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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非生死廝殺,否則對戰是彼此默認不用器具的。畢竟一旦用了器具那就是在拼資源消耗。
即便有大家族勢力撐腰,這般隨意消耗資源也沒人受得了。
所以很多大勢力弟子雖說有各種資源,但很少用。可一旦用了意味著要分出生死。
境界上低一頭,可憑著器具縮短了很大差距。
王芥繼續朝上走。
蕭凌舟目光低沉,沒想到王芥竟然這么不要臉。以器具闖山。
但沒用的。
最多再過幾段就到了真正的上段,那里每一個在刀鳴山加持下,戰力都不會低于如今的蕭懺,每一個都沒那么容易過。
當眼前老嫗一掌打在護心鏡上無用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也敗了。
王芥推開老嫗朝上走。
“老身鎮守這十八險最后一險,不管你因為什么過,都值得一聲佩服。”老嫗看著王芥背影:“但上面就是九峰,若任憑你一個游星境過了九峰十八險,不僅蕭氏,甲一宗的面子都沒了。你過不去。”
王芥頭也不回:“我就是宗門弟子,游星境能過刀鳴山,丟的只會是你蕭氏的臉,爭的卻是整個甲一宗面子。”說著,身影逐漸消失。
云來激動,他還沒這么走過刀鳴山。
以往入蕭氏都是直接登峰。
這種腳踏實地登峰的感覺真不錯。
“上一個闖過刀鳴山的是文澤師兄,他也看過這種景色吧。”云來喃喃自語。
王芥心中一動,“天蒼守星人文澤?”
云來點頭,感慨:“是啊,文澤師兄一路闖山,未逢敵手,如今想想當真霸氣。”
王芥一步步走著。
天蒼守星人幾乎代表百星境極限。以這種實力闖山,別說二十七段,就算兩百七十段都能闖過去。
“這文澤為何要闖山?”
“不知道。或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實力吧。”
“有沒有外人闖山?”
“沒有。畢竟蕭家好面子。外人闖過了山會讓他們丟臉。尤其遇到哥你這種的。”云來沒有繼續說,意思很明顯。一個游星境,不管用什么辦法,只要闖過了山丟的就是蕭家的臉。
王芥遙望山巔。
如果闖過了山,再在山巔寫點什么該多有意思。
九峰與十八險完全不同。
真正讓他感受到了蕭懺這種百星境巔峰帶來的壓力。
恐怖的刀鳴相合,磅礴的辰力,還有豐富的戰斗經驗與用刀者一往無前的霸氣,即便王芥憑器具都硬挨了幾下狠的,吐點血才能通過。
“小子,我蕭家的面子不是你能踩的。”接下來的男子同樣狠,相隔距離直接以辰力轟擊,哪怕握刀都不出手,就以辰力強行消耗王芥。
王芥要補充鎖力就必須去鎖力噬星。一旦離開山,再來就要重新闖。這對王芥相當不利。
一路闖過來,王芥耗費的鎖力雖然不多,但也不能這么僵持在這。
所以唯有主動出手。
劍化人沖鋒,中淬劍絲,雨劍術,天罡煉形圖等等,手段不斷打出,而眼前這個百星境巔峰強者經驗極其豐富,愣是與王芥鏖戰了許久,直至王芥故意露出破綻讓他以為可以得勝,才憑著護腕反手抓住男子,將其擊敗。
男子雖敗,卻并未怎么受傷。
此人實力即便不在這刀鳴山,也不是自己能輕易壓下的。已經無限接近蕭懺了。
還有七段。
王芥受傷了。不斷吞服丹藥。默默計算著做操時間。
第七段,他被刀鋒側拍,砸斷了手臂。
第六段,被刀柄強行灌入辰力打的咳血,差點摔落山崖。
第五段,對手居然用毒。當然不是外物,而是與毒有關的辰力。這一段讓王芥硬生生停留了兩天。
而此刻,刀鳴山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之前走的人又回來了。就想看看王芥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雖說用器具不好聽,但王芥是游星境。或許能見證歷史。
溪鶴與文思淵還有云仟遙遙望著刀鳴山。
“這就是守星人。你我年輕時可遠遠沒有這份實力。”
“那是你,宗主可是闖過了刀鳴山。”
溪鶴搖頭:“我闖刀鳴山也是在突破百星境后,甚至達到百星境巔峰才能獲得宗主繼任資格。此子才游星境。雖說借了器具的便宜,但即便沒有器具,以他的實力也足以闖到過半。”
