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
臥槽!
王德發壓根都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身前一空,李向南的身影就走上了臺階。
他上去了?
一個人上去了?
面對一個連的敵軍?
這特么不被打成篩子啊?
他愣了那么半秒鐘,猝然側頭看了看一臉震驚到無法自已的林衛民楊衛東和雷進,發現他們跟自己一樣,整個人全都傻了!
林衛民的手還伸在半空,做著想要抓住李向南衣角的動作!
可他就是這么毫無征兆、毫不猶豫的上去了?
一點不拖泥帶水?
臥槽!
臥槽!
臥槽!
王德發心中冒出三個一聲比一聲大的臥槽,接著端著槍毫不猶豫的跟上了!
拼了!
是兄弟,就替他挨一梭子!
他的步子剛動!
發現林衛民躥的比他還快!
接著是楊衛東!
然后是雷進!
這幾個人竟同一時間毫不猶豫的選擇與李向南站在一起!
刷刷刷刷刷!
五道身影,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正商議如何對敵的阮群劍的敵軍面前!
舍我其誰!
“……”李向南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也有些詫異,不過微微掃了一眼之后,視線與他們對視,則有一抹讓他們放心的坦然!
沒有危險!
沒有危險?
看到那眼神里傳遞出來的內容,林衛民懂了。
王德發楊衛東雷進也懂了!
可是……真沒有危險?
在下面還感覺不到,可一上來,看到這整個大石廳里,或站或坐或躺的,黑壓壓的人群,四個人心里那真是突突突的狂跳,說一句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都不為過!
那么多把槍瞬間就端了起來!
“什么人?”
“我天!”
“是敵人!”
刷刷刷!
一個個黑黢黢的槍口驟然指向了李向南五人。
甚至已經有人下意識的舉起了手槍,作勢就朝著為首的李向南打去!
“慢著!”
一句話跟著那把槍砰的打了出來。
可到底是眼疾手快,加上平時的訓練,讓阮群劍在意識到部下可能要犯錯的第一時間出手干預,伸手往上一頂。
子彈瞬間擊在了石壁頂上,打的室內火星直冒,簌簌的石屑掉落下來。
“營長!”屬下不明就里的看向阮群劍。
“退下!”阮群劍皺眉大聲喝道。
他不是沒發現,就在那槍射出去的時候,在這幽閉的室內動靜極大,近在咫尺的他都被震的耳膜生疼,可李向南卻連眼皮子都沒眨上一下。
刷刷刷!
在那一槍打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刷的一下將李向南五人給包圍住了,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威脅目光,槍口仍舊定定的指向幾人。
“都退下!”阮群劍再度爆喝一聲。
“營長!”被頂掉槍的指導員武燦頭皮發麻的喊道。
他有些不明白,難道這送上來的敵人不應該第一時間槍斃了嗎?為什么還要留著?
“退下!”阮群劍皺了皺眉。
武燦咧了咧嘴,一副肉疼的模樣,往后退了半步。
周圍的所有將士,也在阮群劍的銳利眼神之下,默默的將槍口移走,退后了一步,但仍然警惕的看向李向南等人。
“你是什么人?”阮群劍瞇著眼打量著李向南,頗有些詫異。
這個年輕人氣度不凡,臨危不懼,即便只有五個人面對多達二十倍的敵人,竟然絲毫不膽怯,當真不是普通人。
“龍國人!”李向南淡然的說。
這話說的包括阮群劍在內的所有交趾人都眼珠子一瞪。
“……”王德發抽了抽嘴角,腦門上冒著汗,臉上一片緊張。
小李啊小李,裝逼也得有個度啊!
咱這是拿命裝逼啊!
雖然形勢一片緊張……
但心里覺得暗爽是怎么回事。
“你剛才說你有活命之路?”阮群劍玩味的盯著李向南,這時才有些不屑的說道:“我倒想聽一聽你的高見!”
李向南把五六半放下。
周圍的槍瞬間又抬了起來,直直的指著他。
這一次,阮群劍沒有去阻攔。
但李向南卻看都不看周圍,只是把五六半調整了一下角度,扯著肩帶,直接掛在了背上。
“……”阮群劍眉頭跳了跳。
這個年輕人的膽子真特娘的大啊!
李向南這個動作一做,反而讓周圍那些敵軍們摸不著頭腦了,紛紛相互間看了看,最后將目光投向了阮群劍。
“都收了吧!”他慢騰騰的說道。
他瞧出來了,李向南大概是有話說的。
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反正,對面只有五個人,他有一百人,對方要是耍什么滑頭,再動槍也不遲。
一百把槍對五把,怎么打也能把五個人打成篩子的!
“年輕人,想好了說,我可沒多少耐心!樓上,可正在打仗呢!”阮群劍冷冰冰的說,順勢坐在了石凳上,還從腰間拔下了自己的手槍拍在了桌上。
意思不言而喻!
你李向南要是說的不好,讓我不高興了,我是隨時可以送你去見閻王的!
此時此刻。
王德發林衛民楊衛東雷進都有些緊張。
不是他們膽子小,也不是他們不信任小李!
可面對二十倍于己方的敵軍,到底還是實力差距有些大,不好翻盤啊!
這小李,到底想做什么啊?
別說對面的敵軍好奇了,現在就連他們幾個自己人也好奇不已。
李向南卻沒有那么快說話,而是收完槍之后,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領子,彈了彈自己肩膀頭的灰塵,邁步走了過去。
一時間,場間大亂,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他的舉動。
那幫交趾的正規軍人都傻了。
他們見過囂張的人,也見過飛揚跋扈的人。
因為他們自己就是!
可是,還真就沒見過在老虎腦袋上拔毛的!
所有敵軍全都死死將李向南給圍住,隨著他的步伐而移動。
“臥槽,小李,你……”
現在別說敵軍了,就連王德發這位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都感覺李向南玩大了,心都跟著他顫了顫,不自覺的跟了上去。
你這個逼裝的有點大了啊兄弟!
我兜不住啊!
“站住!”
一直走到近前,營指導員武燦握著槍站在了李向南的前面,死死瞪著這個‘不知死活’的怪物,吼道:“你想干什么?”
“武燦!”阮群劍咬著腮幫子喊了一聲。
他自然也是吃驚不已,但震驚之余,他更好奇李向南擁有如此魄力的倚仗,想看一看對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喊完,十分有默契的看了一眼武燦。
對方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默默的拔出了槍。
阮群劍轉過身正對著李向南,瞇眼道:“年輕人,這些個子彈,可不長眼睛,你要做什么?”
李向南早已打量過這位年逾四十的阮營長的模樣,隨著他越走越近,在心中勾勒出對方的性格畫像就越來越清晰。
三步之遙,他頓住腳,忽然笑道:“阮營長,繳槍不殺,我軍優待俘虜!”
說著話,他朝著阮群劍伸了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把手槍。
整個石廳落針可聞。
甚至不管是敵軍還是友方,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竟不約而同的都有那么一兩秒鐘的失神。
“大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武燦的嘴都氣歪了,他打開槍的保險蹭的一下抵住了李向南的腦袋,“哪兒來的毛頭小子,在這消遣我們?”
此時此刻,阮群劍的胸也被氣的上下起伏,一雙眼睛陰翳危險的盯著李向南。
可李向南卻對周遭的敵視和威脅視而不見。
就這么大膽而從容的走了兩步,慢騰騰的坐在了阮群劍的對面。
武燦的那桿槍,從始至終都指著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