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在空中的風玲瓏氣的渾身發抖,連手里的靈劍都在顫抖。
萬萬沒有想到,王賢竟然跟她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
而這個時候,王賢已經穿過重重大陣,站在了神山之巔,默默地注視著眼前光禿禿的石臺。
除了薩通天,天下間只怕無人相信,他來過此地。
更無法相信,一道驟然出現的深淵。
將已經石化的老將軍吞噬,更不會有人相信,他們將蠻族皇朝的先皇,跟他的敵人,最后葬于深淵之中。
想著納戒里的斷劍,想著金陵皇城盼著自己歸去的皇帝老爺和大將軍。
王賢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我說老頭,這一戰之后,以后就要看你了!”
“啊啾!”
寒風中,薩通天打了一個噴嚏。
用不可思議的神情問道:“我說,你這會在哪里?”
“我在神山之巔!”
王賢望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嘆道:“我想在這里,結束這一戰!”
臥槽!
老人望著金殿之巔,兩個靜靜對峙的家伙,嚇了一跳。
身后的慕容婉兒湊過來問道:“什么意思?”
老人嘆了一口氣,看著她和胡可可說:“說出來你們也不相信,他們兩人這會兒已經去往神山之巔,要在那里決一死戰!”
“不可能!”
慕容婉兒聞言,緊緊地拉著胡可可的手。
一聲輕呼:“他是人?還是妖?那誰呢?”
胡可可眉頭緊皺,想著當初王賢對他的承諾。
直到今日當下,他依舊感覺到像是一場夢。
望向天子殿前的姑姑,想著神山絕巔之上的一戰,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苦笑道:“天下地下,沒有人懂得王賢。”
烏鴉看了一眼小白,兩人齊齊無語。
老人嘆了一口氣道:“別急,這一戰快了!”
胡可可點了點頭,望向虛空中的王賢,突然笑了笑:“王賢,今日之后,我封你做皇朝的大將軍!”
風雪依舊。
白衣飄飄。
風玲瓏站在了神山之巔,直面手握黑劍的少年。
冷冷地喝道:“如此,你還能逃往何處?”
王賢沒有理她,而是跟胡可可回道:“你有兩個大將軍,風昦和小白,我就算了。”
胡可可一愣:“那你呢?”
王賢望著眼前怒氣沖天的女人,淡淡一笑,指向天空。
靜靜地回道:“我的路在九天之上,無人能擋!”
聞言。
胡可可被同被一道神雷劈在頭上,震驚無語。
慕容婉兒和薩通天,仿佛早就知道了王賢的決定,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風玲瓏忍不住冷笑:“井底之蛙,妄想一飛沖天?”
天子殿前,禁軍大臣來賓,望向金殿之巔僵持緊繃的局面,誰都無法預料最后的結局。
秦艷玉搖搖頭,看著面前的大元帥。
大元帥望向一臉云淡風輕的皇子殿下,嘴角輕動,告訴春艷玉靜靜等待。
在他看來,既然風中對峙,說明一切都快要結果了。
也許兩人正在醞釀最后一戰。
沒有祭司大人,只怕眼前的女皇陛下,連最后一張底牌也要失去了。
王賢卻并不在意風玲瓏的嘲笑,兩人沒有絲毫可比之處。
他只是在想,苦苦經營,為了皇位不惜害死自己兄長的女皇陛下。
會不會預料到,神山之巔的一戰,將是決定她生死的一戰?
希望最終變成失望,讓有些人感到難以理解,甚至不相信羸弱的皇子殿下,能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拿回自己的皇位?
想了想,王賢笑了。
跟眼前的風玲瓏說道:“不瞞你說,我應該是這一方世界,離開過幾次,唯一還能回來的人”
“你說的井底之蛙不是我,畢竟我也是見過星辰大海的人不對,跟大千世界比起來,我確實是一只青蛙”
“而你,連一只青蛙都算不上!”
輕輕撫手里的黑劍,王賢笑道:“只要你在這神山之巔向天承諾,不再過問皇朝之事,我可以破例,不殺你!”
聞言,風玲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甚至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眼前的少年才多大,怎么可能幾次三番離開這一方世界?
憑什么?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冷笑道:“你連胡可可她們都保不住,憑什么跟我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王賢指著空空蕩蕩的石臺,說道:“這里原本是金陵皇城秦老將軍的尸體,我來南疆就是為了帶他回家,不管你信不信?”
“話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在荒原上遇到了胡可可,你們誰做皇帝,關我屁事?”
“只怕你也想不到秦老將軍最后的去處吧?”
風玲瓏蛾眉一皺:“說!”
“呵呵!”
王賢笑道:“那天我跟薩通天在這里只怕胡可可也想不到,我最后將他的父皇,跟秦老將軍一起葬于深淵之中”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那一把來自先賢的神劍,最后斷成了兩截?”
“兩個死敵,最后葬于一起?”
“我還有一件事告訴你,斬了你的女皇陛下,要不了幾天,我就要回家,去斬胡可可叔叔率領的十萬大軍”
說到這里,王賢抬頭望天,不再看眼前的女人。
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冷漠,如漫天的風雪一般。
一字一句說道:“我說過,在我眼里,這一方世界的修士皆為螻蟻!”
“轟隆!”
