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巨大的剎車聲隨即響起。
隨后便是一聲巨大的開門聲,等李向南沖到臺階下的時候,先見到的,不是王德發不是宋子墨,而是一個身著特色民族服裝的少女。
“同志你好……”
“人在哪兒?”
李向南的招呼還沒打完,少女就躥上了臺階,瞧見她比自己還要心急火燎,心里頓感心安,一指樓上,喊道:“我帶你去!”
相逢遠遠比預想的還要簡單明了。
踏踏踏!
少女渾身的銀質手鐲飾器在跑動之間發出清脆的悅耳的動聽的聲音,等到李向南微微錯愕之時,她靈動如鳥雀一般的身影已然鉆進了大樓。
“王醫生,宋同志,謝謝你們了!”
喬恨晚的聲音急切的響起。
李向南回頭迅速與王德發宋子墨兩人交流了一下視線,喊道:“干的漂亮胖子,子墨!我先上去了!”
說完,他又朝喬恨晚遞了個眼神,匆匆追著少女而去。
“快上去!”王德發氣喘吁吁的這才下了車,可不等自己喘息休息,忙朝喬恨晚招手,“回頭再說,先救人!”
“好!”喬恨晚本來還想好好謝一謝王德發和宋子墨這一對不遠千里去求藥的恩人,但也知此時不是寒暄的時候,點了點頭,飛速上了臺階,拾起自己的貂絨坎肩,迅速鉆進了樓!
“呼!”
王德發反身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長長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被冷風吹涼的汗水,看著坐在駕駛席上將腦袋抵在方向盤上正在喘氣的宋子墨。
“小宋!”他喊了一聲,發現宋子墨抬起頭的時候眼里都是淚,便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旁打開了車門,彎腰拍了拍對方的背。
“小宋,你是好樣的!今天你是功臣,大功臣!”
王德發這張刁嘴從不會輕易的夸獎人,他如果夸人,那就真說明這個人入了他眼,干的不錯,讓他欽佩。
發現宋子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德發輕輕握住他手,“別怕,喬恨晚的父親一定會救過來的,你的付出不會有人忘記的!你是好樣的!以后你就是胖哥的兄弟!走,我扶你進去坐坐!”
“胖哥,我……我腿……”宋子墨指了指自己的腿,顫抖著聲音說:“我腿麻了,走不了路了!”
“沒事,我抱你!”王德發微微一笑,伸手將他整個人從車里抱出來,伸腳把車門踢的關上,結果人剛走上臺階,腳下一滑,兩人囫圇跌在了地上。
“宋兒,沒事兒吧?”王德發一骨碌爬起來,趕緊抄起宋子墨,關心的問。
宋子墨:“胖哥,沒事沒事,我……我想抽根煙!”
“你等著!”王德發迅速鉆進車里,將剩下的一包煙給找了出來,取出一根遞了過去,發現他手還在發顫,便自己給點著了火,塞到對方的嘴里。
看著他兩只手去夾煙,開始吞云吐霧起來,王德發這才自己點了一根靠在臺階上,關心道:“宋兒你餓不?我給你去食堂弄點東西吃?”
宋子墨搖搖頭,“我現在想睡覺……”
王德發笑了笑,答了一句成。
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瞧,馬上站了起來,“宋怡,你弟弟不錯的!”
宋子墨見自己姐姐來了,趕緊把煙藏了藏,喊道:“姐!”
“你抽吧,我等你!”宋怡快步下了臺階,掃了掃一側的花壇,輕輕將屁股放了上去。
“姐,我沒給你丟臉吧?”宋子墨這才大大方方的抽煙。
“子墨,你長大了!”
宋子墨微微一怔,低下頭的時候眼眶通紅,他迅速的吸完煙,踩滅了煙頭,喊道:“姐,外頭冷,咱進去吧!”
說完,他掙扎著起身,剛站起來身子就滑了下去,被王德發一把拉住。
“宋怡,子墨很棒!二十個小時的來回,愣是沒從車上下來!”王德發攙著他上臺階。
宋怡也過來攙扶,聽到這話,眼眶也紅了。
“下雪天路不好走,好幾次都差點翻車了,子墨愣是憑借過硬的車技給糾正回來了!咱能回來,太不容易了!”
“向南開三個多小時的時候,踩油門踩的他腿肚子都硬了,這小子愣是一聲不吭,強忍著難受開到了彭城。”
“那是六百多公里的路啊,我真是不知道這小子怎么忍下來的!半路上連根煙都來不及抽,精神那是高度緊張!”
“宋怡,你姐弟兩真讓我沒的說!”
王德發一路上樓梯,嘴里就沒停止過,但每一句話都說的那么真誠,充滿著佩服。
來到三樓的時候,走廊里瞬間響起了無數的掌聲。
所有人都將目光送給了王德發和宋子墨兩人。
沈千重過來拍了拍胖子,笑道:“你們兩干的不錯!辛苦了!”
“應該的!”王德發這一句應該的,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黃寧雷把他給攬住,捶了他一拳,笑道:“你小子干事情,還是很靠譜的!”
“黃隊,我啥時候不靠譜了?”王德發癟了癟嘴。
“哈哈哈!”眾人紛紛笑了。
“坐著吧!”這時宋怡卻把宋子墨按在了板凳上坐著,蹲下去給他揉腿。
“姐,別,這……這不合規矩!”宋子墨嚇的腿都縮了。
“子墨,你是好樣的!姐為你驕傲!沒有你,喬叔叔恐怕不會遇到江家人!”
宋子墨渾身一震,詫異道:“喬叔叔?”
他側頭一瞧,在病房門口探著身子仔細一找,果然看到了喬恨晚和常阿姨,臉頓時一僵:“不會吧!怎么是喬叔叔!”
病房門口。
王德發拉著沈千重,看了一圈等候在外頭的醫生和專家們,詫異道:
“沈隊,什么情況?怎么就小李在里頭?這么大事兒,不要人幫忙?小李一個人幫她?忙的過來嗎?”
沈千重解釋道:“小李說了,江姑娘是畬族的,如果不是時間過去太久,需要人手,連他都得靠邊站,在外頭等著!”
“德發!”黃寧雷在旁又作解釋道:“祁門江家這一脈,肯定有蛇術傳承的,有些風俗傳統咱還是要尊重一下!畢竟這是人家吃飯的家當,理解理解!”
“我不是不理解!”王德發撓撓頭,“我是怕救人的進度……”
沈千重拍了拍他,“放心吧,不是還有小李嘛!讓我們等著好消息吧!”
此時此刻。
病房內。
江綺桃將最后一根銀針刺入喬山卿天靈蓋的時候,朝站在旁邊的李向南喊道:“鬼針草入六錢六,快!取山泉水三兩三,混合后外用三兩三藥液!”
“好的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