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決定放棄對宇陽電子新一輪的注資,沒有問題,我提反對意見也改變不了什么,”
星視聯合鴻臣以及朱鹮電子,年前專門為科技產業園初創企業成立星視科技創業投資基金;星視前后兩次注入資金,將占總募資的份額提高到70。
不過,項目投資的決策權不在基金管理公司的董事會,而在投資決策委員會。
可惜的是,雖然在投資決策委員里,代表出資人權益的董事僅占有一小部分席位,更多還是由基金總經理、專業投資人、監督長等高層管理人員組成,但這些人員主要來自星視、朱鹮電子——目前在國內也很難招聘到科創領域的專業投資人。
這些人員即便從關系隸屬上已經跟星視脫鉤,但這時候怎么可能叫他們真正無視絕對控股股東星視的意志?w.xszω㈧.йêt
朱祎琳代表鴻臣進入投決會,勢單力薄,不可能真正在基金內部形成制衡力量;雙方影響力相差懸殊。
宇陽電子的天使輪融資請求,在六月份召開的投決會上再次遭到否決,朱祎琳也沒有爭辯什么,直接宣布,
“盈投控股已經決定在江省成立一支全新的科創投資基金,目前正跟省科技廳接洽,進行相關政策的申請。新的科創投資基金成立后,一期籌資八個億。星視放棄的公司,盈投接過去就是,大家都省得浪費嘴皮子!”
姚成毅、袁可飛都是投決會的成員。
投決會內部來自朱鹮電子、星視的其他成員,也主要看他們兩人的眼色行事,不可能真正做到照自有意愿行事的。
不過,此時面對朱祎琳的宣告,袁可飛也只能暗自唏噓。
從理性的專業角度來說,他不看好蝸巢科技帶著盈投控股,往差距如此之大的基礎元件技術以及理論研究砸投入。
這些簡直都是不可能看到回報的無底洞。
單一個陶瓷貼片電容,日本村田這類的頂尖企業,這些年積累了多少技術優勢,哪可能是宇陽電子憑借十名八名研發人員,三五年時間就能追趕上的?
三五十年都沒有可能!
宇陽電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最多也就勉強進入中低端市場,但中低端市場廝殺又是那樣的慘烈,殺進去又能如何?
一枚中低端陶瓷貼片電容,都賺不到幾分錢的利潤,現在要從工藝開發到廠房以及生產線建設進行全流程投資,什么時候才能賺足回報?
星視科創投資基金成立之后,奉行一個大的原則,就是種子輪投資可以適當放寬,畢竟投資額度有限。
基金有兩億額度,可以投好幾百家種子輪的初創公司。
哪怕是充當星視的投資基數,或者為供應鏈上游行業培養技術型人才,這些錢砸出去,都是值得的。
不過,投資額度在三五百萬以上甚至高達千萬的天使輪,星視內部還是明確了,要么投向有代工條件,不需要自行組織生產,未來資金需求能看到底的項目,要么投向對星視通訊電子未來發展有直接幫助,可以由星視通訊電子直接收購并組織生產的項目。
宇陽電子的項目,十年八年內都看不到對星視通訊電子有什么直接的幫助,天使輪就意圖籌資八百萬,也僅僅是初步嘗試組織生產,后面到底需要多少資金才能真正走上正軌,現在還完全不清楚。
星視科創投資基金要是投這樣的項目,總計才兩個億的額度,能夠支撐多久不耗光?
不過,袁可飛還是佩服在蕭良的推動下,盈投控股能有這種無知者無畏的勇氣。
而相比較星視科創投資基金總計才兩億的盤子,盈投控股新成立的風投基金,一期就要籌資八個億,也是叫袁可飛汗顏。
姚成毅坐在會議室的對面,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鄭家實力以及在內地的影響力是毋容置疑的,但也有一個不容他們忽視的問題,就是鄭家加上星視,在內地的投資,并不是集中釋放于江省。
比如在韓家支持下,鄭家在京城啟動的新東方國際廣場項目,總投資高達兩百億港元;又比如鄭家在廣省房地產以及基建領域,總投資早已經超過百億。
而鄭家及星視在江省釋放的投資,總計才十多億,甚至大半還是在蕭良的推動下落地的。
相比較之下,鴻臣、華茂、盈投系這幾年在江省已經實際落地了多少投資,又豈是鄭家跟星視能比的?
