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聲,金殿之巔金光閃耀。
王賢想了想,卻沒有出劍,而是喃喃說道:“如此,好自為之。”
被金光吞噬的風玲瓏聞言,呆住了。
她沒有想到,明明跟自己不死不休的少年,竟然在最后一刻,放過了自己。
金光沒有消失之后,王賢只要一劍斬來,她就算不死也得重傷......讓她想不到的是,王賢竟然跟她揮手告別。
瘋了!
就在被傳送卷軸吞噬的剎那,風玲瓏突然說道:“王賢,我們還會再見的!”
王賢微微一嘆,望著眼前的點點金光笑道:“隨便。”
風吹過,金頂之巔金光閃耀,帶走了年輕的祭司大人。
所有人,包括大元帥,秦艷玉,甚至薩通天在內。
誰都想不明白,說好的生死之戰,那個讓人感到絕望如仙女一般的祭司大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甚至連跟天子殿前的女皇取下,連一個招呼都沒有,便消失在金頂之上。
秦艷玉忍不住問道:“那誰,人呢?”
王賢低頭俯視廣場周圍的禁軍,大臣,賓客。
想了想說道:“從今以后,她不會再出現在南疆了。”
從風玲瓏離去的眼神,王賢剎那間讀懂了這個女人的心意。
神海受傷,怕是要花上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去苦苦修行。
等她再次踏上巔峰,只怕眼中再無這一方世界。
就算要報仇,那也得踏破這方世界,去諸天世界尋找自己。
那個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哪里會害怕一個女人來找他尋仇?
王賢這番話并不高,卻聽得所有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大元帥聞言,向前踏出一步。
跟廣場上的胡可可拱手說道:“臣等參見殿下!”
“臣等參見殿下!”
只是眨眼之間,廣場四周的大臣,禁軍,幾乎所有的賓客這一瞬間都在向胡可可行禮。
眼見大局已定,大元帥終于表露了自己的立場。
連著秦艷玉也是一樣,或許在她看來,當初聽了薩通天那番勸告,是她最正確的決定。
胡可可跟眾人點了點頭。
在薩通天,在慕容婉兒的護衛之下,一步一步往天子殿前走去。
女皇陛下眼見風玲瓏驟然消失,棄自己而去,恍惚之間明白了一些道理。
或許,從她害死自己的兄長那天,她就預料會有今日。
否則,她也不會一直命令青衣樓,不惜一切代價追殺胡可可。
望著一步一步,踏雪而來的胡可可,女皇突然笑了起來。
天子殿前一片安靜。
女皇沒有下達命令,她身邊的侍衛也不敢妄動。
畢竟,連祭司大人都生死不知,消失在金頂之巔,他們算什么?
拾級而上,胡可可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疼愛自己的姑姑,有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他甚至沒有去理會依舊在金頂之巔的王賢。
而是凝聲說道:“姑姑,你是不是很失望?”
女皇沉默了很長時間,撫摸著手腕上的美玉,緩緩回道:“失望總是難免的,不過還沒有到絕望。”
胡可可笑了。
身后的薩通天跟慕容婉兒,緊緊地跟在胡可可一左一右,無論是誰,都無法驟然傷害到皇子殿下。
老人嘴角動了動,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初?”
女皇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笑容里還有一些自嘲的情緒。
看著眼前的老人說道:“一切,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你早就死在荒原之上,跟我那可憐的哥哥埋葬在一起。”
老人想了想,沒有回答。
這一刻是屬于皇子殿下,他不想在所有賓客面前,跟將要過氣的女皇來一聲辯論。
眼見老人不吭聲,女皇轉而望向胡可可。
冷冷喝道:“你應該清楚,從你踏進皇宮的那一刻起,我可以動用禁軍來消滅你們。”
胡可可聞言望向薩通天。
老人搖搖頭。
胡可可望向廣場上的大元帥等人,恍然間若有所思。
凝聲回道:“你應該說,從我進入皇宮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沒有禁軍可用。”
“放肆!”
女皇怒道:“這里是皇宮內院,是我的地盤......只要我一聲令下,不知道有多少禁軍想要砍下你的腦袋?”
“我既然敢放你進來,難道你不知道,我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嗎?”
胡可可深吸一口氣,望向金頂之巔的王賢,突然笑了。
靜靜地回道:“姑姑,我很想看看你的底牌。”
女皇鳳眉一豎:“為什么?”
胡可可說道:“王賢會替我將你所有的底牌一次性徹底消滅,我也不會有什么內疚,皇宮從此也可以恢復太平。”
“笑話!”
女皇怒了,身子前傾指向胡可可。
呵斥道:“你想殺我?是因為我殺了害死了你的老爹?你是知道,他先是我的親哥哥,然后才生了你,你算什么東西?”
“話說你是有皇兄的遺詔?還是因為我派人去荒原上追殺你?還是因為你偷襲了皇兄的玉璽?”
“雖然當年我也曾抱過你,疼愛過你,但是不代表我會將皇朝拱手讓給你,這張龍椅不僅僅屬于我的哥哥......”
“錯了,全錯了!”
胡可可搖搖頭道:“你不配說父皇的遺詔,也不配擁有玉璽!”
