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交給李建軍,沈青云便沒有再關注這件事。
畢竟身為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他每天要處理的文件一大堆,還要參加各種會議,不可能天天把心思都放在這個事情上面。
更何況。
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來做的話,還要那些下屬干什么?
轉眼間,日子過去了一個星期。
沈青云這一天剛剛來到公安局,上樓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柳強東。
“書記,我正要去找您匯報。”
柳強東看著沈青云說道:“鄭權那邊,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怎么了?”
沈青云聞言停下腳步,對柳強東問道:“你上次不是說,那家伙鐵了心什么都不說么?”
“是的。”
柳強東笑著點點頭:“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提審了鄭權,不過那家伙始終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說,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辦法。”
“那怎么著,現在有線索了?”
沈青云好奇的問道。
“確實有個線索。”
柳強東對沈青云說道,不過他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精彩,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似的。
沈青云眉頭皺了皺,點點頭道:“走吧,來我辦公室。”
既然柳強東如此的慎重,那看樣子應該是有什么事情,索性便聽他說說。
對于自己的這些心腹,沈青云其實還是很了解的。
田野沉穩,雖然不一定是個好警察,但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已經在官場當中如魚得水。
而李紅旗的話,沈青云覺得他不適合在官場混,因為那家伙就是個純粹的警察。
反倒是柳強東這家伙,雖然業務能力不突出,但也談不上什么都不會,屬于那種六邊形戰士,什么都能干,什么都干的不錯。
這一點倒是很讓沈青云意外。
當然。
他也不是沒有缺點,柳強東這個人想法太多,有時候就喜歡瞻前顧后的。
很快,兩個人便來到了沈青云的辦公室。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云看著柳強東,直接開口問道。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有原因,柳強東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柳強東聞言點點頭,苦笑著對沈青云說道:“書記,其實是這樣的,我們之前不是一直盯著劉闖么,結果無意間發現,他跟鄭權的老婆關系很不錯。”
“啥玩意兒?”
沈青云頓時愣住了,連家鄉話都飆出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柳強東:“你說,劉闖跟鄭權的老婆有一腿?”
“是。”
柳強東苦笑道:“不僅是這樣,根據我們的調查,劉闖不僅僅睡了鄭權的老婆,似乎鄭權的兒子也跟劉闖有點關系,因為我們調查了一下孩子的血型,發現……”
聽到他的話,沈青云直接傻眼了。
怎么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翻轉,這簡直難以想象。
這鄭權還在這里為好大哥守口如瓶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結果家都被人家偷了,兒子都不是他的!
“咳咳,不僅如此。”
柳強東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還查到,這個劉闖還把鄭權的妹妹也給睡了。”
臥槽!
聽到這番話,沈青云直接無語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這個劉闖居然這么離譜。
“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鄭權么?”
沈青云看向柳強東,直接問道。
“是的。”
柳強東點點頭:“雖然很殘忍,但我覺得他有權知道真相。”
“話是這么說,但……”
這下子,反倒是輪到沈青云有點猶豫了。
畢竟這種事情一下子讓鄭權知道,對他而言多少有點殘忍了。
許久之后。
沈青云抬起頭,看向柳強東:“這樣吧,你把他提審出來,把證據準備好。”
“您要親自跟他談?”
柳強東有點意外,沒想到沈青云居然打算親自出面談這個事情。
“嗯。”
沈青云點點頭:“這個人挺可憐的,我跟他談談,也算是讓他死心。”
“好。”
柳強東聞言馬上答應下來。
其實這個事情他這邊已經調查出來好幾天了,一直沒跟沈青云匯報,就是因為他在尋找證據。
直到現在,他終于有了足夠的證據,這才來對沈青云匯報。
柳強東的行動速度非常快。
上午九點鐘跟沈青云匯報,中午十二點就把鄭權從看守所那邊給提了出來。
錦城有三個看守所,鄭權被關在第二看守所。
鄭權被提出來的時候,還一臉的堅毅,他已經收到了劉闖托人傳達的消息,讓他再堅持堅持,警察如果找不到證據,遲早會放了他的。
至于那兩個傷人案,劉闖這邊已經找受害者家屬談了,等他們出具諒解書之后,就可以撤案。
到時候鄭權就能放出來了。
就這樣,帶著這種心情,鄭權出現在了市公安局的審訊室里。
當然。
他也看到了沈青云。
“自我介紹一下吧。”
沈青云看著鄭權,淡淡地說道:“我姓沈,是市公安局的局長,你應該聽說過我吧?”
“沈書記嘛。”
鄭權聞言點點頭:“久仰大名了。”
這是實話。
畢竟對于這位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如今的市政法委書記,鄭權自然是知道的。
他整天跟在劉闖的身邊,平日里沒少聽劉闖和他的那些朋友念叨這些市里領導的名字。
而最近幾個月,大家提起沈青云的時候,都是滿臉的忌憚。
連市政法委書記張炳文都倒在他手里,更不要說別人了。
“呵呵。”
沈青云看著鄭權,忽然笑了起來。
對于這樣的人,其實沈青云很佩服。
這要是放在古代,起碼也是個正兒八經的死士門客那種。
畢竟能夠一直守口如瓶的為劉闖保守秘密,甚至是頂罪被判刑,這家伙也是個狠人。
“你笑什么?”
看沈青云在那里一直看著自己笑,鄭權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因為他發現這個沈青云看著自己笑的時候,充滿了一種憐憫和同情。
就好像,就好像在看一條路邊的野狗似的。
“鄭權,你知道人這輩子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嗎?”
沈青云對鄭權說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鄭權不解的說道:“沈局長,不對,沈書記,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雖然他心里面打定主意一定要守口如瓶,但沈青云這個身份擺在那里,實在是有點讓他亞歷山大。
“鄭權,我為什么提審你,其實你應該很清楚。”
沈青云平靜的看著鄭權說道:“我希望你能夠考慮清楚,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樣的選擇。”
“你這話說的,我一個混混,不成器的廢物,能有什么選擇。”
鄭權聞言撇嘴,看了一眼沈青云道:“您這種官老爺就別給我灌迷魂湯了,我不吃這一套!”
很顯然。
他是早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的。
沈青云嘆了一口氣,也懶得再說什么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就這家伙的這個樣子,活該他被人綠了!
擺擺手,沈青云對一旁的柳強東說道:“拿給他看。”
柳強東點點頭,拿起一份材料,走到鄭權的面前,扔給他說道:“鄭權,我勸你一句話,男人這輩子,一定要活的明白一點!”
鄭權聞言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柳強東在說什么。
兩個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這家伙一直希望自己能夠交代問題,說出劉闖的那些事情,但始終都沒有得逞,這次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居然還把公安局長給找來,難道以為來了一個領導,自己就能跟他合作了?
開什么玩笑,把自己當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