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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便不覺得自己言語古怪?”
趙尋安眉角跳個不停,但凡中域皆屬繁榮,怎地在杜寵口中卻成了鳥不屙屎的地界?
“就知你是這等反應!”
杜寵切聲,捋著頜下長須悠悠言說,福生天女等學生也在一旁搭言,趙尋安這才明了,并非人家口誤,而是自己見識淺薄。
太皇黃曾天與大世界以及中土大千不同,仙靈之氣最濃仙遺仙草也是最多的,便是環繞整個重天的道山。
也就是趙尋安當年登錄太皇黃曾天時,所見城墻一般的大山,欲待步入,便必須經過考較,然后擇仙府學習才可。
那些排名靠前的仙府仙國所處皆是道山一線,實力不濟的仙府仙國則只能一路向內,仙靈之氣卻是越來越稀薄。
聽聞在太皇黃曾天的中心部位有廣闊區域,便半點仙靈之氣未有,莫說天人,就連草木生靈也是絕跡。
“院長說過,那處真就人跡罕至,步入便呼吸都是艱難,過去從未聽說有人全程走過,與太皇黃曾天來說,那便是死地。”
“只是通天路開啟以后卻是熱鬧了許多,一干天縱欲待向上便必須由那里走。”
聽到這里趙尋安精神立時一振,緊忙詢問如何跨界,杜寵卻是搖頭:
“此事我不知,且你如今的狀態也不是那般往上的模樣,還是老老實實與太皇黃曾天待著,你我兄弟每日里品茶飲酒踏景當歌,豈不快哉?”
見老梆子眼神閃爍,趙尋安禁不住切聲,便是個藏不住心思的癡貨,一看便知實打實的知曉。
不過懶得與他辯,畢竟自己心中還是茫然,確如他言,并未尋到一路向上的靈犀。
“先生,您定要一路向上嗎?”
福生天女輕聲問,見趙尋安點頭,神情有些黯然的說:
“您的根基乃是大千世界人類,又已步入超脫壽歲無疆,那般多異種天地有甚好,留在太皇黃曾天不好嗎?”
趙尋安看看低著頭的福生天女,沉聲說:
“我與中土大千以及大世界有諸般瓜葛,一路向上不僅是自己所愿,更是諸般因果諸般牽絆所向。”
“通天路不止是我一人之事,而是諸多愿望希望所在,其他天縱也是一般。”
“但凡通過考驗踏上通天路的,又有哪個盡是因著自身緣由?”
福生天女面色更顯黯然,趙尋安未曾繼續言語,畢竟歷了數百春秋情感糾絆也是諸多,與女兒家的心思也是看得透徹。
如今能做的便是沉默,與她思量,終究會知曉,并非一路人。
月余之后,一行人終究抵達翠微山,看著前方堪稱綠的發光的山巒,趙尋安禁不住贊嘆:
“如此景象堪稱奇跡,便從未想到,植被會如此繁茂,便天色都被渲染的發綠!”
杜寵聞言咧嘴笑:
“老趙你莫不是在說笑,翠微山草木難生,就連日常食藥也得與外面進,哪來的植被繁茂?”
趙尋安聞言禁不住愣,指著碧綠山巒問:
“當我瞎還是糞眼看天,那漫山遍野的綠樹識不得?”
古歡兒聞言禁不住捂嘴笑,福生天女則是忍不住用手指用力揉額角,這些時日與粗坯們打交道太多,溫文爾雅的先生都變得粗鄙了。
“就當你是糞眼看天,再仔細瞧瞧,那些到底是甚!”
見杜寵不像戲耍,趙尋安定目細觀,見樹干是樹干樹冠是樹冠,便大片闊葉的紋路都是清晰。
地面荊棘花草也是一般,除了過于碧綠的顏色,真就看不出半點不妥。
趙尋安正待言語,有風呼嘯而過卷起沙塵無數,但草木卻無半點波瀾,心中立時知曉不妥,待神識探出禁不住倒吸涼氣:
“噫吁嚱,竟是滿山的綠色靈石,但是,怎么可能?!”
神識里血紅一片,探尋處靈氣如海,那些草木竟然都是靈石所化。
只是但凡踏上修行路的何人不知,靈石分為七等,分別是灰、白、黃、紅、紫、銀、金,金靈除雜再聚便是仙石,可顏色也是一般金燦燦,何曾聽說過綠色的?
且這綠色草木一般靈石所蘊靈氣充裕,怎地也能頂的上紫靈,這般一望無際山巒盡是,該是何等驚人?
“還是不對,即便是靈石也不當作草木,難不成是有無法想象之事發生,把整座山巒的草木生靈,盡數轉化成了靈石?”
便在疑惑之際有思量驟然升起,雖是有些荒謬,但趙尋安還是禁不住脫口而出。
聽聞如此言語杜寵先是一愣,隨之與他豎了個大拇哥,嘆服的說:
“不愧是老趙,便這般不可思議之事都能猜出!”
“真就是如此?”
見杜寵贊嘆,趙尋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福生天女一旁笑言:
“先生,真就如此,杜教習未曾說謊。”
說罷福生天女講起翠微山的由來,傳說數千里長短的翠微山本是重天至尊玉龍仙君居所,其時草木繁茂,雖說仙靈之氣比不得道山一線,但源氣興旺,可稱太皇黃曾天至圣之地。
禍事起于十萬載前,有莫名存在突破重天壁壘降世,與玉龍仙君酣戰四十九日,便重天根基都因之受損,卻是如今這般虛空裂痕遍布的緣由。”
“莫名存在雖說終究敗走,可流淌的血水卻把整座山巒里的生靈草木盡數化作了怪異的綠色靈石,看似多了靈氣,實則損了源氣生地。”
“自那以后玉龍仙君便去了他處,聽聞是在想方設法修復重天,卻是除了諸位仙府院長,少與他人面前現身了。”
聽聞如此言語趙尋安眼角禁不住抖,立時想起守護始祖之地的那位仙家。
隨便與個誅仙梭便蘊四重天仙祖之力,且始祖之地便是源氣源頭,當時有過諸多思量,可就是未曾往玉龍仙君身上思量。
畢竟天人行舟幻境里看的分明,玉龍仙君當是已經隕落。
可經過這些年的了解,卻知曉太皇黃曾天的至尊便是玉龍仙君,而將將言語更是說及諸多牽扯,卻是讓趙尋安禁不住浮起一個念頭。
便如自己與人皇與宇皇帝君,可否玉龍仙君,也是諸多輪回諸多分身諸多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