“至于你為何要害死我的父皇......其是的緣由,遠遠超出世人的想象......你不要逼我在這里撕下你的偽裝。”
“如果叔叔幫你奪了皇位,你們真的能讓蠻族百姓幸福安樂,說不定我有可能放棄找你報仇。”
聽著皇子殿下這一番話,所有的賓客都呆住了。
只有大元帥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或許在他看來,只有皇子殿下,才能繼續先皇的大位。
秦趙艷玉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這些隱情如果說出來,會不會天下大亂?”
大元帥聞言,沒有吭聲。
女皇想著自己的愿意,想著乘船出海的十萬大軍,想著自己的弟弟,也突然笑了起來。
看著胡可可說道:“你應該知道,皇朝的十萬大軍正在北上,率領他們的是誰?你憑什么跟我斗?”
慕容婉兒聞言,急得看了一眼薩通天。
老人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慌。
胡可可卻淡淡一笑:“姑姑你又錯了。”
說完以手指天,靜靜地說道:“王賢是金陵皇城的老爺,叔叔帶著十萬大軍去攻打他的皇城,這事不歸我管。”
頓了頓,又望向廣場上的大元帥和禁軍將領,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揮手喝道:“大元帥,我們有自己的家園,為何要去毀滅別人的棲息之地?”
“你想想,倘若這時王賢帶領十萬大軍,來攻打天風皇城,你做大元帥將要怎樣,如果你戰死沙場,你的一家老小又會怎樣?”
說完,上前一步,跟所有人揮手說道:“我的決定是止戈,任何人不得再乘船北上!”
女皇聞言,感覺自己要瘋了!
氣的笑了起來:“就憑他一個人,就能擋下我皇朝十萬大軍,胡可可,你是不是瘋了!”
“姑姑,你才瘋了!”
胡可可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錯了,你以為叔叔勾結了金陵皇朝的某人,就能取而代之,奪取天下?”
說完,抬頭望天,冷冷地問道:“王賢,你若北上,將要殺誰?”
佇立于金頂之巔,如殺神一樣的王賢一愣。
脫口說道:“主犯必死!剩下的看他們的命!”
王賢想得更是簡直,別說蠻族的王爺,或是副帥,便是金陵皇朝的皇子殿下,倘若真的跟蠻族將軍勾結,他也不會放過!
想到這里,王賢怒了。
他想到先生曾跟他說的那一番話,師尊白幽月當年只是廢了王予文的修為,卻留下他一條性命。
倘若,那家伙不知死活,真的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只怕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斬草除根!
就算他是納蘭秋萩的男人,就算他是皇子殿下,那又如何?
女皇聞言,氣笑了。
冷冷喝道:“你一個人能做什么?能直面十萬大軍?你能跟皇子殿下爭什么?能一人斬了我蠻族十萬大軍?”
搖搖頭,王賢笑了。
注視著廣場上所有人,說道:“你錯了,我回到這一方世界就是為了了結一些恩怨,有些人不死,我便是飛升也不得安心!”
“轟隆!”
“轟隆隆......”
剎那之下,老天怒了!
九天之上,晴空之中,有數不清的劫雷在醞釀。
王賢抬頭望天,淡淡一笑:“別急,等我辦完所有的事,再跟你講講道理!”
臥槽!
且不說別人,光是慕容婉兒聞言,便嚇得半死!
瘋了,這是她頭一次看到王賢直面老天,那可是天道啊,天道之下皆為螻蟻!
就算你想逆天,你也只是一只螞蟻。
就算你是一只長了翅膀的螞蟻,也不能在萬人之前,公然逆天啊?
王賢的神情有些落寞,或許他已經感受到自己在這一方世界,真的呆不了多久了。
想著自己還沒有回到昆侖山,師父,師叔還在等著自己回家。
四大宗門的恩怨還沒有了結,那些當日害遠師尊的人,他還沒有上門去討債,怎么可能因為南疆一個胡哥,就不得不飛升?
想到這里,一抹堅毅的神情回到他的臉上。
俯視廣場上賓客,跟女皇陛下說道:“十萬大軍,在我眼里,就跟螞蟻一樣,你看,老天明明很生氣,卻又拿我沒辦法。”
“我屑于跟你們十萬大軍作戰,我會斬了他們的將軍元帥,斬了每一個指揮大軍的將領,直到他們乖乖乘船離開......”
“還有,你不要指望風玲瓏了......她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之事。”
“我跟她說過,她在我眼里,也是一只螞蟻......我原本可以捏死她,卻在最后一刻放了她一馬,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慕容婉兒微微皺眉:“你難道不怕她有一天,卷土重來,殺你?”
“婉兒你也錯了!”
王賢無視天下群雄,冷冷回道:“我從來不怕敵人比我強大......倘若你一直懷這樣的心思,不如現在找人嫁了,老死在這一方世界......”
聞言,薩通天也呆住了。
果然,只有不畏強權,自己才能變得更強大。
說完這些話,王賢不吭聲了。
他決定結束這一場無謂的爭斗,再精彩的故事,也有落幕的一刻。
女皇聞言,禁不住盯著胡可可的眼睛,渾身顫抖。
雙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龍椅,尖叫道:“你不要忘了,我是你親姑姑,難道你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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