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常委會的消息,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錦城市的體制內。
畢竟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
就算常委們不說出去,那些秘書們,也會把消息傳到哪里都是。
沈青云在常委會上跟馮志明叫板說的話,也很快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
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抓了市委書記的女婿,還在市委常委會上面,公然跟市委書記叫板,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對于沈青云這個人,不少錦城市的干部,還是知道的。
一個人有沒有本事,在很多人眼里,其實是藏不住的,都說木秀于林,但實際上,如果這個人真的有本事,哪怕他一窮二白,都會讓人心生好感。
更何況沈青云這樣的人。
他在錦城這一年多做的事情,有目共睹。
大家都很清楚,這位沈書記絕對不是那種喜歡污蔑別人的性格。
換句話說。
云少杰肯定是有問題,所以才被沈青云抓了。
想到這里,不少人忽然意識到,或許這錦城的天要變了!
一個人沉浸在某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似乎只是眨了眨眼睛,沈青云才意識到,原來已經是晚上了。
他從市委那邊回來到公安局這邊,就一直在辦公室里坐著,如果不是周雪發視頻過來,沈青云都沒有意識到已經天黑了。
“今天要加班嘛?”
周雪對沈青云開口問道。
“差不多。”
沈青云沒有對她透露案情,而是直接說道:“這邊有案子。”
“好。”
周雪自然明白沈青云的意思,沒有多問什么,而是把女兒抱過來,讓沈青云跟孩子視頻玩了一會。
許久之后,沈青云掛斷了視頻,心情倒是平靜了許多。
拿起手機看了看,沈青云發現上面有不少消息,很多人都在詢問自己,到底常委會發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是打算把馮志明整倒。
原本沈青云打算挨個回復一下,解釋清楚。
但他卻忽然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沈青云忽然覺得心里面好像堵著什么東西似的,李紅旗犧牲的身影,卷宗上被云少杰逼死的人,劉海柱收集的那些證據,所有的東西在他眼前劃過,然后如同火焰一般在沈青云的心中翻騰不已。
這個時候,沈青云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能退了。
原因有點可笑。
因為沈青云真的明白了,為什么王文杰和周英杰,要把自己派到錦城來。
為人民服務!
這四個字,讀書的時候沈青云是不太明白的。
很多時候都是照本宣科去讀。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有點懂了。
人其實就是這樣。
當你讀書的時候,根本不明白文字的力量,只有經歷了漫長的時間磨礪,見識了這個世界的是非黑白、光明黑暗,許許多多的東西累積起來,在生命的某一刻,你所接受過的教育達成了閉環,少年時所學習所銘記的那些文字,如同一顆飛行了多年的子彈,精準的命中眉心。
沈青云拿起手機,把那些消息全都刪除。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許久之后。
沈青云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姜興權的號碼。
姜興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疲倦。
“審的怎么樣?”
沈青云淡淡地問道。
“那家伙嘴很硬。”
姜興權坦然道:“不太愿意開口。”
“呵呵。”
沈青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如果云少杰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他才覺得驚訝,畢竟那家伙可是個窮兇極惡之輩。
“您放心,我們一定能撬開他的嘴。”
姜興權斬釘截鐵的說道。
沈青云如此相信自己,給了自己這樣的機會,他不想浪費沈青云的一番苦心。
“沒事,我過去看看。”
沈青云淡淡地說道。
說完。
他便掛斷了電話。
片刻之后,沈青云出現在了審訊室的門口。
“沈書記。”
看到沈青云,在審訊室門外負責觀察的姜興權等人紛紛打招呼。
“我進去看看。”
沈青云隨意的說道:“跟他聊幾句。”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打開門,讓沈青云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民警,看到沈青云進來馬上都站了起來。
“坐吧。”
沈青云擺擺手,讓他們都坐下,隨即走到桌子這邊坐好,看向了戴著手銬和腳鐐的云少杰。
他的衣服有點凌亂,平日里西裝革履的瀟灑勁頭,這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云少杰這個人一向都注重儀表,現在整個人看上去都有點狼狽不堪的樣子。
“沈書記。”
他看著沈青云,平靜的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沈青云笑著說道:“我是警察,把你帶回來,自然是因為有事情要問你。”
說著。
他看著云少杰,意味深長的說道:“云老板不會認為,無緣無故的我會抓你回來聊天吧?”
