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這第二次來三渡河,啥感覺啊?”
一行人騎著車往北鉆進了林子,行駛在去往三渡河大隊的路上,王德發丁零當啷的撥著鈴鐺,追上了前頭騎車的崔興建。
“啥感覺?那自然是大大的好啊!想起從前,我還記得小李剛到廠醫院那會兒!就好像還發生在昨天!”崔興建說起以前的日子,還真有些感慨。
孫杰單手騎著車,也不嫌顛,在車上抽著煙,笑道:“還真是!大家還記得那天晚上一起抓賊嗎?好家伙,我這個保衛科的副科長,都被小李那天晚上的壯舉給驚到了!現在躺在床上睡覺,還老是想起那晚上的一幕!”
眾人紛紛笑了。
秦若白默默抓緊了騎著車的李向南的公狗腰,將腦袋貼上了他的后背。
張敬陽笑道:“那他晚上就是小李剛認識小秦的時候吧?”
“是啊,你說這緣分巧不巧!緣分哪,妙不可言!人家現在都要結婚了!”王德發說完又哼唧唧的說道:“哎,要是知道英雄救美可以收獲愛情,我老王也多練練我的肌肉啊!”
眾人紛紛大笑。
李向南卻糾正道:“嘖,那也沒轍,那晚上分明是若白救我的啊!”
眾人又都唏噓不已,覺得這緣分還真是奇妙。
一場抓賊風波,誰成想兩個人就能結下不解之緣,最后還能相識相戀相愛呢?
“到了!衛東,這山下去,就是三渡河!看到河了沒?”
一過了山丘,王德發就大聲喊起來,站起來蹬車,車輪在黃土路上輦出了篷塵。
楊衛東也激動起來。
他是后來才來廠醫院的,總是聽到眾人說起三渡河的經歷,心中早已無比向往無比憧憬了,此刻看到這安靜祥和的小山村,自然是心馳神往。
“錦繡!”
遠遠的,李向南就看到個姑娘坐在河對面的大石頭上,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光著腳丫子在曬太陽的女人。
“嘿,還真是呢!錦繡,你在這兒干什么啊?”王德發把自行車扛起來就過河。
“向南哥!德發哥!你們怎么來啦?”石錦繡驚喜的瞬間落淚,跳起來襪子鞋都沒穿,喊了一聲,人就竄上河梗不見了!
“嘿,這姑娘性子咋這么急了?”王德發笑了笑,大聲喊道:“老崔兒,杰哥,我來扛車,你們扛米扛油!”
“好嘞!”
眾人來的時候,不光帶著報喜的喜帖過來的,一路還買了不少米面糧油,除了李向南自行車后頭載著秦若白,王德發張敬陽崔興建孫杰馬英吳茂楊衛東的車后頭都綁著高高的物資,那是送給三渡河村民們的禮物。
剛剛把物資全都搬過了河,村里的方向就響起了不少喧鬧聲,眼看著大隊書記石大寶領著石大爺石錦繡石杜鵑袁國慶等等不少村民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小李!小王!”
這一聲喊出來,整個山村都震了震。
“乖乖,石大爺!您這段時間羊肉沒少吃啊!瞧您這聲音壯的!”王德發咧嘴一笑,沖過去握住了老人家的手。
父老鄉親們紛紛笑了。
石大爺老淚縱橫道:“臭小子!我那羊就沒舍得殺!一直養著的!就等你們哪天來,殺了給你們吃!就今天,就今天殺!”
王德發抽了抽嘴角,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小李。
“石大爺,那咱就有口福了!”李向南微微一笑,知道是再也拒絕不了了。
“小李!”石大寶激動的帶著人圍住了眾人,感慨萬千的握住了李向南的手。
“石書記!”
久別重逢,自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李向南也感動不已,拉著秦若白看向他和鄉親們喊道:“我是來給大伙兒報喜的!我要結婚了!這是我的未婚妻!”
“你要結婚啦?太好了!”
石杜鵑和石錦繡頓時一蹦三尺高,那是又激動又興奮的過來把秦若白給圍住了,驚喜連連帶著無比贊嘆。
“李醫生!您的媳婦兒可真美啊!像天仙兒似的!”
眾人無比朝秦若白投去欣賞和贊許的目光。
“謝謝!”秦若白紅著臉大大方方的站在李向南身邊,從那一句句的問候和真情實感的交流里,知道了李向南他們這些醫生在村里的地位。
“石書記!我們來,給大伙兒帶了點東西!你們一定要收下!”李向南把一袋米抱過來放到石強的肩頭,正在跟他扭捏拉扯。
“小李,你這是做什么……”石大寶很是感動,趕緊擺手,拒絕道:“我們不要,你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石書記,我們可好不容易帶過來的,可不想弄回去了!太累了!您要是不收,那就存你這兒,回頭我們過來了,您燒給咱吃!”王德發轉圜道。
“你這小子……”
李向南哈哈道:“收下吧!”
石大寶唉聲嘆氣了一陣,瞧周圍村民們眼眶有點紅,只得無奈的接受,拉著李向南的手,就說起了村子里的近況。
眾人往大隊部走,石杜鵑和石錦繡把秦若白圍著興高采烈的說著過去李向南在村子里的壯舉。
袁國慶一些村里的青年人,則跟王德發崔興建他們拉扯著他們走之后村子里的發展。
有了石大爺的野山羊當彩頭,這頓飯一直從中午吃到了晚上,酒喝了一頓又一頓,一直聊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天過了午時,李向南才在村民們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過了河。
石大寶袁國慶石杜鵑和石錦繡把眾人送到了河對岸。
“小李,你婚禮我一定去!到時候給你弄一份大禮!”石大寶笑著允諾。
“石書記,您可千萬別!村子里對我的好,我已經受之有愧了!昨天那羊肉吃的,我到現在心里還是暖的!”李向南趕緊拒絕。
“李醫生,那可不成!”袁國慶在旁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眾人笑了笑。
李向南也是語塞。
石杜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真誠道:“李醫生,能看到您娶到這么美這么好的媳婦兒,我們打心眼兒里高興!我現在經過您幾次針灸按摩,腦袋基本上都好了!”
她說著拉著石錦繡,又笑道:“您在看錦繡!這丫頭現在說話可利索呢!都是托您的福!我們大隊可都記著您的好的!”
袁國慶握著她的手,笑道:“我們認識您家的路!我們也一定親自把祝福送到!”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幸好三渡河距離燕京并不遠,離別并不算太過憂愁和傷感,反而多了些期盼和喜悅。
眾人隨著李向南從河邊離開,心情也喜悅萬分。
李向南結婚的所有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忙碌的幾天轉瞬即逝,終于到了三月二十八號,農歷己未年三月初一。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興奮了,李向南這一夜幾乎就沒怎么睡。
大清早的,外頭還是黑天,他就瞅見楊衛東跟王德發張敬陽在鏡子前小聲的說著什么,美滋滋的拿著發膠在梳著頭發。
“奶奶的,這特么才幾點?是你們娶媳婦兒還是我娶媳婦兒?你們三個伴郎,比我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