雖然鴻臣、華茂、盈投系以及其他附帶的投資,這幾年主要集中釋放在東洲,秣陵市并沒有得到多少好處,這也是秣陵絕大部分官員對蝸巢科技不感冒的關系,但秣陵作為江省的省會,不管怎么說,還是得服從于江省的大局。
單純在江省,誰的面子更值錢?
蝸巢科技、星源時代再加上南亭系、泛華系,在東洲直接的累積投資也極為可觀了。
獅山港搞出這么多事來,是惹得很多大佬不喜歡,現在也沒有哪位大佬愿意去親近蝸巢科技,就怕無事惹一身騷,但問題在于,在獅山港搞出這么多的事,有些人卻還能夷然無損,就已經證明影響力了。
接下來除了鴻臣、華茂、盈投、星源系等等還將在東洲持續釋放巨量的投資外,盈投系這次又將聯合瑞安化工在獅山灣落地新的px\pta合成項目,項目總投資概算高達四十億,又是光輝耀眼。
姚成毅都覺得光耀資本,將名字直接讓給別人得了。
省里這次也是以最高的規格,接待錢晉章一行人的來訪,省委書記王相泉、省長劉格都分別出席接待活動。
盈投系及錢晉章一行人這次背后站的是誰,還能不心知肚明?
朱祎琳高調宣布盈投控股,將在江省設立一期總盤子就高達八億的科創投資基金,更是將徒有超高市值,往外掏真金白銀又摳摳索索的星視襯托得相形見絀。
盈投控股這次成立新的科創投資基金,對接的是省科技廳,但誰會忘了省里分管科技工作的副省長是羅智林啊?!
蕭良個人還將每年向全省教育系統捐款一個億,雖然蕭良他本人不接受媒體的采訪,沒有公開制造什么聲勢,但這件事在體制內所造成的影響,卻是難以想象的。
鄭家的實力是強,但今年也就星視代表性的向秣大、秣陵理工兩所院校,各捐了兩百萬港元。
要知道在此之前,蕭良向東洲工學院捐一棟樓就四千萬了。
很多事情都是怕比較,種種比較下來,溫駿他們都不敢驟然對鄒志林發難。
不搞別的小動作,公開發難的話,最多是聯合曲宸集團從怡田撤資。
不過,鄒志林這段時間除了找到曲宸集團、光耀資本,還拉上盈投控股、鴻臣一起談常溫奶投資項目,擺明了就是要將盈投控股、鴻臣作為依仗。
光耀資本與曲宸集團現在從怡田撤資,是打算之前注入的好幾億資金,給怡田白嫖用這么久嗎?
姚成毅心里也郁悶,別人招商引資那么困難,朱鹮電子成功上市后,手里握有近二十億的資金儲備,在江省都算能橫著走的資金大戶了,姓蕭的哪里搞來這么多的投資?
華茂、鴻臣以及盈投控股背后的投資人,現在又加上瑞安化工,他們怎么就會聽鳥毛都未必長齊的孫子忽悠?
每個月的例行投決會,鄭仲湘都會盡可能抽時間趕來秣陵,全面了解手機項目新的進展,這次也沒有例外。
夜里在江南會館,袁可飛、姚成毅也是第一時間說起盈投控股將成立科創風投基金的事:
“宇陽電子這一個多月,沒有停止工藝開發的嘗試,聽說最近又在聯系中試設備的事,應該很早就接到對面的通知了,才不用擔心資金會斷……”
鄭仲湘臉色略有不虞,卻也沒有太難看,看向有所期待的丁文江、韓振亞等人,搖頭說道:
“他們愿意怎么折騰,都由著他們去,做生意又不是打擂臺,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最關鍵!”
