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沈青云的猜測,其實是有道理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周森跟曹謹言兩個人雙管齊下,對被害人周圍的同學和老師進行了摸底調查。
最終,他們鎖定了目標!
而周森,自然第一時間對沈青云進行了匯報。
“同桌?”
沈青云看著面前的周森,不解的問道。
“是的。”
周森點點頭,對沈青云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當天下午,被害人跟奶奶說自己出去玩。有村民看到,她跟自己的三個同學,一起離開了所住的村子。經過辨認,其中一個人,是她的同桌。”
“而那個同桌,平日里在學校經常欺負她,有學生看到過,她在廁所里被同桌和另外兩個人毆打。”
“另外兩個人不是他們班級的,而是另外一個班級的。”
聽到周森的匯報,沈青云微微點頭。
想了想,他看向一旁的曹謹言:“政委,你怎么看?”
“我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先把那幾個孩子和家長都叫來。”
曹謹言聞言想了想,對沈青云說道:“不管怎么樣,涉及到的都是未成年人。”
他這個想法,就屬于是老成持重的想法了。
畢竟這種事情既然涉及未成年人,就肯定要考慮各方面的影響。
真要是萬一鬧出什么事情來,公安局這邊的壓力會很大的。
“好。”
沈青云微微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他理解曹謹言的意思,這種事情上面,小心謹慎一點沒問題。
周森自然也沒有意見。
局長和政委兩位領導一起決定的事情,在整個縣公安局來說,就是毋庸置疑的。
沒過多久。
幾個孩子還有他們的父母,都被帶到了縣公安局。
因為是未成年人,所以每個孩子都由自己的父母陪伴,接受警察的問話。
可出人意料,不管周森他們怎么審問,幾個孩子都矢口否認跟被害人一起玩了,按照他們的說法,她們跟被害人玩了一會,她就自己離開了。
他們的口供,很快就被送到了沈青云的面前。
“還真是意想不到……”
曹謹言看完了口供之后,無奈的說道:“他們要是一口咬定這件事,那就不太好辦了。”
“難道是我們的調查方向錯了?”
周森這一刻甚至都有點陷入自我懷疑了。
“沒錯。”
沈青云卻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道:“這幾個孩子,肯定是在說謊。”
“什么?”
曹謹言跟周森都愣住了,兩個人驚訝的看著沈青云,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判斷。
“局長,您不是開玩笑吧?”
周森小心翼翼的看著沈青云問道:“您怎么確定,他們是在說謊?”
“呵呵。”
沈青云聞言冷笑起來:“周森,十天之前你中午飯吃了什么?幾個菜?身邊幾個人?”
“什么?”
周森滿臉茫然,隨后搖搖頭說道:“怎么可能記得,我又不是電腦,局長您可別逗我了。”
“是啊。”
沈青云點點頭,指了指面前的口供道:“可是三個十來歲的孩子,卻對自己不到一個星期之前的某天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甚至連哪個路口,什么時間都一清二楚。而且三個人竟然說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別,你覺得可能么?”
“這個……”
周森頓時沉默不語起來。
沈青云卻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讓他們重新說一下自己那天下午的行蹤,然后按照他們說的,去尋找目擊證人就是了。”
頓了頓,沈青云冷笑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肯定是去了那個孩子的姥姥家,也就是被害人被發現附近的那個村子!”
“好。”
聽到沈青云的話,周森不再遲疑,轉身便去執行他的吩咐了。
等他離開之后,曹謹言看向沈青云:“局長,我總覺得,這個案子好像不是幾個孩子能做出來的。”
“看后續的調查吧。”
沈青云淡淡地說道:“不管是誰做的,總要付出代價。”
不得不說,沈青云提供的這個辦法,還真的很管用。
周森不厭其煩的讓幾個孩子重復他們說過的話,終于發現了破綻。
他隨后便安排人,帶著幾個孩子的照片去了被害人被發現附近的村子,從幾個村民口中得知,當天下午傍晚的時候,確實有幾個孩子出現在了村子里。
面對著警方掌握的情況,那幾個孩子終于承認自己說了謊。
當然。
更重要的是,因為周森帶人搜遍了那個村子附近的空房子,終于在一處廢棄的牛棚里,找到了被害人的一只鞋。
再加上墻上的血跡,終于證明,那里才是被害人被折磨數個小時的第一現場。
而隨著幾個孩子心理防線的崩潰,這個案子的真相,也終于被發現了。
“被害人長期在學校就被這幾個人欺負,也就是俗稱的校園霸凌。”
周森拿著幾個人的口供,在公安局黨委會議上,對眾人匯報道:“案發當天,他們約被害人去其中一個孩子的姥姥家玩耍,并且表示,如果她不去,以后見她一次打一次。”
“被害人心中畏懼,便告訴奶奶跟同學出去玩,之后便跟著幾個人來到了案發地點。”
“在那里,幾個人輪番對被害人進行毆打,導致她的面部以及身體多個部位受傷嚴重,他們甚至用石塊砸她的頭。”
“最終,被害人因為失血過多和頭部受到重擊陷入昏迷當中。”
“幾個人當時慌了神,便把被害人抬到不遠處的大棚掩埋。隨后訂立了攻守同盟,便各自回家。”
聽著他的話,會議室里的眾人表情全都嚴肅起來。
“禽獸!”
“惡魔!”
“太殘忍了!”
哪怕見慣了生死的警察,他們也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可怕兇殘的惡魔。
更離譜的是,竟然還是幾個未成年人!
“局長……”
周森看向一直在那里默然不語的沈青云,總覺得有點奇怪。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他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可明明案子已經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