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幾年前可是鬧的滿城風雨來著。”
郭守愚看著沈青云,對他介紹道:“那個時候我剛調到咱們市沒多久,聽說兩個人處對象,最后女孩子意外死了。”
說到這里,他看著沈青云道:“怎么,你們公安局接到舉報了?”
“是。”
沈青云點點頭道:“女孩子的家里人一直在告。”
“這個我知道。”
李建軍開口說道:“我們紀委也接到舉報信,女孩子的家屬覺得不是自然死亡,不過沒有證據,我們也不可能去調查這個事情。”
說著話。
他看向沈青云,開口問道:“青云同志,你是搞刑偵的,你覺得那個事情有問題么?”
“不好說。”
沈青云搖搖頭,坦然道:“我們警察判斷案情,不可能聽一面之詞,死者家屬的心情可以理解,畢竟好端端的一個黃花大閨女,突然說沒就沒,而且還是在酒店里赤身裸地的跟人發生性關系之后。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斷定這件事就一定是墻間殺人案。”
聽到他的話,幾個人微微點頭。
他們雖然不是警察,但也明白沈青云的意思。
說白了。
如今不是動不動靠大記憶恢復術辦案的年代,想要玩嚴刑逼供那一套肯定是不行的。
疑罪從無的規矩擺在那里,如果不能證明李少琪就是殺人犯,那是不可能把他抓起來的。
簡而言之。
就算確定死者是非正常死亡的,只要沒有直接證據和證人表示李少琪就是兇手,依舊沒辦法定他的罪。
“那你覺得,這個案子到底有沒有問題?”
李文晉看著沈青云,問出了最關鍵的地方。
其實說白了,這個案子的關鍵在于,林麗麗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檢查結果吧。”
沈青云平靜的說道:“如果檢查結果證明這個死者的死亡并不是胰腺炎,那就意味著她有可能是窒息身亡的。”
聽到這個答案,幾個人面面相覷,很顯然不太明白沈青云的意思。
沈青云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如果是窒息死亡,那跟她同處一室的所謂男朋友,就有嫌疑了。”
這幾個人不是警察,自然不明白沈青云的意思。
如果有警察在這里的話,馬上就會明白,其實沈青云已經非常懷疑李少琪了。
畢竟其實從卷宗以及相關的照片上面,沈青云可以清楚的看到,林麗麗大概率死于窒息。
只要排除所謂的胰腺炎死亡,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幾個人又喝了一會兒,基本上差不多到了晚上十點多,李文晉看時間差不了,便主動提出下次再約。
其他人也沒什么意見,都很清楚今天的這個飯局,只是讓這個小團體熟悉熟悉,便于今后的合作,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索性便告辭離開。
等眾人走了之后,王國柱跟張愷進來幫沈青云收拾了一下桌子。
“明天你們兩個也休息一下吧。”
沈青云對張愷和王國柱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也挺辛苦的。”
“好的,書記。”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開心的點頭答應著。
畢竟對他們來說,能夠休息自然是很開心的事情,本身因為跟在沈青云這樣的領導身邊,身為司機和秘書,其實休息的機會很少。
現在領導說讓他們休息,那自然是好事。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之后,便離開了沈青云的住處。
沈青云這邊因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有點頭暈,先去洗漱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如今有了微信和智能手機,最大的好處就在于人和人之間的交流變得方便了許多,他躺在床上就可以跟老婆孩子視頻聊天了。
是的。
雖然還沒有出生,但沈青云下意識的已經把周雪肚子里的孩子當成一個大人對待了。
“怎么又喝這么多啊?”
看到沈青云的樣子,周雪就知道他肯定沒少喝酒,在視頻里好一頓把他埋怨。
“跟李書記他們吃了個飯。”
沈青云也沒有瞞著妻子,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說道:“七月初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趕回去陪你。”
“好。”
周雪點點頭,隨即溫柔的說道:“你要是忙,就晚點過來,爸媽陪著我呢。”
“知道了,你放心吧。”
沈青云自然明白妻子的意思,她是擔心影響自己的工作。
畢竟如今的自己地位不一樣了,堂堂的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正兒八經的副廳級干部,如果自己長期離崗,肯定會有影響的。
聊了一會之后,沈青云這才掛斷了視頻,畢竟周雪現在懷孕,不能長時間看手機,說是有輻射。
他不太懂這個東西,但既然醫生都這么說,那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放下手機,沈青云也沒有廢話,便直接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沈青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快十一點了。
許久難得的休假,再加上昨天晚上酒精的作用,讓他現在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經常喝酒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宿醉的情況下,喝點酒其實是有助于睡眠的。
沈青云就是這樣,醒來的時候相當的舒服,洗漱了一番之后,他干脆換上衣服出了門。
他住的這個地方距離市公安局很近,附近就有不少早餐店,沈青云徑直走進去,要了一份盒飯吃了起來。
他穿的是便裝,平時也很少出現在這邊,倒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大夏天的,街面上的人不少,他坐在那里吃完飯,想了想便朝著附近的一家浴池走去。
北方人喜歡泡澡,這大概是一種生活習慣。
也正因為這樣,東北地區的洗浴文化可是相當發達的。
沈青云在浴池里美美的跑了個澡,一直待到了下午兩點多,才優哉游哉的回到家里。
簡單的把房間打掃了一番,他看了看時間,居然才下午四點多。
夏日的天長,明明都已經四點多,外面依舊是艷陽高照。
沈青云想了一下,便換了一身休閑的裝扮,徑直出了門。
他打算去外面逛一逛,沒有任何人的陪同,就當是休閑了。
結果剛出門,電話卻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青云滿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老姜,有什么事情?”
沈青云接起電話,對電話那邊的市公安局黨委辦公室主任姜興權說道。
“書記,剛剛南鎮市那邊打來了電話,他們公安分局下面的派出所,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從外地來的女碩士。”
姜興權對沈青云說道:“根據當事人的說法,她是魯東省人。”
“什么?”
沈青云一臉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具體一點!”
“是這樣的。”
姜興權介紹道:“南鎮市公安分局這段時間在清查外來人口,結果在清查當中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她精神不太好,有時候正常有時候不正常,沒有戶口,但是在這邊生育了一兒一女,按照她丈夫的說法,說是已經流落在咱們這邊十來年了,當初看她可憐,才好心收留她的。”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的眉頭皺了起來。
直覺告訴沈青云,這件事絕對沒有看上去那么簡答。
一個精神病人,從魯東流落到遼東這邊,竟然十幾年的時間養育了一兒一女。
呵呵!
沈青云露出一抹冷笑。
“這樣,你通知下去,讓南鎮市公安分局那邊把人帶到市里來。”
沉吟了片刻,沈青云緩緩說道:“另外,問問那女人,看看她是否記得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聯系她老家那邊的公安部門。”
“好的。”
姜興權連忙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