鄭家六七十年代在港島崛起,去年最終在整個華人圈登頂成為首富,靠的不是爭強斗狠;鄭仲湘自視這點家教傳承,他還是有的。
當然,鄭仲湘主要還是此時的心情比較愉悅。
五月底華訊網成功登陸美國納斯達克股市。
雖說華訊網注冊地在香港,但也是標準意義上的第一支中國互聯網概念股,上市當天就受到熱捧,相比較發行價,華訊網第一天收市股價就爆漲近四倍,市值高達四十億美元。
雖然星視僅僅是參與了華訊網的投資,上市后持股比例還不到2,但華訊網的大獲成功,極大激發投資者(投資機構)對星視旗下像添美網、趨勢網等一系列優質中國互聯網概念科技公司的想象。
五月底國家信息產業部也正式出臺政策,全面收緊外資手機品牌進入內地市場,全力支持國產手機的發展。
星視通訊電子不僅已經拿到難得的手機牌照,目前正著手進行先期的市場宣傳預熱,朱鹮電子的合資工廠也已經準備好物料,即將組織生產。
目前眾多分析評測機構,也將星視通訊電子旗下的朱鹮手機,列入國產手機品牌的第一梯隊,給予極為樂觀的評價。
香港證監部門五月份也對外宣布最早成立創業板,支持科技公司上市融資的規劃。
頻頻受到利好消息的刺激,蕭良辭任所造成的負面影響,早就煙消云散。
星視股價也就在蕭良提出辭任的當天,砸了一個小坑,之后就連創新高,目前市值已經站穩到一千五百億以上,每股都快有兩百港元了。
想想自己身家不小心就要破千億了,鄭仲湘也懶得跟蕭良這種角色置氣,沒格調。
再個,星視的市值屢破新高,鄭仲湘身上也承受很大的壓力。
投資者給星視如此之高的估值,主要也是看好星視未來的預期。
作為星視的董事長、ceo,鄭仲湘就有責任率領整個團隊,一步步去實現這個預期,他個人財富才能最終得以實現。
在需要全力發展實質性業務的當下,鄭仲湘不想受蕭良的鉗制,但也不會浪費精力去跟蕭良置氣;他同樣也不希望別人節外生枝。
這點理智,鄭仲湘還是有的。
丁文江、韓振亞都老奸巨滑;韓振亞、溫駿多少有些氣盛,這時候也是低頭不吭聲。
說到底,還是人家搞起來的聲勢太強,并沒有受跟鄭家分道揚鑣的影響,沒有在省里陷入孤立;韓文松又是極謹慎的一個人,不會允許他們搞什么大動作的。
還有一個很大的因素,就是九八年底國際上正式推出后世所熟悉的wap無線應用協議,支持向移動終端(手機)提供互聯網內容以及其他增值服務,初步實現手機收發電子郵件以及一些上網功能。
除了諾基亞、微軟、摩托羅拉等國際巨頭外,今年以來歐美日韓主要手機廠商,也紛紛加入wap手機的研究陣營;智能手機的應用前景,此時也初步在世人面前展開。
對電子元器件市場來說,今年最大的變化,就是一些專業媒體、分析機構,都開始普遍看好鋰離子電池的發展。
一方面是分析機構預測今年全球手機市場有可能突破兩億五千萬部的銷售,相比較去年繼續維持40以上的高速增長;也普遍預測未來功能更強大的wap手機,在全球手機市場的銷售占比將越來越高。
大家都預測單手機市場,將來對鋰離子電池的需求,有朝一日有可能達到千億級別。
另一方面,隨著硬件設備的不斷突破,更為輕薄的便攜式筆記本電腦這兩年也在市場出現,并大獲青睞。
今年初英特爾發布了筆記本電腦專用的賽揚奔騰3處理器,未來將進一步加快便攜式筆記本電腦的發展。
以前各種電子產品的功能相對單一,其他組件技術都沒有提上來,便攜性要求也不高,普通的鎳氫、鎳鎘電池就能滿足主要應用需求。
各種高規格鋰離子電池,主要用于數碼相機、隨身聽等高端電子產品上,市場規模有限。
從去年年底以來,這一局面就悄然發生改變。
目前全球市場,高端wap手機還極為有限,這跟全球移動通訊市場推廣無線應用協議的進程有關,但目前在研的wap手機,基本上都是采用鋰離子電池作為電源設計。
輕薄型便攜式電腦,每一臺則要用到少則六節、多則十二節的液鋰電池,是去年底以來直接刺激全球鋰離子電池消費激增的“罪魁禍首”。
雖然星源時代目前還處于嚴重虧損狀態,但從去年初開始,星源時代每一個月就要新增一條液鋰電池生產線,這樣的擴張速度與勇氣,也是令人震驚。
南亭集團生產茶飲料,可能對東洲地方的稅收、就業貢獻很大,但在全國范圍,輕工領域的民營企業,受重視的程度還是有限的。
