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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安面上表情復雜,心里既喜且憂,未曾想之前卜算與己乃是大麻煩的龍丹,竟然讓自己的境界,由超脫三重天初境直入中境。
也未曾想到這龍丹所起破境竟然如此消耗仙靈之氣,丹田混沌里仙魔天海都因之變得灰暗,所余戰力,怕是十分之一都不及。
“鄉黨,灑家問你話吶,為甚不言語?”
蠱僧曲起手指,用力敲著趙尋安腦殼問,嘴巴咧開大大的笑,顯見發現了趙尋安的不對。
“大祭天閣下還能有甚言語可說,龍丹效能巨大但消耗也是巨大,一次六枚,攻伐之力怕是低了數倍不止!”
紅蜓近前,伸出纖纖玉指戳了戳趙尋安彈性十足的臉蛋,笑的異常燦爛,但笑容里皆是毫不掩飾的刀光劍影。
“......鄉里鄉親的何至于此,頂上還有仨球,兩位鄉黨盡可隨意取用。”
趙尋安眉頭一陣亂抖,彼其娘之,最羸弱的時候遇到這倆玩意,自己的運氣真就不咋地。
“說的輕巧,也不知你行了何等妖法,灑家用盡手段也引不得龍丹,真想與我倆,卻要看你的真心!”
趙尋安心中罵娘,繼而扭頭看向紅蜓,指著不停敲著自己腦殼的蠱僧說:
“紅蜓,你與這禿驢不是生死冤家的嘛,將將被我打得厲害,如今怕是半數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正是報仇的大好時機啊!”
紅蜓聞言禁不住一愣,隨之卻是笑了,指著自己正在慢慢恢復的腹部說:
“大祭天這下也是兇戾的緊,以為我還能有多大的本事?”
“且事有輕重緩急,與我倆來說龍丹和你才是最重,拋棄隔閡精誠合作方為上。”
“忘八端,就知你不是好東西,便這般時候還要挑撥,哪有半點傳說里正人君子模樣!”
蠱僧笑罵,手指氣力又加三分,敲得腦殼砰砰直響,趙尋安深深嘆氣,苦著臉說:
“我真就沒有施展手段,龍丹自己跟著,實在與我無關。”
“賊婆奶奶的,便這般時候還撒謊,可當我倆沒長眼睛?”
蠱僧笑罵,紅蜓微笑不語,長指甲與趙尋安面上戳出一堆小點子。
“如此說,可是半點鄉黨情面不講?”
趙尋安吸氣問,一僧一女齊齊笑:
“你說吶?”
“......與你倆表演個戲法可好?”
趙尋安抽抽鼻子,抖手招出太極陰陽五行八卦圖,大大方方的施展道生一,因著毫無氣息波瀾,蠱僧與紅蜓竟然未有半點察覺,反倒是好奇的問:
“這件法寶倒是有些意思,竟能生出這般多的幻影,樣子也是漂亮,卻是做何用處?”
“逃跑神器。”
九息到,看著最后那個缺口閉合,原本愁眉苦臉的趙尋安笑了。
蠱僧紅蜓的手指在太極陰陽五行八卦圖閉合剎那被排開,立時明了自己上了當,二話不說便是諸般攻伐大術不停落。
趙尋安運足氣力豁命跑,一邊跑一邊笑,真就從未見過比他倆更傻的玩意!
“五鈞,云動八方!”
天晷一刀斬落,鋒芒生化銀色巨龍攜霧氣奔涌四面八方,頃刻遮蔽方圓十數里,不止趙尋安的氣息,便空中跟隨的三枚龍丹也是氣息全消。
“個忘八端,合著之前都是在戲耍灑家!”
蠱僧催動術法真訣不斷轟擊云霧遮蔽之處,待得消散趙尋安早已沒了身影,一旁靜觀的紅蜓二話不說掉頭便走,百十丈后騰空飛起嗎,顯見因著龍丹遠離影響不在。
看著消失在遠處的紅蜓,蠱僧略作思量也是飛向遠處:
“奶奶個熊的,禁地盡是些本事強悍的,必須運度身外化身才得平安!”
依仗五鈞云動八方趙尋安瞬息竄出百多里,隨之生出一個念頭,尋群山交界幽深狹縫隱身,因著山川地脈之渾厚遮蔽龍丹氣息,終究得了喘息的機會。
大把大把吞食丹藥隨后盤腿行功,三十六周天后,功力終究恢復完全。
“奶奶個熊的,再若遇到蠱僧,非把他那禿瓢敲成佛祖不可!”
“還有紅蜓那婆娘,且與她刮個禿瓢,正與蠱僧作對!”
趙尋安用力捶手,不過心里卻沒多大的殺意,數百載歲月過去,得見中土大千鄉黨心中自有喜,除非迫不得已真就不愿痛下殺手。
其實蠱僧紅蜓當也是如此,真若想要性命,羸弱時一刀斬殺便好,何至于那把玩鬧。
“卻是怪,將將為甚沒有察覺他倆身上有怪物氣息?”
將將交手二人皆是真身未曾變化妖物模樣,威能自然差了許多,趙尋安與氣息異常敏感,卻是未從他倆身上察覺半點妖物氣息。
仿佛之前乃是合體,如今褪去皮殼,雖然變得羸弱,但更加純粹。
看著頭頂漂浮的三枚龍丹,趙尋安再次掐指算,原本兇險至極的卦語已然生了變化,由原本的虎入羊口變作狼行千里,雖說意義莫名,但險處已然消失。
便在趙尋安卜算之際,再次化作腐尸模樣的青林仙君禁不住嘆了口氣,苦笑著說:
“何為命數,這便是,該要歸去的終究要走,昊天注視之下,便機緣于眼前也無用。”
立于山林許久不得動,原本的激動消散一空,見帝流漿帶來的夜幕褪去大日再次浮起,青林仙君又是嘆了口氣,黯然往遠處行去。
趙尋安剛剛離了狹縫便覺心神震顫,第五道本鑒的文始精髓,竟然清晰指向東方,心中立時大喜。
只是看著頭頂漂浮的三枚龍丹又是惱火,那邊顯見是要行出黑水一線,頂著三個大球,自己如何見人!
越想越氣趙尋安指著龍丹放聲大吼:
“若想讓我吃便下來,若不想便走,與頭頂這般飄著卻是作甚,便為了招惹是非?”
“有種下來,看某不削死你們!”
也怨不得趙尋安惱火,之前施展諸般手段就是擒拿不得,雖說之前六枚得了好處,可這般扎眼真就不喜。
“砰砰砰!”
未曾想言語剛落三枚龍丹便啪啪落下軟趴趴的蓋在頭頂,卻讓趙尋安一時有點懵,何時這般聽話了?
思量許久終究收了起來,這般堪稱天材地寶的東西,用來和藥定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