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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次趙尋安真就明了,不過思量之后卻是笑了:
“兄長其實不用太過厭惡,心有他方的自然不會被大道法則所迷,那些因之融道掌控的,說來便是與世間已經了無牽掛。”
“說不得融道,反倒是件幸福之事。”
米二白扭頭,看著趙尋安燦爛笑臉思量,終究還是搖了搖頭,用手指點著眉心說:
“他人思量不知,但于我來說,即便心中已無牽掛也不愿那般。”
“過往回憶皆在這里,若是消融他們便會消失,與這世間,再不可尋。”
說罷米二白輕嘆氣,往遠處行去,趙尋安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未曾想米二白,內里竟是如此溫柔念舊之人。
月數時間到了,與趙尋安同來之人皆是興奮往黑水一線那邊去,畢竟所向便是天傾古字,如今得了機會哪里還能忍得住。
不過放行之前道門執法堂的執事又是再三叮囑:
“自家小命高于一切,切莫一時昏了頭被天傾古字誘惑忘了危險,尤其那些仙尸諸多的地界,所化鬼仙威能無匹,萬萬莫要靠近!”
一干人等聞言皆是點頭,可聽入心的怕是一個未有,得了允許離去的言語立時化作滿天白虹飛走,執法堂執事見著卻是搖頭嘆氣:
“盡是些不聽話的,也不知這次能回來多少,怕是一成不得。”
話剛說完只是見趙尋安背著手樂呵呵與自己面前行過,禁不住好奇的問:
“別人都已去往黑水一線那邊,你卻在這里作甚?”
“沒啥,便是看人都走了清凈寬松許多,弟子便四處走走,尋個悠然靜謐的心境。”
趙尋安樂呵呵地說,執事聞言卻是皺眉,轉身嘀咕著離去。
“這般不知爭奪機緣的傻子真就少見,也不知這超脫三重天的境界是如何修來的,難不成靠的便是隨性?”
趙尋安咧嘴,去也說不去也說,卻是個話簍子,橫豎都得嘮叨一二。
未曾飛,趙尋安大步往南山那邊走,今個早上起床心有所感,那邊似乎有事將要發生,卻要去看看,到底是何物,竟然撥動了自己心弦。
清風徐徐,失了往日繁雜的林地到處都是沙沙聲響,傳入耳際卻讓本就悠然的心海更加寧靜。
一隊丈許長短肥膩白蟲從身邊慢悠悠的過,趙尋安面上未曾顯露厭惡反倒浮起一抹笑,揪住打頭那只的面皮使勁揉,待它發出不滿的隆隆聲這才放過。
月數時間,因著米二白的緣由趙尋安對這些爬行緩慢的白蟲了解通透,與這些幾乎沒有半點抵抗力的肥軟來說,有道門守護的禁地便是天堂。
跨過白蟲繼續前行,慢慢入了南山深處,低矮灌木花草消失,周圍盡是數十丈高古木,能聽到潺潺聲音,輕嗅還有些許水腥氣息,周圍當是有小河流水。
又五十丈來到一片林間平地,果然見到小河流淌,還有一身穿紅色留仙的女子,于河邊低頭垂首,也不知在思量何事。
“紅蜓?”
趙尋安一眼認出女子身份,如今只得自己與她,心中浮起思量,欲待上前言語,看看到底是何緣由,不識自己。
趙尋安剛要邁動腳步,卻見紅蜓一把扯落自己衣衫,露出潔白無瑕曲線優美身姿,隨后一頭撞入水中。
眼見如此景象趙尋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感情人家是尋了個靜謐的場所沐浴,若是被發現,自己可不就成了不要臉面的登徒子?
趙尋安悄喵轉身欲待走,河里突然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再回頭,卻見紅蜓身軀急劇變化。
不但背后生出巨大羽翅,更有數根赤紅鋒銳肢體穿透胸腹長出,隨之皮膚顱首皆起變化,盞茶功夫不到,便化作一只丈許長短的赤紅蜻蜓!
見得如此景象,趙尋安被驚得瞪大了雙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未曾想紅蜓,真就是紅蜓!
見得赤紅蜻蜓歡快地在河中振翅沐浴,趙尋安屏住呼吸慢慢退走,便數里之外心中驚意也是未消,與紅蜓身份更加疑惑。
看容顏氣息卻是大乾女史紅蜓無疑,可為甚如今卻是這般模樣?
正在思量,天際突然傳來轟然巨響,原本大日當空的碧落立時變得黑暗,未及多久有圓月出,原本的正當午時卻是化作了午夜。
“昂”
吼聲悠長與山地間回蕩,趙尋安扭頭望向遙遠之地,月色之下,一長度最少數百上千丈的巨大蜈蚣環繞山巒一路上行,與山巔探出頭顱,大口吞噬圓月灑落的月光!
“蠱僧?”
小山般頭顱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卻與記憶里蠱僧一般無二,趙尋安未有太多思量立時騰身飛去。
不管當年有如何過節,如今在這太明玉完天都是同鄉,卻要好生問問他,如何來到了此地,還成了人家口中的珍獸!
小半柱香后繁茂林地前出現一條環繞大河,墨般河水蜿蜒流向他處,趙尋安明了,自己這是來到了黑水一線。
未做過多猶豫趙尋安直接飛了過去,按照執事教導其實應當腳踏實地的走,可趙尋安怕蠱僧吞噬完怪異月光便會消失,就直接往那邊飛了過去。
“昂!”
不停吞噬月光的蠱僧再次發出沉悶巨吼,如今雙方距離不及千丈,趙尋安已然看得清楚,如今的蠱僧與過去相比,真就生了翻天覆地變化。
散溢氣息如山,顯見已經步入真仙,身軀之巨大超乎想象。
數千丈高的山巒竟然還比不得他體長,數百條鋒利似刀的蟲足深深刺入山體,如若爬虎攀禾,似乎下一刻便會把高山壓塌。
此時說他是人,倒不如說是亙古妖物來得貼切!
看著蠱僧小山般巨大的顱首上生出的那一對巨腭,本欲上前言語的趙尋安猶豫了,便這般模樣,還能稱之為人嗎?
“嗷嗚”
身下不斷響起諸般嘶吼,趙尋安極目所見盡是詭異怪物,皆昂首聳立,靜靜等待天地間的變化來歷。
趙尋安轉身落向一處草木稀疏小山,左手急掐推算,果然如自己所料,真是帝流漿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