一道驚雷,剎那自轟下,落在兩人的頭上風玲瓏的臉色剎那變得蒼白,神情卻依然冷漠。
心里卻震驚不已。
當下,甚至無法用一句話來形容她當下的心情。
眼前這家伙真的要離開南疆,前往金陵皇城,再去直面蠻族的十萬大軍,你憑什么?
王賢搖搖頭,看著她一揮手中的黑劍。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
冷冷回道:“憑我當年在鬼見愁,斬得木問天生死未知,斬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太上長老,如此,夠不夠?”
“時辰差不多了,你若不肯放下那便來吧!”
“錚!”
一聲劍鳴響徹神山,直往九天而去,絲毫不弱于之前那一道驚雷。
風雪漸猛,在他身前身后狂舞。
看在風玲瓏的眼里,如同少年的身后有一雙無形的翅膀,沒準下一刻真的就要飛上天空,破虛而去。
微微皺眉,她有一些意外。
因為,她想留下這個狂妄無知的少年,眼中無天下英雄的少年。
因為,王賢一番話,亂了她如水的心境。
神山之巔,風雪往風玲刮來,在她的鬢間,在她如雪的衣衫上,沾上了雪花。
她想感覺時辰差不多了,兩人這一戰,應該有一個結果。
于是,風玲瓏望著王賢,冷冷喝道:“這一戰,只分生死!”
“如你所愿!”
王賢彈指,魔劍發出一聲幽怨的鳴叫,仿佛已經等不及在吞噬眼前這個女人的神魂。
就在風師玲瓏要剎那出劍之時,王賢突然一句話,再次讓她破防。
“我手中這把劍,原不屬于這一方世界如此,我也不難為你,我只出一劍只要你能接下,便可以活著離開”
“啊”
終于,矜持再三的風玲瓏,忍不住仰天狂呼。
手里的靈劍顫抖,氣得她渾身顫抖!
自己一個堂堂正正的絕世修士,竟然被眼前這個少年無視了,竟然跟自己提出一劍之約!
瘋了!
“锃!”
手中靈劍,剎那刺破風雪。
差一點,風玲瓏就要氣得吐血,氣得她怒吼一聲:“不管千劍,萬劍,我也要將你斬于此地!”
這一聲,風雪遮不住,如一道劍氣斬向王賢。
搖搖頭,王賢往后退了一步。
望著將要暴走的女人說道:“在這座神山之上,我便是神,甚至無所不能,你如何跟我一戰!”
話音未落,便將指向天空的魔劍,剎那斬出。
從皇城的金殿之殿,到那片雪湖,再到城外的云霧山莊,王賢一直沒有正面出劍。
直到這一剎那
這一劍,斬出不屬于這世界的一劍。
來自妖界青云山的一劍,來自巨龍城的一劍,來自神龍谷的一劍,甚至來自神棄之地,時間盡頭的一劍。
這一劍很平常,甚至不是一劍無痕,也不是一劍驚神,更不是一劍問天。
只是王賢當年在昆侖道觀外的風雪之中,花了整整一個冬天,在雪地里用,用一把木劍,寫得最多的那個字
一橫一豎,一撇,一捺!
于是,這一道劍氣來自神山四周的深淵。
來自皇城的那片雪湖,來自云霧山莊的那座廢墟,甚至來自這一方世界天空。
一道滄桑蒼涼的劍氣,挾著滾滾黑霧,如同在風玲瓏的頭上,落下一方世界。
一劍未至,風玲瓏腳下的冰雪便在吱吱直響。
青石板碾出呼嘯的冰雪剎那炸裂,恍如在她腳下剎那飛出萬千道劍氣,往十丈外的少年而去。
這一方世界感受到了她的召喚,剎那給她無窮無盡的力量。
來到風玲瓏的身前,涌入她的靈劍之中。
王賢一劍斬落,挾著無盡深淵的滾滾魔息而來。
神山之巔,出現了無數的劍痕,嗤嗤直響,剎那撕裂這一方世界。
劍痕在空中化為一個天字,化作一個風玲瓏看不明白的符文。
來自道經的一劍!
也是王賢自上了昆侖道觀之后,一直沒人停止過修煉的一劍!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挾天之道,王賢只斬一劍!
這一劍凝結了昆侖山上的天地氣息,跟強大無關,跟閃電無關,甚至跟王賢烙印在神山之巔的大陣也無關。
他甚至不屑召喚自己布下的大陣,來對付眼前這個女人。
他以天之道!
用手中的魔劍,斬出了世間最簡單平凡的一劍
同樣,風玲瓏也剎那之間,呼喚了天地之力。
挾一座神山之力,向著十丈外的少年,斬出她凝聚了一生修為的一劍。
劍出,神山之巔冰雪盡碎,沉默了千萬年的黑石,如若枯草。
在她這一劍之下,伴著冰雪剎那崩飛、化劍,斬向眼前的少年。
攜一座神山,斬出。
王賢斬出的一橫,恍若黑夜降臨,抹去了風玲瓏神山一角。
亂石伴著冰雪,嗤嗤!往神山之下的深淵而去。
接著一橫
一抹淡淡的黑霧沒入風玲瓏手中的靈劍。
“咔嚓!”一聲,這把挾天地之力的靈劍,剎那斷成了兩截!
來自九天之上的魔劍,跟著便是一撇一捺,破開了風玲瓏身前的三尺世界
一道劍痕落在她的頭上,將她束發的絲帶斬斷,三千青絲剎那散開。
一道劍痕落在她的胸口上,
剎那之間,鮮血涌出,染紅了她如雪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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