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晌午一過,接近午時,燕京夏天的威力便徹底散發出來。
昨夜暴雨的那點涼氣早就被搜刮的干干凈凈了。
李向南拿著樹枝條,在中院幫著母親朱秋菊拍打被子。
秦若白坐在椅子上,正在幫父親整理藥草。
老父親李富貴雙腳踩在藥臼上,正嘩啦嘩啦的用腳碾壓藥草,在磨藥粉。
“媽,前幾天我跟小徐在王府井百貨大樓那邊買了不少學習用品,明天我上班,托人給寄回李家村去!朝東定西援北他們三用得著!”秦若白摘著前胡根,言語里透著對李家小輩的關心。
朱秋菊聽了這話,很是感慨,“要說關心,還是若白你做事情細一些,我都沒想到這么多!”
“那是!”李向南從陽光下回了屋檐,接過他母親遞過來的茶杯,“若白一向細心!”
秦若白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有樣學樣,都是跟媽學的!”
李富貴溫和的笑了一下。
李向南扭過頭看了一眼屋里的掛歷,思忖道:“朝東7月份就要高考了,還有幾天的時間了!用了你寄過去的文具考試,那肯定信心十足!”
“日子過的真快啊!”李富貴聽了,一臉的感慨。
秦若白朱秋菊都不自覺的望向了李向南。
現在李朝東高考到了,距離上次李向南高考,仿佛是一轉眼的事情,可日子竟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了。
“向南,今天周日,朝東應該在家,你晚上給他打個電話!”秦若白又叮囑道。
“我正有此意!”
李向南不置可否。
兩年前自己高考,一舉奪魁,高中狀元,兩年時間自己的生活幾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朝東身為自己的堂弟,不管考的如何,他都希望對得起自己的付出。
“向南!”
正說著話,忽然一聲呼喚響在中院的門口,眾人扭頭看去,一時欣喜。
“老段,你咋來了?”李向南一瞧是段四九,喜出望外,趕緊放下茶杯迎了過去。
身后秦若白朱秋菊李富貴已經站了起來。
段四九還是那副黑黑瘦瘦的樣子,穿了件領口洗出了毛邊的襯衫,鼻梁上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兒,鏡腿兒還用白膠布纏著,一瞧就讓人猜測他是哪個老財務。
不過今天的他,胳膊底下還夾了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另一只手提著一個網兜,里頭裝了不少各式各樣的魚干。
“幸好你在家!”段四九咧開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對方胳膊,接過了李向南的煙,腳步卻沒停,直直上了李家的正堂臺階。
“伯父伯母,若白!”
“小段,快請進!”朱秋菊招呼著,把凳子提著進了屋子。
秦若白便趕忙去倒茶。
“你看你,來就來嘛,還總拿東西!見外了啊小段!”李富貴也伸手遞煙過去。
“伯父,不值錢的,是我家屬寄過來的魚貨,我家里別的沒有,這個管足的!您不要嫌棄!”段四九咧開嘴笑著應承。
“哪兒的話,快坐快坐!”李富貴擺擺手,接過了他的網兜,好奇的打量起來。
“喝茶!”秦若白端茶過來,笑著提醒:“暑假到了,可得讓你姑娘來燕京過,我喜歡她!”
段四九想起之前差點被小舅子冤枉耍流氓進了局子,那時秦若白跟宋怡就帶著閨女玩了好幾天,心里一暖,站起來接過茶,“我一定想辦法讓她跟家屬過來玩玩!”
“那就好!”秦若白看了一眼婆婆,得到授意,立馬道:“這眼看中午了,在這吃!不準推辭啊!”
段四九剛張嘴要拒絕,手就被李向南拉住,“老段,難得來一趟,老實坐著!”
“向南,我……我說個事兒就準備走的!”段四九有點難為情,可抬頭一瞧李向南真誠的表情和語氣,頓時接受了,“那就有勞伯父伯母若白了!”
“嗨,說的啥話,莫見外嘛!”李富貴呵呵笑了笑,曉得他們有話要說,便又回去磨藥草去了。
段四九也沒含糊,把胳膊底下的信封抽出來,規規矩矩放在桌上。
“你數一數,一起1600塊!我把你上牌、打點的錢也算進去了!光是車就得1500了……”
“哎?”
李向南擦汗的手立即頓住,眼睛刷的一下定在信封上。
牛皮紙袋棱角分明,把里頭的鈔票顯現了出來。
“你這么快把幾個公司的錢款清算好了?”李向南有些吃驚。
“你又不是亂花錢的主!我雖是你公司的財務總監,對你用錢有審查、建議的權力,可我怎么說就是個打工的,這畢竟還是你的錢!”
“更何況,這摩托車你等到現在才買,并不是一時沖動才決定買的!買了它,對公司將來的發展和運營有幫助的!我是贊成的!不然,這么幾家公司,你來來回回的跑,光是用在路上的時間,都大把的浪費了!所以……”
李向南歪了歪頭。
段四九精明的一笑,“我跟幾個財務一說,就沒人不同意的!我趁著休息,上午約了銀行,取了錢出來,就直接送你這兒來了!我踏實,你也踏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李向南心頭一熱。
這老段,搞財務搞數據的,平時就不茍言笑的,可以說三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但做事情,依舊是那么仔細那么靠譜。
“老段,你有心了!”李向南微微一笑,也沒去數,把牛皮紙袋顛了顛,收在了一邊。
段四九捧著茶杯喝了一口:“你今天正好有時間,不如就把這件事辦了!”
“我也是這么打算的!”李向南點頭,“下午喊上德發子墨,一起去瞧瞧車去!”
“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段四九呵呵一笑,如釋重負,搓起手看向朱秋菊的方向,“向南,我是每回來每回不舍得走,就念著一口伯母的醬菜,中午怎么說你都得跟我喝一盅,我想好久了!”
“哈哈哈!”屋里頓時一片笑聲。
吃完飯,被打電話叫來的王德發和宋子墨急匆匆的前后腳進了院子。
“出啥大事兒了?”王德發襯衫衣服前后都汗濕了。
宋子墨也不停的擦著熱汗,進了屋就尋蒲扇,呼啦啦給自己降溫,“南哥,啥事兒那么著急,還非得我騎車來?我開車來不快嘛,出啥事兒了?”
李向南把兩個家伙一摟,嘿嘿笑道:“那自然是有事兒,大事兒!”
王德發宋子墨對視了一眼,滿臉的疑惑。
瞧他兩個的神色,李向南微微一笑,“買摩托車去!”
“臥槽!真的假的?你真要買?”
兩個臭皮匠頓時喜出望外,頂著白花花的日頭,叮鈴哐啷地就殺向了前門大街那家最大的五金交電化工門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