頓了頓。
沈青云道:“你不用緊張,就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呵呵。”
回應沈青云的是云少杰的一聲冷笑。
他又不是蠢貨,當然知道沈青云這番話是什么意思,但云少杰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沈青云問什么,他是絕對不會配合的。
沈青云也不著急,只是拿過卷宗看了幾眼。
隨后。
他開始了自己的問話。
“今年三十七歲對吧?”
沈青云對云少杰問道:“結婚十年?”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好像很例行公事的詢問一樣。
“是。”
云少杰點點頭,這沒什么可否認的,都是事實,而且公安局也都能夠查到。
“知道我們為什么抓你么?”
沈青云繼續問道。
“不知道。”
云少杰搖搖頭,好奇的問道:“沈書記,你們公安局抓人不得自己找證據么?”
說著話。
他挑了挑眉毛,看了沈青云一眼道:“難不成我還得自證清白?”
畢竟是錦城首富,能走到今時今日的地位,云少杰可不僅僅是靠著跟馮志明的這個市委書記的關系而已。
他有信心,自己把一切首尾全都做的干干凈凈,沈青云拿自己沒辦法。
“哈哈哈!”
沈青云聞言笑了起來,一臉的佩服,對云少杰點點頭道:“說的沒錯,疑罪從無,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們確實要放了你。”
這是實話。
公安現在辦案講究的是一個疑罪從無。
什么叫疑罪從無?
疑罪從無是一項法律原則,其核心思想在于任何被告在未被證明有罪之前,都被視為無罪。這是法治社會中的基本原則,確保對個體的公正對待和權利的保障。
在司法體系中,警察、檢察官有責任證明被告的有罪,而被告無需證明自己的無辜。
這一法律原則的理論基礎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期的拉丁法律原則“In
du逼o
reo”,意為“在疑惑之時,應有利于被告”。
這個原則反映了法治社會對司法公正的追求,強調了審判應該建立在可靠證據的基礎上,而不是猜測或懷疑。
在法庭上,疑罪從無通常表現為在法庭對被告提出的指控中,法官和陪審團必須對被告持中立立場,直到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其有罪。
這意味著被告在庭審過程中不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檢察官需要提供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被告的有罪。
舉例來說,假設某人因被控盜竊而受審。
根據疑罪從無原則,法庭會將被告視為無罪,直到檢察官通過證據證明其有罪。
如果檢察官無法提供足夠的證據,法庭將宣布被告無罪。
這確保了被告不會受到無根據的指控的侵害,同時保護了司法體系的公正性。
然而,盡管疑罪從無是司法體系中的基本原則,但在現實生活中,它仍然面臨一些挑戰。
一方面,有時媒體和社會輿論的影響可能會導致公眾對被告的過度懷疑,使疑罪從無的原則受到威脅。
為了保障這一原則,法庭需要嚴格執行規則,確保在庭審過程中不受到外部壓力的影響。
此外,法律體系還應提供足夠的法律援助,以確保每位被告都有機會辯護,而不受經濟狀況的限制。
在司法體系中,疑罪從無原則是確保公正審判和維護個體權利的基石。
它強調了法治社會對于證明罪行的責任,而不是被告證明清白。
通過案例分析和對其現實應用的理解,我們更能夠體會這一法律原則在維護司法公正中的重要性。
在實踐中,保障被告的權利和確保審判的公正性是維護疑罪從無原則的關鍵,以確保司法體系的公正和可信賴性。
在沈青云看來,疑罪從無的這個原則,其實是為了保護大多數普通人的利益。
其實道理非常的簡單,因為對于普通人來說,公權力是無比強大的,一旦失去了對公權力的限制,個人的利益將會被極大損傷。
說的更加直白一點,如果僅僅因為有嫌疑就可以被處罰,那掌握暴力機關的警察、檢察院這些部門,就可以隨隨便便置人于死地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為了保護強者,而是為了保護弱者。
這是沈青云一直以來的認知。
云少杰這邊,聽到沈青云的話,眉頭皺了皺。
他很善于察言觀色,自然能夠看的出來,沈青云對自己的話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這就讓云少杰有點奇怪了。
“云少杰。”
沈青云淡淡地開口問道:“你認識宋云濤么?”
“不熟悉。”
云少杰心中一動,搖搖頭道:“他跟我的司機周海好像認識,我跟他不熟。”
職場上有一個很通用的道理,那就是當一件事需要有人負責的時候,職位越低的人,越容易被犧牲。
很顯然,云少杰早就已經想過如何應對這個局面了。
沈青云笑了笑,看了一眼云少杰道:“你的意思,宋云濤跟你的司機關系很好,所以你認識他,對么?”
