方活色生香的世界,可稱諸多上古仙神里,最神異的一位。
相互留了神識錨定,約定待鐘離漢娘子戴釵年華在見,畢竟新來人生不易,還是不要過多打攪為好。
與鐘離漢分開趙尋安直回道門尋外事執事,交談知曉一過年數,內外時光流速卻是差了百倍。
趙尋安大部未曾隱瞞,說起獲得鑒字道本的過程,也是引得外事執事感慨:
“說來咱們道門收獲最大的除了米二白便是你,與一般天傾古字相比,你這鑒字道本怕是重了百倍不止。”
“咦,說來也是,將將世界崩塌為甚未曾見到米兄?”
趙尋安此時才想起,外事執事笑著說:
“與你等相比米二白速度快了太多,步入巖畫世界未及三天便出,成功尋到那位名喚李耳的古仙蟬蛻。”
“回返宗門融合后因之直接由真仙初境步入仙祖巔峰,收獲之大可稱這次天降機緣里第一。”
“如今已經閉關近乎一年,卻是差了些許契機,若是悟得尋得,說不定便會直入仙君!”
“......賊婆奶奶,米兄這不是欺負人嘛,本來我還比他高一小境界,如今又得增高正待言語刺激他一番,誰成想直接沖仙君去了。”
“若是真就步入,可不就比我高兩個大境界了?!”
趙尋安倒吸著涼氣說,外事執事知曉兩人關系莫逆,便點頭笑著說:
“可是,掌門仙尊都被驚動,見過后與了個不可限量的評價,若是米二白那日心潮涌動步入內門,再見面你這兄長稱謂,怕是得變作師祖嘍。”
一番言語說的趙尋安面色如同染料鋪子一般棕紅橙黃不停的變,卻是起身便走,惹得外事執事一頭霧水的問:
“這急急忙忙的作甚去?”
“把那老小子從靜室里拖出來,斷了他的靜修,身為兄弟卻這般作為,太不像話了!”
外事執事聞言眼角直抽,這般手段都用得出,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