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青云來說,這種父親賭博母親病危,哥哥入獄之類的話術,他上輩子參與掃黃行動的時候,聽過太多次了。
這幫小姐出來做的時候,可是經過專門培訓的。
畢竟男人們的腦回路一向都比較神奇,拉良家下水,勸婊子從良,這是大部分男人都喜歡干的事情。
而這些出來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恰恰就利用這樣的心理,通過各種話術來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就像現在,當女孩說出沈青云長的像她初戀之后,下一步自然就要互訴衷腸,然后兩個人干柴烈火,赤裸相見了。
不過很可惜。
沈青云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蠢貨,會被人幾句話忽悠的找不到北。
他只是看了那女孩一眼,便坐起了身子,不落痕跡的向后靠了一下,對女孩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啊?”
女孩驚訝的看著沈青云:“哥,你怎么了?”
“我就按摩而已,你要干什么?”
沈青云不解的看著她:“摸我干什么,你這兒不是正規按摩?”
“哈哈哈哈!”
那女孩聽到沈青云的話,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露出一抹荒謬的表情來,無語的看著沈青云說道:“不是,大哥你跟我開玩笑呢?你選了個299的套票,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再說了,你不知道你點我干什么?沒看見我進門是把手放在前面么?”
沈青云眉頭皺了皺:“這還有什么區別么?”
他還真沒注意女孩剛剛手的位置,現在仔細想來,好像剛剛那六七個女孩子當中,有兩個是背著手的,剩下的人都是手擺在前面。
女孩看著沈青云,沒好氣的說道:“299套票是按摩,上樓來的話,如果你選背著手的女孩,她只能給你推油,你要是選我這種雙手放在前面的,咱倆就能上床,明白了吧?”
說著話,她開始脫衣服,一邊脫一邊對沈青云說道:“快餐三百,包夜六百,一千塊錢不限次數,來吧,趕緊上來。”
沈青云眼看著她要脫完上衣,連忙說道:“別別別,姑娘你快把衣服穿上。”
聽到沈青云的話,那女孩秀眉微蹙,看著沈青云說道:“你什么意思,逗我玩呢?”
“不好意思,老妹兒,我真不知道這里面的學問。”
沈青云露出一抹難色,苦笑著說道:“我這是頭一次來這里,本來就是打算洗個澡按按摩而已,結果沒想到你們這還有這種服務,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回去吧,我現在就走。”
“這可不是!”
那女孩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沈青云說道:“你這都已經點了我的鐘,不做可以,但你錢得給我!”
“我什么都沒干,我給你錢干什么?”
沈青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再說了,你這是賣淫,小心我去舉報你!”
“哈哈哈哈!”
聽到沈青云的話,那女孩頓時大笑了起來,指著沈青云道:“大哥,這是浪淘沙,你以為是什么地方呢?你還舉報,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腿打斷了?”
“反正我沒把你怎么著,錢我肯定是給不了,你馬上出去,不然小心我報警!”
沈青云冷冷的說道。
“報警?”
女孩無語的看著沈青云,隨即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這個人是真的腦子有問題,我告訴你啊,趕緊給錢,少廢話。”
既然這家伙不想當嫖客,那她自然也不需要在對方面前裝什么溫柔美少女了,混混小太妹的本性瞬間暴露出來。
沈青云卻根本沒理會她,站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一邊走,他嘴里還念叨著:“我去前臺,你們這是純純的黑店,這不是坑人么?”
女孩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沈青云已經下樓進了男更衣室。
“混蛋,敢耍我!”
看著沈青云的背影,女孩咬咬牙,轉身就回了技師們所在的地方。
“雷哥,有人來找茬!”
那女孩快步走到一個房間,直接說道:“點了我的鐘,結果不給錢,還說我故意坑他,現在換衣服要走!”
這個房間里面,都是肖俊的手下。
他在安義縣是赫赫有名的三狼之首,經營著好幾家洗浴和按摩院,這家浪淘沙洗浴,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平日里肖俊是不在這邊的,只有自己的心腹手下在這邊看場子。
今天在這的人叫雷子,是肖俊手底下的小弟里面,比較能打的一個,用港片的話來形容,叫做雙華紅棍。
聽到女孩的話,這家伙騰地一下站起來,臉色嚴肅的問道:“有人砸場子?”
“不知道。”
女孩搖搖頭說道:“二十多歲的年紀,沒紋身,說話口氣倒是挺大。”
“走,咱們去看看。”
雷子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外面走去,身后十幾個小弟幾歲其后,手里面都拎著棒球棍和鐵管,一臉兇相。
他們來到浴池門口,剛站在那里兩分鐘,就看到沈青云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雷哥,就是他!”
那按摩女指著沈青云說道。
雷哥看著沈青云,沒來由的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看著這個人的時候,有點不舒服,或許是因為那家伙看著人的眼神不太對勁,那是一種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眼神。
“我說哥們,怎么個意思,想白嫖啊?”
雷哥走到沈青云面前,冷冷的說道:“我是浪淘沙的保安經理徐雷,你要是識相的話,趕緊把錢交了,要不然就得讓你家里拿錢來贖你了!”
說著話,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青云一眼,冷哼一聲道:“不過那時候我可不保證,你什么地方會被我們打斷了。”
他其實很不想這樣,按照他的脾氣,這種人直接就打斷手腳扔出去算了。
結果他大哥,也是縣城赫赫有名的三狼之首肖俊卻告誡他不準那么做。
用肖俊的話來說,浴池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地方,不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學會先禮后兵,先管對方要錢,如果對方不給,才能動手打人。
徐雷對大哥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個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