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說出來,頓時在大軍心頭燃燒的火焰上,澆了一盆火油。
眾人紛紛用刀劍敲著胸口的盔甲,為端木長老喝彩!
作為大帥的木圣天眼見端木長老出手,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
總不能二話不說,讓大軍對著一個少年發起沖鋒吧?
當此之下,他也只好揮了揮手,讓大軍驚天動地的吼叫聲暫停下來。
他也要看看,眼前這個少年能否逆天,連端木長老也能打敗?
天穹下的小白在這一瞬間皺起了眉頭,嘴角輕輕地呢喃了起來。
那意思是,要不要自己出手,替哥哥趕走這些可惡的家伙,或者干脆卷起一陣旋風,將陣前的大軍刮到不遠處的深淵里去。
王賢搖搖頭,讓他不要理會自己。
他要用雷霆手段解決眼前這個跟虎門關,那個太上長老一樣修為的老人。
不管是來自何方的修士,只要站在蠻族大軍的陣前。
便是他的敵人。
小白聞言只好撇了一下嘴巴,跟身邊的敖千語嚷嚷道:“哥哥這性子......他不要我們出手幫助他。”
敖千語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嘆道:“他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英雄,又怎么能輕易借他人之手,擺平遇到的麻煩?”
只是陣前一戰,三招未完,王賢便殺得對方的大將軍生死不知。
便是驕傲的龍族公主,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感受著端木法的氣息,神識注視著老人一步一步緩緩而來。
王賢忍不住問道:“我一旦出劍便是生死之戰,你要跟我來一場不死不休的決戰?”
莫說眼下,便是在天路戰場上,他面對妖獸大軍也是不死不休。
眼見對方不惜千里迢迢殺來此地,只是為了將自己一行人消滅于梅花谷中,王賢更是不會劍下留情。
端木法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笑。
沒錯,不是憤怒而是苦澀之意。
原本以為跟著大將軍,跟著副帥出戰千里之外的幽冥谷,只是替那些死去的長老和修士們報仇。
最多有一些棘手,自己多花些力氣,當做一回歷練就是。
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一個逆天的妖孽。
明明渾身上下沒有什么靈氣波動,卻憑著一把靈劍。
三招便殺的大將軍生死難料。
雖說大將軍東方勝云跟他的修為無法相比,可是老人依舊不敢大意。
畢竟,有時候大意之間,只會害死自己。
想到這里,他只好冷冷地回道:“陣前一戰,你我好像都沒有退路了。”
此話出口,無疑是回應了王賢生死一戰的邀請。
連著遠處觀戰的東凰漱玉也頓時一凜。
她明白眼前這老人可不是之前的大將軍,恐怕一身修為不會弱于梅花谷山下的那個老人。
只不過,王賢既然連虎門關的太上長老都斬了。
又怎么可以放過眼前天魔大軍的長老?
回首望去,楚風一行人估計還在踏破寒風,一路往這里趕來。
看來,今日這二場大戰,眾人都無福目睹了。
王賢點了點頭,以手撫劍冷冷回道:“既是生死之戰,也不用三招之約了,出手吧!”
端木法臉上的神情漸肅。
靜靜地回道:“何時,連一個少年修士也能與我一戰了?”
說到這里,心里頓時升起萬丈豪情。
漸漸將東方勝云那不堪的一幕扔在了腦后。
下一刻,在他身前突然迸發出一道響徹天地的風暴,地上的沙石飛濺而起。
就連天空上飄過的烏云,也跟著一陣紊亂。
在老人的面前飛沙成陣,劍氣如河!
隨著這一道風暴轟然而出!
眾人默然凝望眼前的一幕,未見有人發出歡呼,因為大帥沒有動。
將士們仿佛有一種怪異感覺,眼前的少年,只怕端木長老依舊難敵。
老人便在這時隨后斬出一劍,一道劍氣自他腳下往前斬出,在眾人一陣驚呼聲中......
只見端木長老紋絲不動,但斬出的一道劍氣卻在剎那將地上的冰雪斬出一道溝壑。
將冰雪激飛,露出堅硬的泥土。
隨著這一道突現的風暴,將數十丈外的少年一襲黑衣吹拂得獵獵作響,像是大軍身后的戰旗一般。
被凍了一個冬天冰雪,在端木長老一劍之下變得千瘡百孔。
那些堅冰在劍氣斬過之下,紛紛化作塵埃往兩邊濺去。
連東凰漱玉也對老人使出的這一招不齒。
這擺明是欺負師弟境界低下,跟暗箭傷人,又有什么分別?
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出聲提醒王賢。
連天穹之上的敖千語也皺眉說道:“這家伙不要臉,竟然想要用陰招傷人!”
小白搖搖頭:“他是白癡,像今日一戰哥哥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又怎么可能上他的當?”
女子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看來,最后我得送他們一份大禮才行!”
一直未吭聲的敖亯一哆嗦:“你可不要亂來!”
小白嘿嘿一笑,指著那云煙彌漫的深淵說:“那里是他們最好的去處,統統都去做深淵下的鬼魂。”
風在吹,腳下的大地在顫抖。
而王賢的臉上,并未有任何驚懼失望的神色。
相反,凝望著前方那一道滾滾而來,將地上凍土斬出一道溝壑的劍氣。
竟是冷冷一笑,舒展身軀。
撫劍喝道:“了不起,堂堂正正的尊老大人,竟然使出了魔王一劍!”