“是,認識。”
云少杰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他如果說自己完全不認識,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早些年確實跟宋云濤經常混在一起。
“那你知道宋云濤涉毒么?”
沈青云繼續問道。
“這個不清楚。”
云少杰搖搖頭,平靜的說道:“我是正經生意人,跟這些東西都是不沾邊的。”
說著話。
他滿臉無辜的看著沈青云說的:“沈書記,你不會覺得我這種人有必要靠販毒賺錢吧?”
之所以如此的有底氣,是因為云少杰很清楚,沈青云面對這個問題,確實沒辦法回答自己。
“哈哈哈。”
沈青云聞言笑了起來,點點頭道:“很好,既然你這么說,那我知道了。”
說著。
他看向身邊的人道:“記下來了么?”
“都已經記錄了。”
旁邊的書記員點點頭。
沈青云站起身,擺擺手道:“云老板,咱們的時間有很多,我可以陪你慢慢玩,你既然不愿意說實話,那咱們拭目以待好了。”
云少杰聽到這番話頓時一愣神,詫異的看著沈青云。
他原本以為自己剛剛拒絕了他,沈青云會很暴怒,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沒有招供這件事。
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沈青云也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轉身便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外面,姜興權和柳強東等人馬上湊了過來。
大家都看向沈青云,等候他的布置。
“不用著急。”
沈青云笑了笑,隨意的說道:“這家伙是個老油條,不會輕易認罪的,你們把他單獨關押,不準任何人探視。另外,全力審問云少杰的那些心腹,之前的證據不是已經發給你們了么,咱們來一個迂回。”
“是!”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全都點頭答應下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沈青云收拾了一下,便坐上車回家了。
剛到家沒多久,他就接到了劉海柱的電話。
“沈書記。”
劉海柱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聽市長說,您要對云少杰動手了?”
“是。”
沈青云隨意的說道:“哈哈,老劉你這消息有點落后,我人都已經抓了。”
“我剛出差回來。”
劉海柱苦笑道:“剛剛得到消息,就給您打電話了。”
“放心吧,他跑不掉。”
沈青云對劉海柱說道。
他明白劉海柱的意思是什么,畢竟一直以來,劉海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讓云少杰伏法。
甚至都已經調任副市長了,依舊是耿耿于懷。
現在看到云少杰被抓,他當然很高興。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盡管吩咐。”
劉海柱連忙說道。
盡管自己已經是副市長了,但在他心里,對于沈青云依舊是非常尊敬的。
要知道。
如果不是有沈青云的關系,他到了市政府這邊,手里根本不會有什么實權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而是事實。
副市長這個職位,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畢竟是副廳級的干部。
可實際上,具體分管哪一塊的工作,有多少拍板的權力,是市長說了算才行的。
市長如果不支持副市長的工作,那副市長說的話,拍的板,簽的字,就等于是空氣。
而因為沈青云和李文晉的關系,劉海柱即便是到了市政府這邊任職,也被委以重任。
單憑這一點,他就要對沈青云感恩戴德。
這可是實打實的權力。
要說別人不眼紅是不可能的。
劉海柱很清楚,這年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紅眼病患者。
所以。
他必須要牢牢抱緊沈青云這條大腿才行。
“好。”
沈青云笑著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么。
雖然劉海柱曾經在公安系統工作了很多年,甚至整個錦城的公安系統還有不少他的老部下,但沈青云也不可能讓他牽扯進這件事里面。
放下電話,沈青云沒有再說什么,收拾了一下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
沈青云出門的時候,王國柱已經帶著張愷在門口等候沈青云了。
打開車門,王國柱等沈青云上車之后,自己才轉身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
等沈青云做好之后,王國柱對沈青云匯報道:“早上田局長給我打電話,說那個楊帆已經承認了,是云少杰給他打電話,讓他泄露莫友錢的行蹤,在抓波過程當中,把他滅口。”
“還真是他。”
沈青云聞言微微點頭。
對于這個結果,其實沈青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畢竟在這之前,他之所以讓田野把楊帆抓起來,就因為沈青云覺得這個楊帆的行為有點不正常。
只是沈青云沒想到,云少杰竟然親自給楊帆打電話,讓他去做滅口的事情。
但轉念一想,沈青云也就明白了云少杰的那點心思。
這家伙估計是不相信任何人,覺得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才主動給楊帆打電話。
畢竟只要他不暴露的話,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跟自己的關系。
只能說。
這其實很有云少杰的風格。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紅旗和宋云濤,都坑了他一次。
宋云濤不僅僅準備了一份證據交給李紅旗,他甚至還準備了一個內存卡。
而李紅旗也在確定自己在劫難逃之后,果斷選擇把證據藏在了自己的身體里,用生命為戰友傳遞證據。
“電話給我。”
沈青云想了想,對王國柱說道。
王國柱連忙把電話遞給了沈青云。
拿起電話,沈青云撥通了田野的號碼。
電話那邊的田野接起了電話,恭敬的問候了一句。
“楊帆交待的情況怎么樣?”
