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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難怪表情那般怪異,便如偷了魚干的小貓,透著股心虛。”
趙尋安輕笑搖頭,百多年時間過去其實往昔執念早已放下,便如宋戳子之前所見,卻是未曾想到萍兒那丫頭是因著這般事由旁顧他言。
“想好如何走了,可是與我一同進退?”
趙尋安輕聲問,宋戳子用力搖頭:
“拉倒吧,你的修行路太過兇險,便在安全時也太過無趣,我可不與你走!”
趙尋安撇嘴,看著這廝的大光頭忍不住抬手敲了兩下,氣笑的說:
“難怪與了個佛家一禿驢的放蕩花名,原來做事真就不羈!”
“說說為甚揪人家冰清玉潔仙子的襯褲,還摸人家臉蛋腰肢,如此做派可不就成了塵世里的花花太歲?”
“誹謗,盡是誹謗!”
聽聞趙尋安言語宋戳子大怒,拍著桌子說:
“便雷霆閣里那些娘們一個個裹得與大粽子一般,我如何能揪到底褲?”
“不過摸了把屁股摟了摟小腰,怎么就被傳得如此不羈,也太侮辱我清白了!”
趙尋安臉面一陣抖,便屁股都摸了,還有甚的清白可言?
“不與你胡扯了,你我兄弟相見也是不易,趁手的家伙可是多?”
見趙尋安問,宋戳子晃晃拳頭咧嘴笑:
“佛爺一雙鐵拳可翻江倒海碎山裂地,外來物件何用?”
“未曾想宋佛爺本事如此了得,本待與你七八九十個法寶護體,如此看來卻是累贅,那便算了吧。”
看著宋戳子高昂的下巴,趙尋安甩出一堆得自古族先王墳冢的上好法寶,嗤笑著說。
“我說兄弟啊,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高昂腦袋比劃的宋戳子立時俯身,挨個拿著法寶測,嘴巴直接咧到了腦后勺,抖手收起,諂媚的與趙尋安斟酒夾菜。
趙尋安哼聲大口吃,略作思量又是問起與太明玉完天一干妖孽天縱的看法。
一說到這里,原本滿臉笑的宋戳子便是搖頭:
“過去一直當你便是修行巔峰,可步入太明玉完天才發現,尋安,你稱得上良才,卻絕對算不得妖孽!”
“我在太黃皇曾天時曾聽一落魄者說,一重天關一重仙,原本不知意思,直到來到此地才知,真就如此!”
“你我與那些妖孽相比真就差距巨大,以后行事需得低調才是,否則說不得哪日便會喪命荒野。”
趙尋安咧嘴,心說雷霆閣之事你可是張揚到了極點,哪有半點低調可言?
不過趙尋安知曉宋戳子平日里高調也只是于風花雪月之地,再不就是欺凌些無跟腳的家伙,要不然也不會有佛家一禿驢這般貶義的名號。
之所以打上雷霆閣,不用說,定然是為自己出氣。
“你可知前些時日我見到了誰?”
趙尋安不搭言,便宋戳子的秉性,不用問,自己就會憋不住吐露的一干二凈。
果不其然,宋戳子拍著桌子感慨的說:
“聲名赫赫的千里山海!”
“千里山海,是誰?”
趙尋安有些懵,覺得這名字有些熟,卻就是想不起從哪聽聞過。
“賊婆奶奶的,你不會真的未曾聽過這個名字吧,也就是綽號七海八山的天外來客!”
宋戳子瞪著眼說,趙尋安這才了然點頭說:
“早說是七海八山嘛,有如此響亮的綽號,怎會注意本來姓名。”
“便你特殊,千里山海這名號比之七海八山也差不了多少好不好!”
宋戳子再瞪眼,隨后感慨的說:
“那日因著地痞欺負小寡婦,佛爺我義憤填膺管閑事,未曾想那地痞靠山極大,卻是差點把命丟在那處。”
“幸得千里山海見到相助,才知曉過去與他的評價真就小了。”
聽聞宋戳子言語趙尋安禁不住挑眉:
“難不成真如有些評價,其與仙府院長伯仲,卻是放水了?”
宋戳子用力點頭,認真說:
“天人地痞便仙境都不到,只是一合體尊者,但其祖宗卻是位仙祖,只是一掌便把我拍趴。”
“眼見小命不保千里山海現身與之戰,不到五十回合便把仙祖釘在巖壁,好生一番教訓才放他們離去。”
“千里山海行招時我親眼所見,便舉手抬足大道法則都有顯化,怒時天地更有異象生化如若天傾,何為天驕,這才是!”
宋戳子說的感慨,趙尋安卻是挑眉,笑著問:
“以你的秉性,便沒上趕著攀附一番?”
“若是交好這般了不得的人物,以后太明玉完天可不得橫著走?”
“......自慚形穢啊。”
宋戳子嘆氣,趙尋安聞言禁不住眨眼,帶著些許不敢置信的說:
“怎么可能,便你墻皮一般厚實的二皮臉,竟然還會自慚形穢?”
宋戳子瞪了趙尋安一眼,隨之又是大大的嘆:
“不與你說笑,真就覺得自慚形穢!”
“也不知是來自天外的緣由還是境界太過高深,觀千里山海便如圣潔大士,我這新佛真就覺得自己臟污不堪。”
“莫說搭訕,便舉目都不得,還攀附,攀附個鬼去!”
趙尋安點頭,輕笑著說:
“你我兄弟真就需得努力了,三十六天便如篩子,一層一層篩選,除了少數魚目混珠,其余盡是世間了不得的人物。”
“若想不被拋下只能豁命向上,若真是不得比,那便回返大世界,老婆孩子熱炕頭,豈不好過這般磨礪?”
宋戳子聞言咧嘴,與他個果子,認真問:
“可曾記得你的宿命,昊天垂青變數之名,豈是想拋就能拋的。”
趙尋安接過果子邊吃邊說:
“井中蛙自詡宿命遠大,待得躍出才知淺薄,一路行來經歷頗多,我已看的通透,我特殊,難道別人就尋常?”
“各有各的境遇各有各的秘密,世界如此大離了誰都一樣,要看的卻是人心所向天下大勢。”
“能往上行往上行,若是疲了倦了,我便往回走,大世界和中土大千,才是我的歸宿。”
言語說的波瀾不驚,但宋戳子知曉,趙尋安真就有些倦了,這回返說辭,并不是假話。
對酌直到朝陽再次升起,兩人擁抱分別,彼此也是唏噓,下次再見卻不知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