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晚宴會在一個小時之后舉行,屆時歡迎大家前往餐廳參加!”
洪凱旋急匆匆的過來,一開門先是吩咐了大家吃飯的事宜,接著便滿臉興奮的將大門關上,沖過來一把將李向南給攔腰抱住了。
他興奮的叫起來:“李向南,你知道嘛,就是因為你讓譚公堅持到了現在,他才有震懾住那幫傲慢的約國人的機會!你是真正的無名英雄!你們所有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謝謝你,真的感謝你!”
“哈哈哈!”
眾人瞧他興奮的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身份,而是如此親昵的將李向南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全都笑了。
“洪部長,您可快點放我下來吧!”李向南一個大男人被洪凱旋這樣抱在空中,還真有點難為情。
“怕什么,我是真高興!你太厲害了!”洪凱旋哈哈大笑。
“老洪,干什么呢?”
這時宋迎新從門口進來,瞧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嘿嘿,老宋!”洪凱旋放下李向南,拍著他的肩頭朝對方笑道:“你就說今天最后一場會議,精不精彩?看到那幫家伙臉上的震愕沒有?譚公可真霸氣啊,太解氣了!這么多年我們被人看不起,特奶奶的,終于有人也開始怕我們了!”
“誰說不是呢!”宋迎新欣慰的點了點頭,朝這屋里站著的所有人都致了致意,笑道:“我們的國家,正是有你們這樣一群甘于奉獻,默默付出的人,才會有我們在國際上跟人較量的底氣!你們……都是最棒的人!”
王德發雷進王奇楊衛東宋子墨,宋怡丁雨秋簡驚蟄都紛紛笑了起來。
“向南!”宋迎新接著便走過來,“干的不錯!今晚的晚宴你們一定要參加一下,嘗一嘗釣魚臺的美食!回頭,私下里,我也要請你吃一頓!這一次,你真的算是幫我解決了這么大的棘手難題!”
“宋伯父,這就……”
“嗯?”聽見李向南還想推辭,宋迎新瞪他一眼,笑道:“咋了,不給我面子?”
“那不敢!”李向南趕忙搖頭,笑起來。
“老宋,那可得算我一個啊!”洪凱旋微微一笑。
“必須的!”宋迎新攬著他往外走,叮囑眾人:“向南,你們待會兒給譚老昨晚針灸,就準備去吃飯!飯后,你們就大大方方的休息休息!”
等他們倆離開,從湖邊說完話回來的譚千里竟然帶著溫頓一起進了臨時理療室。
眾人對于他,此刻也充滿了敬意,紛紛打起招呼。
“你小子!”
譚千里卻輕輕的捶了一拳李向南的心口,“到底還是你啊!”
“噯?”李向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周圍的人也面面相覷,不明白譚老這個舉動啥意思。
“都坐吧!”譚千里也沒有避諱,主動解開衣領子,趴在了包了黑絨的椅子上,解釋道:“溫頓跟我說了,之前你們見過面……”
宋怡簡驚蟄丁雨秋眼里都出現了大大的問號,周圍的所有人都是一臉驚疑。
“我們見過?”李向南自己都撓了撓頭,“啥時候?”
溫頓摘掉了自己的禮帽,將自己的拐杖放在一側,笑道:“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聞言,眾人渾身一震。
而李向南也終于想起來兩天前在洗手間的一次擦身而過。
那天譚公正參加晚宴呢,施針的人并不是他。
于是李向南沒事四處轉一轉,對釣魚臺的先進洗手間有些好奇,進去方便了一下,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溫頓公爵在洗手。
他便在對方離去的時候,有些遺憾的說了句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當時他只是覺得溫頓公爵自然不懂漢語,他也只是感慨一下過去這些年對方與譚公的交情,希望他們別在多年后在龍國相見而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沒想到……
私下里早已深度學習龍國文化的溫頓公爵,將這話記在了心里,并且有所明悟。
“抱歉,溫頓先生,我只是有感而發,沒想過議論你什么……”
“李!”溫頓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們龍國有個詞說的好,醍醐灌頂!正是你那一句話,讓我明白,其實我也不想跟譚這么多年的友誼,有遺憾!我希望龍國好,也希望他好!不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李向南微微點頭,對這位異國外交官也有些敬佩,直言道:“您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你也是!”溫頓湊著腦袋看著他在譚千里的脖頸上扎下長達七寸的金針,驚訝道:“譚,你會不會疼?這就是你們國家的神奇技藝中醫嗎?這怎么做到的?”
李向南聞言一笑,在譚千里脖頸上行云流水的做出精彩連連的下針動作,看的溫頓公爵眼珠子都瞪圓了。
“溫頓先生,這門技藝,可不是看一眼就能懂得妙處的!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中華文化,源遠流長著呢!”
溫頓探著身子看著他,感慨道:“年輕人,你說話很有禪機!那我可以多留幾天!”
于是經過溫頓公爵的勸說,訪問團又推遲了三天回國行程。
在第七天的下午,還是戀戀不舍的被眾人送來了機場。
“譚,瓷器,文房四寶,茶葉……那些國禮我收下了,真誠感謝你這幾天的陪伴!這幾天在龍國的時間,將是我畢生值得珍藏的美好回憶!”
停機坪上,溫頓紅著眼眶拉著譚千里的手,不肯放開。
這兩位因緣際會結識的外交官,彼此之間的友誼早就升華了。
“溫頓先生,感謝您在約國期間對我的照顧,我譚某感激不盡!更感激您在香江問題上,與我們達成一致做出的貢獻!”
“譚,我們是朋友!你要記住這句話!”溫頓一手握著譚千里的手,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是的,我們是朋友!”譚千里笑道。
溫頓:“譚,你的身體,一定要保重!”
譚千里:“你也是!”
溫頓:“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譚千里:“如果不能,那么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溫頓:“那么,我們該怎么告別呢?”
譚千里重重搖了搖他的手,笑道:“像當初見面的時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