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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可太壞了,沒有這么欺負人的!”
小黑撇著嘴說,趙尋安卻是嗤笑:
“便是廢話,我收弟子是做甚的,這般長久的無聊時間,可不就是用來欺負的嘛!”
聽聞如此言語小黑禁不住嘀嘀咕咕的說,趙尋安使勁分辨,發現這只有九歲的丫頭是在絮叨扎小人等等,看來真就氣了。
“便你這傻憨的丫頭,眼見分離在即,還真是有些擔憂你以后的路。”
趙尋安枕著雙手,看著頭頂無盡星斗喃喃的說,小黑聞言面上表情卻是一暗,雖說虛空里只得無邊無際幽冥煞氣做海,但與孵化自己的師父在一起便已足夠。
前些時日趙尋安有過卜算,看似無有止境的行舟快要終結,變化,也就在這兩天了。
“丫頭,你最大的倚仗是位于他處的本尊,可最大的危險,同樣是位于他處的本尊。”
“如今既然自立門戶有了自己的思量,之后歲月首先要做的,便是切斷和本尊的聯系,卜算也傳授你了,待得境界時機完全,便過去也要果決拋棄!”
“因盡數棄了,果又如何尋得來?”
趙尋安沉聲說,小黑聽了面上黯然,放下船槳扯著他的衣袖說:
“師父,我不想拋棄過去,那樣豈不連你都會忘記?”
趙尋安起身,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
“傻孩子,小兒變作青年終究要割舍許多看似重要的東西,與你來說成年就是割舍過往與自己新生。”
“現在覺得不舍因為只有師父在你身邊,待得割舍過去去往諸般大好世界,到那時入眼盡是瀟灑郎君。”
“若是再見到師父,怕是只會吐糟哪來的褶皺老妖,這般污人眼睛。”
聽聞趙尋安言語小黑撲哧笑出聲,連說師父瀟灑著那,與皺皮老妖天差地遠!
兩人正在嬉笑,幽冥渡船卻是突然一震,大片水花涌上船頭,卻把師徒二人淋了個通透。
趙尋安抹把臉驚喜看向水面,發現原本幽冥煞氣構成的汪洋,已然化作真正的廣闊水域,這說明,自己已經從虛空里出來,太明玉完天不遠了!
“師父,這便是真正的水域?”
小黑抖去身上水漬,卻又俯身于船舷捧了一捧水,帶著些許驚喜的問,趙尋安笑著點頭:
“倒也用不到這般表現,平日里燉魚所用,可不就是為師小世界里的水,又不是沒見過,何至于此?”
“您說的簡單,一盆一桶哪能與這無邊無際相比?”
小黑不睬,只是歡喜玩水,突聞周圍不斷響起歡呼,與趙尋安一起抬頭看,卻是百船千舟從幽暗虛空沖出直落大泊。
一眾在半點變化未有的虛空憋悶九年的仙家具是大聲呼喊,前方所見便是第二重天太明玉完天,心中皆是興奮。
“學正,趙學正!”
趙尋安正在撒摸看是否有熟人,身后卻傳來驚喜呼喊,回頭看,竟是一位博閱仙府的教習。
“彼其娘之,你這廝怎么也走上了通天路,兩界山未曾見著,你這隱藏挺深啊!”
趙尋安哈哈大笑著說,欲待起身飛過去,卻發現有法則禁錮出不得渡船,比之當年自己乘船的自由屬實差了許多。
“我是您走五年后才去的兩界山,您雖早便離去,可大名一直穿揚,便許多虛空獸都有說,不愧是霸道山河,本事就是牛!”
教習與他豎個大拇哥,幽冥擺渡操持的渡船突然加速離去,只得遠遠拱手,期待在太明玉完天相會。
“......丫頭,人家怎地兩三年便到了,咱們卻得整整九年?”
故人離去,趙尋安卻是皺眉問,小黑用手指點著臉腮,思量著說:
“可是師父與眾不同,非得九這極數才得用度?”
“再者若無九年胡吃海塞,您又如何錘煉肉體往圣人那邊走?”
聽聞小黑言語趙尋安哼聲,倒也明白說的不差,這九年里食得怪魚數不勝數,身軀真就強悍太多,又因著之前角的教導,與赤手攻伐得了不小本事,說來收獲真就滿滿。
行入大泊兩個時辰后,廣袤大地慢慢顯現,所去卻和當年太黃皇曾天類同,都是道山一般隘口。
眼見諸多渡船靠泊,趙尋安卻與小黑說:
“丫頭,往他處行,避開道山山口。”
雖不知曉趙尋安要做甚,但小黑還是聽話的調轉方向往他處行去。
“師父,人家都在那處登陸,您為啥不去?”
行出數百里后,小黑好奇的問,趙尋安輕聲說:
“我與隘口當是八字不合,總覺那處不妥,還是自己尋個地界登陸的好。”
聽聞趙尋安言語小黑禁不住撇嘴,一看便是敷衍自己,師父便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貍!
整整一日夜后趙尋安才讓渡船靠近太明玉完天,看著通天貫地的巨大法陣卻是止不住笑。
本來無法開啟的法則在渡船碰觸守護大陣時便消了,看來不止自己,說不得還有他人也是另辟蹊徑步入的太明玉完天。
“回返虛空后莫要忘記勤加修行,終究要與自己掙份好的未來。”
趙尋安轉身說,小黑用頭杵著他的胸口輕點頭,聲音有些囔囔的說:
“師父,以后還能相見嗎?”
“自然,你我因果糾絆,待哪日你得清凈便能來尋,到時說不得我的世界已能開啟,卻要讓你師母看看,我這了不得的弟子!”
用手揉揉小黑腦袋,趙尋安轉身飛向高處,不解陣不取天晷,卻是深吸口氣一拳轟出:
“劈地!”
吼聲如雷,一拳轟出金色震波如同炮彈直入,便聽轟隆隆巨響,守護整個世界的壁壘被輕松洞穿一個容人通行的大洞。
趙尋安與小黑點點頭,化作白虹瞬間消失。
眼見趙尋安走了許久,站立不動的小黑才俯身跪下叩首,輕聲說:
“謝謝師尊教導,這兩日卻是想起些許事情,弟子本尊當是陰帝陽帝之女,洛濱。”
說罷起身,拂袖渡船飄起,化作白虹直向來時飛去。
穿過十數里厚守護大陣,趙尋安急飛萬里才與山巔駐足,想來當是如太黃皇曾天那般有人看顧,早些離去省的招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