“人與人的差距大到無法想象。尋常修煉者在自身境界想多贏幾個人都難如登天;天才一些的可以越級挑戰,但挑戰的也只是更上一級最普通的修煉者;而守星人不僅做到同境無敵,越級挑戰的也都是那個境界的天才。我算是理解為何游神始終不敢挑戰天蒼守星人了。他們與天蒼守星人的差距就是境界本身的差距,任何手段天賦都彌補不了。”云仟感慨。
文思淵目光出神:“我記得有古籍記載,境界,本就是庸才制定。”
溪鶴動了,朝著刀鳴山而去。
文思淵與云仟對視,說是隨他去,但真到了緊要關頭怎么可能任由王芥死在刀鳴山內。
星宮的算盤打的再響也傳不到甲一宗。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這王芥能闖過我們三家,他會不會?”文思淵忽然問。
云仟皺眉,“他畢竟是星穹視界的人。”
文思淵目光深邃,星穹視界嗎?當今宇宙,星穹視界與星宮皆比各方更強,有星穹視界的背景未必不好。
刀鳴山第四段,王芥身上沒有被器具保護之地到處都是傷痕,眼前滿頭白發卻很強壯的老者目光充滿了攻擊性,其刀意與中淬劍絲相似,很散,但強的出奇,配合刀鳴山,戰力超越了在外的蕭懺。
不過有器具配合,他還是壓了對方一頭。
還剩三段。
也是最難的三段。
云來扶起王芥,“哥,我說你何必呢,咱慢慢來。”
王芥吐出口血,五臟六腑都麻木了。
眼前老者靠在樹上,喘著粗氣看向王芥:“小子,如果沒有器具你就死了。”
王芥冷冷掃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這刀鳴山幫你,你也死了。”
“就算沒有刀鳴山,老夫也是絕頂強大,百星境中少有人能與老夫比。”
“蕭懺就比你厲害。”
“放屁。他只是年輕。”
“你這么厲害怎么不在前三段?”
老者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
“那是因為前三段者皆為我甲一宗百星境真正巔峰強者。有自由行走刀鳴山之權。”熟悉的聲音響起。
王芥與云來轉頭,“宗主?”
云來急忙行禮:“參見宗主。”
溪鶴看著王芥,“我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但可以走了。再往上,九死一生。”
山頂,蕭凌舟走出怒喝:“宗主,這是我刀鳴山的事,你來此破壞規矩了。”
溪鶴不管蕭凌舟,就盯著王芥:“下一個你要面對的就是蕭懺。有刀鳴山加持,他戰力暴漲,不是你可以越過的。而蕭懺后面還有兩段,你如何走?”
王芥吐出口氣:“弟子也是才知道闖刀鳴山有特殊意義。但這意義與弟子無關,弟子只想走到蕭家門前。”
“然后呢?”溪鶴問,他是真的好奇。外界無數人也一樣。所有人都想知道王芥憑器具闖刀鳴山究竟有什么意義。
什么幫云來見情人,那都是借口。
蕭凌舟沒有打擾,他也好奇王芥到底要做什么。
王芥嘴角彎起:“沒想好。”
溪鶴一愣。
蕭凌舟目光冰冷。
云來愣愣看著王芥,哥,說好的幫我會情人呢?
王芥將嘴里血吐出,自儲物戒取出丹藥吞下,“宗主不必相勸,這山,弟子闖定了。”
溪鶴搖頭:“你真的在找死。”
王芥目光冷靜,腦中浮現溪流自挖雙目的一幕,那都是被蕭家逼的。星宮宋老鬼只是引子。蕭氏必須付出代價。
很多事想太多就沒意思了。
他是王芥,不是那些活了無數年的老鬼。不需要想的太周到。
既然人人都把我當棋子,那就看我這顆棋子若走錯了,你們該如何彌補。
溪鶴走了,勸不動。
王芥休息了三日,整整三日。
然后在無數人目光下朝著第三段走去。那里,是蕭懺。
不久后,他站在蕭懺面前。
蕭懺看向他,目光冷漠:“我不會留手,死了別怪我。”
王芥做了個請的手勢。
距離與蕭懺一戰并沒過去多久。王芥腦海中還有蕭懺刀法的一招一式。
可如今再次面對同樣的刀法,竟有種陌生感。
刀意與刀鳴山的配合讓蕭懺戰力直線上升。
“每個境界都有極限。極限是一條絕望的鴻溝,我每次來這刀鳴山都能感覺到與極限的差距。那是看不到邊界的。”蕭懺聲音低沉:“只要刀鳴山能讓我的刀意更強,就證明我沒到極限。”
“可悲的是無論我怎么努力,來這里都會增強許多。”
“或許唯有天蒼那幾個怪物才站在了極限上。”說完,他一刀斬出,刀意如琥珀,化作一根根立柱矗立。這就是蕭懺的刀法,與旁人完全不同。
旁人是將刀練的更鋒利,更強,而蕭懺則是讓自己的刀意更穩固,形成類似刀陣的存在。
上一次王芥與他一戰就被困于刀陣之內難以脫身,不過蕭懺想憑刀陣敗王芥也做不到。然而這次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