沈青云對田野問道。
“他收了五百萬。”
田野對沈青云解釋道:“我們已經派人查封了那筆錢,都是現金,在楊帆的家里發現的,已經通知銀行進行清點入庫了。”
“還有別的線索么?”
沈青云想了想問道:“他還交代其他的問題了么?”
“有一些。”
田野點點頭道:“按照他的說法,這些年來他主要負責替云少杰處理臟活,之前曾經抓捕過幾個跟云少杰做對的老板。”
“光是這樣?”
沈青云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說道:“繼續審問,這家伙肯定沒說實話。”
“您的意思,他還有秘密?”
田野一愣神,驚訝的對沈青云問道。
“當然了。”
沈青云點點頭,冷笑著說道:“一個能讓云少杰出五百萬替他殺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只有這點事情?”
畢竟是多年的老刑偵,沈青云對于某些犯罪分子的小心思,摸的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
別的不說。
能夠讓云少杰親自打電話,并且愿意出高價讓他動手滅口干掉莫友錢的人,沈青云才不相信,楊帆之前只是替云少杰抓過幾個不起眼的老板而已。
這種理由,騙傻子去吧!
“好,我明白了。”
田野馬上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知道沈青云的意思,既然楊帆這家伙還有沒交代的問題,那就繼續調查好了。
掛斷了電話,沈青云坐在車里,沉思了許久。
云少杰這家伙身上的秘密看樣子是不少,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好在這次的行動足夠突然,讓他沒有來得及去做準備,也算是一件好事。
“小王。”
沈青云想了想,對王國柱問道:“如果你是老板,會只找一個保鏢么?”
“額,應該不會吧。”
王國柱想了想對沈青云道:“狡兔三窟嘛。”
“是啊。”
沈青云聞言冷笑起來。
連王國柱都明白的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
看樣子,這個云少杰的秘密,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很快。
車子就抵達了市公安局。
沈青云下了車,便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一會兒,姜興權和柳強東一起來到了他面前,簡單的把昨天晚上連夜審訊云少杰犯罪集團的情況做了個匯報。
“之前監視的人員,基本上都已經到案了。”
柳強東對沈青云說道:“我們刑偵支隊和禁毒支隊再加上治安支隊等部門的同志們通力合作,完美的完成了局領導交給我們的任務。”
“很好。”
沈青云滿意的點點頭,對柳強東道:“審問的事情要盡快,不能拖延下去了,要盡快落實口供。”
“明白。”
柳強東連忙答應著。
他很清楚沈青云的意思,自然知道,云少杰這個案子牽連甚廣,市紀委那邊據說已經開始按照名單抓人了,市公安局這邊當然也要加快進度才行。
“對了。”
沈青云想起來田野給自己打電話的事情,把楊帆的情況跟柳強東和姜興權通報了一下,最后說道:“如此看來,宋云濤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幾個人都是一愣神,沒想到沈青云居然這么判斷。
“您的意思,莫友錢是殺害紅旗同志和宋云濤的人?”
姜興權馬上反應過來,對沈青云問道。
“很有可能。”
沈青云微微點頭道:“你們要加大尋找宋云濤的力度,盡快找到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明白么?”
“明白。”
兩個人紛紛點頭道:“您放心吧。”
他們明白沈青云的意思,別的不說,馮志明這個市委書記可是牢牢盯著這個案子的,如果不能把云少杰違法犯罪的事情落實,市公安局這邊肯定要備受爭議的。
“行了,忙去吧。”
沈青云擺擺手,便讓他們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姜興權等人離開之后,他拿起昨天晚上審問得到的筆錄口供便看了起來。
就像柳強東說的那樣,云少杰的那些心腹基本上都已經被抓到了,他們雖然有的人嘴硬不肯招供,但下面的人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給云少杰陪葬的。
有了這樣的人,就能夠保證警方的審訊順利進行。
正在這個時候,沈青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沈青云。”
接起電話,沈青云沉聲道。
“青云同志。”
電話那邊傳來了李建軍的聲音,他笑了笑道:“我這邊有個線索,你要不要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