畢竟這個年代,國內輕工領域踴躍出一批知名企業。
然而在全國范圍內,鋰電池生產廠商,包括星源時代在內則僅有三家,星源的產能規模占到全國產能的八成不說,更關鍵的是星源時代一個月新上一條線的擴張節奏,并沒有暫停的樣子。
今年江省核定一百家重點企業名單,朱鹮電子、華瑞電子、秣陵鋼鐵、江化集團、東洲動力等國有或國資為主的企業集團占據絕對主體,僅有不到十家入選的民營企業集團,星源時代與環泰國際都在其列;反而南亭、泛華、宏亞、常林鋼鐵等民營企業此時都還沒有入選的機會。
當然了,星源時代雖然在東洲等地累積獲得逾十億的貸款,卻也遠遠不足以支撐其如此夸張的產能擴張速度。
主要還是蕭良在香港公司的資產,受益這一波全球科技股行情,這兩年來膨脹得厲害。
有這些證券資產作為抵押,蝸巢新技術投資才得以在香港從諸多外資銀行,獲得充足的貸款,源源不斷的從日本采購生產設備及原材料,更大力度的支持內地的產能擴張。
蕭良從星視董事會辭任后,也有個別了解內情的分析機構,判斷是蝸巢新技術投資目前累積的各種貸款債務太高了,而科技股行情不可能永遠漲個沒完,需要適當減持對星視等科技公司的持股,削減債務壓力。
至于蝸巢新技術投資四月底又在媒體單獨發表聲明,宣布延長星視持股的鎖定期,也只能說明蕭良在債務壓力與持續看好科技股行情之間,還是存在諸多的矛盾、糾結。
但不管怎么說,不把鴻臣、泛華、華茂等關聯企業計算在內,僅以蕭良個人名下的實體,蝸巢科技、星源時代與南亭集團加起來,跟鄭家自然不能相提并論,但相對環泰、宏亞,已經是龐然巨物了。
“你覺得星源時代的電池業務今年年底之前,有沒有可能實現盈虧平衡?”鄭仲湘抽著雪茄,微微皺著眉頭,詢問袁可飛他們的意見。
袁可飛知道鄭仲湘口中說“做生意不是打擂臺”,但在內心深處又怎么可能真容忍蕭良如此囂張跋扈的人,爬到他的頭上去?
據公開的資料,星源時代鋰電池產能擴張保持不變,今年年底累計投資將達到七十億;要是蕭良對外聲稱的數據不假,蝸巢科技像無底洞般,今年年底也將累計吞噬掉逾五十億的研發經費。
這兩個數字加起來看似驚人,但要是星源時代在今年年底之前能做到盈虧平衡,那蕭良這種“以虧損換市場”“技術暴力突圍”的策略,就可以說大獲成功。
畢竟蕭良理論上能從星視、亞馬遜兩支股票獲得的盈利就太超額了,不僅能填平今年年底之前重籌押注鋰電所形成的資金缺口,甚至還能多支持一年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產能及技術的暴力擴張。
真要叫蕭良做成了,那他在江省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星源時代成立之后,歷次財稅申報數據都是嚴重虧損,虧損數值跟預測也比較接近,應該是比較真實的,”
袁可飛對星源時代還是很有研究的,做手機不可能不對電池下工夫,哪怕目前鎳氫電池足夠他們用了,說道,
“星源時代引進恩益集團的液鋰技術,但在生產線上有所改進,主要是盡可能的采取手工作業,降低自動化設備的占比,最大限度的降低產能投資以及設備折舊成本。不得不說,星源時代這兩三年不計成本砸技術砸研發的努力,還是很有效果的,外部預測星源時代足足將液鋰的綜合成本降低將近百分之二十。要不是做研發積累了不少成果,也不可能這么徹底的消化從恩益引進的工藝。”
林杰、周培薇這次都陪同鄭仲湘來到秣陵,聽到袁可飛的評價,都覺得很客觀。
蝸巢科技像無底洞一般吞噬資金,蕭良宣稱一年砸那么多資金,有人信,有人質疑。
蝸巢科技申請的專利是多,但絕大多數都沒有申請提前公開,一般都需要十八個月才正式對外公布較為詳細的內容。
蕭良此時做的,除了一小部分專利要跟國外機構搶公開時間,搶專利注冊權外,更多的還是防止專利內容公布后,反而提前引導國外機構進入相關領域研究。
人造石墨等領域的專利,蝸巢科技甚至專門申請了保密專利。