他甚至懶得跟老人解釋何為魔王,自己有沒有看到這裂地斬來的一劍。
這一招別說老人,只要他愿意,也能斬出這一劍!
他要想喜歡玩劍的李夢白還在路上,無法看到今日一戰。
只有小白,敖千語于九天之上,默默地注視著風中一戰。
要是不明真相的東凰漱玉身在大陣之內,估計心里早就掀起了驚天的波瀾。
果然,東凰漱玉聞言之下禁不住展顏一笑。
心想倘若這一招就能讓師弟認輸,那又何必帶著自己,來跟你們決一死戰?
心道若論入魔......
師弟當年在昆侖山下,生死臺上,就已經入魔了。
端木法臉色為之一變,顯然也沒有料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如此難敵。
面對自己使用的這般陣勢,竟然被他一眼看穿......
然而劍已出鞘,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說能破就能破,用嘴巴破嗎?
感受著滾滾而來的劍氣,王賢卻是毫不在乎。
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這裂地而來的一劍,而是行若無事,手握青鋒劍往前剎那斬出。
嘴里呢喃道:“這一招,我也會!”
端木法冷笑一聲,說道:“你若此刻投降,跪下跟大帥謝罪,我可饒你一命。否則,靈劍斬出,絕不會再饒你的性命!”
說罷,他手中靈劍再凝天地之力,用力一揮。
頓時漫天風云如受感應,一起往他涌來。
一時威勢凜凜。
但就在此刻,王賢已經斬出了手中的青鋒劍。
敖千語凌駕于萬丈絕壁之上,眼中光芒炯炯。
嘴角卻是露出一絲微笑。
跟小白淡淡說道:“想不到王賢竟然手握一把青鋒劍,還能以其人之道反制過去,果然能做你的哥哥。”
小白眉頭一皺,沉聲說道:“那老頭可沒安好心!”
再次斬出凜冽一劍,端木法一聲清嘯。
振臂斬出一道劍氣破風而出。
仰天狂呼道:“既然不降,那便受死吧!”
他也看到了王賢回斬一劍過來,心想你既然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
眼中有一團火焰在瞬間閃耀,眼見王賢沒有吭聲,便繼續喝道:“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我蠻族皇城的厲害!”
沒等他話音落下,一道劍氣滾滾而來!
看在數千天魔將士的眼中,就像是少年的面前突然有一雙魔王之手......
一道比端木長老更恐怖的劍氣,出現在荒原之上。
如魔王巨手撫過大地,將原本被老人一劍斬出的那道溝壑如奇跡一般,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瞬間抹平。
甚至大地都在這一瞬間,開始顫抖起來。
甚至地下深處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一道怪異絕倫的劍氣,將老人斬出的溝壑瞬間抹平。
如同一道看不見的劍氣,自少年腳下一路反斬而來!
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芒閃耀之下,將端木法凝聚出來的靈氣風暴反吸了過來。
“錚!”一聲響起!
卻是剎那之間,王賢再斬一劍!
一劍驚神!
快若閃電的一劍,跟端木法再斬的一劍于風中對斬在一起!
“轟隆!”一聲。
兩道絕世劍氣在空中對斬的瞬間爆裂開來!
一道狂風帶著無數的劍氣往四下斬去,而端木法面前凝聚出來的一道靈氣風暴,剎那被王賢一劍破去。
還不止。
地上那一劍,仿佛從九幽之下斬來的一劍越來越快!
快到端木法還沒收回斬出的靈劍。
“轟......”一聲響起。
一道劍氣自他腳下的泥土中破繭而出!
眾人看得分明,只見一道破土而出的劍氣,剎那斬在端木長老的身體上。
從他的腳下斬出的一劍,將他胸前的衣衫斬裂,便是化神巔峰的端木法,胸口也瞬間被斬出一道劍痕。
隨著一聲低沉爆裂聲音,端木法的胸口仿佛要爆裂開來。
惱怒之下的老人不得不運轉一身的靈氣,去修復胸口的傷口。
只是眨眼之間,剛剛修復的傷口又爆裂開來。
鮮血濺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他腳下的大地。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就完了的當下,又有一道劍氣自老人的腳下冰雪中剎那斬出。
一道恐怖的劍氣,瞬間將老人轟得往后飛掠而出,手中的靈劍剎那斬出......
“當當當!”風中響起一陣刺耳的鏗鏘之聲。
荒原上的蠻族大軍駭然變色,一個個面面相覷。
如此怪異絕倫的妖法,非但見所未見,簡直聞所未聞。
千年以來,無數典籍之中,從來沒有這樣的記載。
也沒有人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劍。
便是掠陣的大帥木圣天,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愕然地望著前方那個如同凡人一樣,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的少年,直到那冰雪中的劍氣終于停下不再斬出之際。
一身染血的端木法才堪堪收住了身形。
抬頭望去,風中的少年依舊佇立不動。
遠遠看去,少年站在荒原上如同一塊巖石一般,不知在此佇立了千年還是萬年。
萬丈絕壁之上,縱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白和身邊的兩人,依舊感覺那一道自冰雪泥土之中。
剎那斬出一劍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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