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
雖然很不喜歡過這種洋人的節日,奈何如今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沈青云也只能隨波逐流。
給周雪打了個電話,又聊了一會之后,他這才放下電話。
“總隊長,嫂子是不是快生了?”
孫伯雄跟在沈青云的身邊,笑嘻嘻的問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幾個都已經摸清楚沈青云的脾氣秉性了。
這位沈總隊長平時工作的時候看似很嚴厲,但實際上卻是個護犢子的領導。
對待自己人,那叫一個回護,絕對是讓人難以想象的,根本沒有任何架子。
“還有好幾個月呢。”
沈青云想了想說道:“起碼也要到夏天才能生。”
周雪是九月份懷孕的,孩子要生下來起碼得明年七月份,還有半年左右。
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履新了。
“姑娘還是兒子啊?”
李如海好奇的問道。
“這個不知道。”
沈青云搖搖頭:“才三個月,看不出來的。”
說著話。
他隨意的笑道:“再說了,我也不在意是男是女。”
這個倒是他的心里話,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對于沈青云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他本身也不是那種重男輕女或者重女輕男的人。
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沈青云對孩子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健健康康長大就好。
“對了,今天有什么收獲?”
沈青云看向李如海,開口問道。
“倒是有個收獲。”
李如海對沈青云介紹道:“我們在調查的時候,有個大爺說,他聽人說,有個住在附近的大爺,曾經有一次喝多了對人說,老楊家的一家人是被冤枉的。”
“怎么回事?”
沈青云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詫異的問道:“他怎么知道楊家是被冤枉的?”
很多年以后,互聯網上有一句話很有名氣,叫做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這句話的道理很簡單,那就是只有兇手才知道,被冤枉的那個人是冤枉的。
所以。
在沈青云看來,那個說楊宗發一家人是冤枉的老人,肯定知道點什么。
“這個就不清楚了。”
李如海對沈青云說道:“我已經留下了電話號碼,讓那位大爺再看見對方的時候,馬上給我打電話。”
“也好。”
沈青云微微點頭。
他明白李如海的這種做法無疑是非常合適的。
畢竟這件事不管怎么說,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想要抓住那個犯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畢竟案子都已經過去了一整年,鬼才知道那個犯人還有沒有繼續留在這邊。
幸好。
沈青云的運氣一向不錯。
第二天上午,李如海就接到了那位大爺的電話。
“總隊長!”
李如海來到沈青云的房間,對他說道:“有消息了。”
“那位大爺幫忙打聽出來了,老人叫朱克楠,是附近石化廠的退休工人,這是他的住址和電話。”
李如海說著話,就把寫著地址和電話的紙條遞給了沈青云。
“那走吧。”
沈青云笑了笑,平靜的說道:“咱們去拜訪一下那位朱大爺,聽聽他怎么說。”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沒多久一行人便出現在了朱克楠老人的家門口。
敲了敲門,沈青云開口說道:“您好,請問是朱克楠同志家么?”
“誰啊?”
屋子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但卻沒有開門。
“省公安廳的,麻煩您開一下門。”
沈青云平靜的說道:“有個案子,請您協助調查。”
里面的人猶豫了大概不到五秒鐘,最后還是打開了房間的門。
看著面前已經六十多歲的老人,沈青云客客氣氣的說道:“您好,朱大爺,我是省公安廳的,這是我的工作證件。”
說著話。
他把自己的工作證遞給老人。
朱克楠聞言愣了愣神,接過那個工作證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最后狐疑的看著沈青云:“你們不是市公安局的?”
“不好意思,朱大爺。”
沈青云笑著說道:“我們來自省公安廳,專門為了楊宗發家里的案子而來。”
聽到這句話,朱克楠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非常精彩。
半晌之后,他才無奈的對沈青云說道:“我知道了,請進來吧,沈總隊長是吧?”
沈青云也沒客氣,帶著李如海等人便走了進去。
幾個人在朱克楠的家里坐下,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在家。
“老爺子,您自己住啊?”
沈青云開口問道。
“是。”
朱克楠解釋道:“老伴兒去世了,孩子在南方工作,這邊就我自己。”
說著話。
他看向沈青云說道:“我知道您為什么過來,這事兒我藏在心里也挺難受,可沒辦法啊,我不敢說,說了我怕我被報復啊……”
“報復?”
沈青云眉頭皺了皺,對朱克楠說道:“老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案子發生的那天早上,我去早市路過楊家的時候,發現有幾個人在老楊家屋子里,雖然看不清人影,但確定是三個人。”
朱克楠小心翼翼的說道:“等我從早市回來,發現老張被三個年輕人扶著,進了廁所!”
“什么?”
沈青云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朱克楠竟然看到了兇手!
“你為什么沒說?”
沈青云不解的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為有一個人我惹不起啊!”
朱克楠小心翼翼的說道:“其中一個人叫李平安,是我們街道辦事處主任李廷貴的兒子,他還有個叔叔是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
聽到這一番話,沈青云的表情就如同十二月的冷空氣一樣,瞬間就變得寒冷起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兇手竟然跟李廷福還有關系。
那么問題來了,李廷福嚴刑逼供楊家人,逼著他們承認罪行,到底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呢?
一時之間。
沈青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他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之前可能把這件事想的簡單了。
光明區公安分局的這個案子,真的僅僅是嚴刑逼供那么一點點問題么?
難道說,這里面就沒有別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