這些領域主要也是沒有辦法形成專利壁壘,蝸巢科技除了保證自身不被國外機構卡脖子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盡可能延緩國外進入這一領域進入深度研究。
這樣才能保證更長的優勢時間。
而這些也造成了外部暫時還沒有辦法準確評估蝸巢科技這幾年,特別是這兩年大力追加投入之后的成果。
不過,蝸巢科技人員、設備投入,林杰、周培薇、袁可飛都是有目所睹。
他們以常理推測,蕭良花費這么大的代價,較好消化了三四年前從貝爾實驗室以及恩益集團,引進的鋰電池產品技術及相關工藝,也是正常的;這些投入的成果,也直觀體現在星源時代對鋰離子電池的生產線成功改造上。
通過生產線改造,將鋰離子電池的綜合生產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成就。
想到這里,袁可飛也是略感惋惜,繼續說道:
“可惜的是,蕭良搶奪液鋰市場的策略還是太激進了,可能也是他對生產線改造之后綜合成本降低的預期,又或者良品率的預估過于樂觀了。現在國際鋰電市場還是比較透明的,星源的鋰電太多手工作業環節,良品率相比日本鋰電公司,還是差了一大截,出廠的質量也談不上足夠穩定,目前只能低價搶占中低端市場。恩益集團把持星源時代的主要設備及原料供應,其內部評估星源時代今年年底,鋰電虧損率可能會比去年只能略降兩個點。這個差不多是產能擴張與工廠管控同步推進的極限,同時也是以星源時代能較好消化恩益的先進技術為前提……”
“也就是說,比較樂觀的預測,星源時代五六年后都沒有指望盈利?”韓振國問道。
“我們還是需要考慮匯率變動,情況要復雜得多,”
袁可飛微微蹙起眉頭,從韓振國這個問題,就可以看出他對經濟財務,其實并不精通,但在內地證券市場呼風喚雨,似乎也無需精通財務經濟知識?
袁可飛說道,
“現在是人民幣堅持不貶值,日本、韓元匯率卻又貶得厲害,星源為了撬開日韓的市場,不得不將出口價格壓得太狠。這也是星源這兩年保持產能擴張速度不變,就要承受巨額虧損的關鍵。要不然憑借其對生產工藝的消化,對生產線成功實施改造,去年底之前可能就已經實現盈利了。所以,我們要預測星源的盈利與否,同樣要將匯率變動考慮進來。如果說未來兩年,日元、韓元相對人民幣的匯率有所回升,那星源就有調高出口價格的機會,也就能迅速縮減虧損率,甚至盈利。還有一個變數,就是全球手機、筆記本電腦制造,正往內地轉移,特別是高端部門,星源到時候供應給國內的廠商,相比日韓電池出口到國內,反過來卻更有優勢了,也就更容易實現盈利。”
“天盈科技也發布公告,即將對亞馬遜進行減持,”周培薇說道,“從各方面匯總的數據判斷,蕭良應該也是比較篤定星源時代兩年能夠實現盈利的,其產能擴張、研發投入以及減持證券資產,差不多都在圍繞這個時間點盤算……”
天盈科技持有亞馬遜2.5的股份,原本減持是不需要公告的,但接受亞馬遜注資,彼此就有了利益關聯,會被視作內幕消息的知情者,減持就會受到限制,需要提前公告具體的減持計劃與用途。
在限定的時間內,也只能減持,不能反向操作。
此外,蝸巢新技術雖然延長對星視持股的鎖定,但對其他科技股證券資產,六月往后就明顯加快了減持步伐。
鴻臣、盈投控股更是經董事會、投決會討論,擬定了詳細的減持計劃,今年底之前都會一步步實施;甚至都有明確的消息傳出,鴻臣、盈投控股年底之前,會徹底清空科技股資產。
這一方面說明蕭良他們確實是認為科技股行情快見頂了,但這么大規模的資金只出不入,新的流向也明確是各種產能擴張,很顯然能看出蕭良這些人的真正野心在哪里。
盈投控股參與瑞安化工的增發,以推動獅山灣px\pta項目建設,牽手鴻臣介入怡田的投資,成立一期就高達八億港元的科創投資基金以及星源的產能大擴張,其實都是做好承擔證券資產清倉轉移的準備。
周培薇更精通財務,這些跡象還是相當明顯的。
蕭良真正的意圖,還是塑造一個超級產業集團,也許在推動星視通訊電子成立的時候,還是有過要跟星視走下去的想法吧?
是看到星視投入研發的決心太不夠堅決,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