睲實際上,喚出一尊金色法相,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畢竟蘇丘是悄摸進入這長更宗遺跡的,若是被他人發現,那么對寶祠宗來說,不是好事。不過現在的蘇丘被這三人已經逼成如今這樣,早就失了理智,此刻哪里還會管什么事情,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殺人,至于事后若是暴露,那無非再殺人而已。
看著那尊金色法相,三人一時間都說不出來,寶祠宗的秘法,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不過之前寶祠宗的那些弟子,即便包括韓辭在內,其實也是受限于境界的原因,所以根本沒辦法和眼前的蘇丘相比。
“真有把握嗎你?”
孟寅臉色發白,眼神有些飄忽,“周遲,要是不行你現在就說出來,真不丟人。”
周遲看也不去看孟寅,只是看著白溪,強調道:“是你我聯手才有六分勝算。”
白溪握緊手中直刀,點了點頭,“知道。”
周遲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再急著說話。
長更宗遺跡之外的那座石亭里,修士們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因為此刻那石碑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境況,上面波瀾壯闊,勝過之前所有時候,光是看這動靜,各家宗門的修士都坐不住,他們紛紛看向靈書道人,有修士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靈書道友,到底發生了什么?”
靈書道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雖說是這東洲大比負責搭建陣法的那個人,但出現如今這樣的局面,他也怎么都沒想到,眼前的景象,他雖說能確定地點,但具體情況,他也不能完全判斷,只能猜測,難道現如今,在里面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混戰?
要真是這樣,那么這一次的東洲大比,那就絕對會出前所未有的亂子……當然,早在這混戰之前,如今的東洲大比,已經出了極大的亂子了。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們知道的差不多,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靈書道人緩緩開口,還是沒有說太多東西,之前就沒有表露過,如今怎么都不能再說漏了。
“依著我看,里面一定發生了極大的事情,現在咱們應該趕緊結束東洲大比,讓那些年輕人出來。至于成績,可以維持現有的。”
有修士忽然開口,那是北方的一座宗門的代表,他們如今的排名并不高,如今能站出來說這些話,那實實在在就是一番真心實意的言語。
聽著這話,倒是有不少人贊同,但更多人看向李昭的時候,這位大湯太子只是輕聲道:“諸位道友雖說有如此想法,本宮也是理解,可只怕還要問過蘇道友的意見再好繼續往下說。”
蘇丘的想法不見得能最終決定事情的結果,但如果若是反對,那么結束東洲大比這件事,那肯定就做不成。
畢竟寶祠宗的所有年輕修士都已經死在了長更宗的遺跡里,要是就這么結束,對寶祠宗來說,始終要有個交代,更何況早在之前,蘇丘便表示過不愿意結束。
現在事情更大,對于其他宗門來說不是好事,但對寶祠宗來說,很難說得上不是好事。
有不少修士都想到了這里,情緒都有些沮喪。
不過很快便有修士環顧四周,有些好奇地說道:“蘇道友呢,怎么也不見了人?”
聽著這話,眾人四處觀望,果然是沒看到蘇丘的身影。
有修士小心嘀咕道:“也是正常,蘇道友如今只怕心情有些不太好,只怕正在某處獨自散心才是。”
聽著這話,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不語,但神色都極為怪異,沒有人覺得這位口中的散心是真的散心,寶祠宗的年輕修士們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依著寶祠宗的行事作風,這位如今的日子,可不好過的。
想到這里,眾人沉重的心思似乎又松快了一些。
人總是這樣,要是自己過得不好,別人無事,就會十分難受,要是別人也難受,反倒是不算什么事情了。
跟那些心思復雜的修士不同,此刻的李昭,只是微微蹙眉,想著蘇丘不見了這件事。
片刻后,他找來齊歷,在他耳畔輕聲說了幾句,齊歷抬起頭,然后朝著李昭點了點頭,但很快,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這是東洲大比,寶祠宗應該不敢做的太過火吧?”
李昭輕聲道:“要是往屆,自然不會,但如今這一次,他們做出什么事情來,我都不覺得奇怪。”
齊歷想著如今寶祠宗的境地,也點了點頭,如今的寶祠宗已經注定要在東洲大比上墊底了,對他們來說,做出什么來都無妨,最好將這次東洲大比攪黃才是好事,那樣一來,對寶祠宗來說,才是真正的好事。
“殿下,要是這一次東洲大比被攪黃了,只怕會對殿下極為不利。”
齊歷有些擔心地看向李昭,東洲大比是李昭主持,出了任何事情,李昭都逃不過干系的。
“這些事情我都知曉,不必再說。”
李昭微笑著擺手,拍了拍齊歷的肩膀,感慨道:“齊歷,你一介武夫,就老老實實帶兵打仗就好了,別的事情別操心,好像就算是要操心,也是操心不過來啊。”
齊歷對此只是嘿嘿一笑,瞧瞧,殿下這話,也是說到他齊歷心里去了不是?
湖畔的陰樓里,周遲三人和蘇丘之間的廝殺,正在展開。
那金色法相出現之后,掌心很快便匯聚了一張金色大網,朝著一座陰樓散撒去,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眼前的天幕上,金線縱橫交錯,那就是一張大網已經融入四周,徹底斷了三人的退路。
蘇丘雖然憤怒,但卻沒有忘記在出手之前要先將三人的退路阻斷,不過知曉如此結果的三人,也只有孟寅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而除去孟寅之外的周遲和白溪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在意的。
白溪很簡單,知曉一旦想走,那么胸口那口氣便沒了,既然沒了那口氣,那么面對這么大的境界差距,就更難取勝了。
而周遲,他從見到這位寶祠宗修士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什么要怎么躲過這場災禍,而是想著要怎么能殺死他。
寶祠宗跟他早就有仇,遇到寶祠宗的修士,只要有機會,那就要盡可能殺人。
所以對于退路這件事,他一開始就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