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他們將每人一壺姜絲黃酒喝完,才走路前往沈園。
雖然鎮上才掏出小兩千萬,給老鎮區新添給排水管網,對街巷進行維護性修繕,但整體改善很大。
昏黃的路燈下,云社漸漸有水鄉古鎮的模樣,不再像以往那般破敗陳舊。
沈園這一片更顯幽致——這些都是錢堆出來的。
走進沈園前廳,蕭良看到有個梳著馬尾辮的腦袋趴在柜臺后看書,臉都快要貼到書上去了,伸手過去敲了一下腦殼:“哪有這么看書的,你靠這么近,是嫌近視不夠深啊?你媽前段時間還跟我告狀,你眼睛近視了呢!”
“你誰啊?啊,蕭良,你怎么在這里?”胡嫻一臉惱火的抬起頭來,想著誰敢對她動手動腳,看清楚是蕭良,詫異的問道。
蕭良還詫異胡婕她妹妹胡嫻為什么會坐在沈園的服務柜臺后呢,揮舞的手指,說道:“那個,這個,這個,林羲她人呢?你不會調班,調到跟林羲同一個班上去了吧?我還以為林羲坐這里呢。”
蕭良這段時間心思確實不在東洲。
梁繼平一事過后,他只是聽他哥說最終縣教育局推薦劉韋軍,走組織程序擔任新的縣中校長,也聽胡婕說過她妹妹調到劉韋軍兼課的班上了,除此之外,他就沒有關心獅山縣中更多的情況了。
這時候蕭良才陡然想到,胡嫻很有可能是調到跟林羲同一個班上去了。
“你也認識林羲啊?林羲,林羲,你認識蕭良啊?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姐那個同學,你怎么認識他的?”胡嫻高興的朝后面的院子里喊道。
“胡秘書的妹妹?”許建強、熊志遠他們第一次見到胡嫻,但聽她大呼小叫的,猜到她是胡婕的妹妹。
他們先往里走去,跟臨時在沈園西院湊了一桌飯局的朱鴻召、朱璐、錢晉章等人見面。
“林羲回去拿隨身聽了,一會兒就過來,”
何紅聞聲從里面的院子走出來,見是蕭良在前廳,跟胡嫻說林羲一會兒就過來,又跟蕭良解釋道,
“胡嫻她轉到林羲班上有兩個禮拜了,兩人個子都高,剛好還是同桌。國慶放假,林羲就把胡嫻喊來云社玩了。”
胡嫻、林羲兩個小丫頭,啥情況都不懂,但何紅每隔兩三天都會到秀山家園收拾一下衛生,偶爾會跟胡婕撞到,也曾看到胡嫻在隔壁朱祎琳院子里玩耍。
她總不能跟女兒說,胡嫻她姐跟蕭良不清不楚的,你少跟胡嫻扯到一起,關鍵是兩丫頭還挺投緣,一個性格開朗外向,一個沉靜嫻雅。
“她這么晚還不回去?”蕭良看了一眼手表,都八點鐘了,最后一班回市里的公交車也過去了,好奇的問道。
“胡秘書本來要過來接胡嫻的。兩丫頭投緣,林羲非要拉胡嫻睡這里,我剛跟胡秘書打過電話。”何紅說道。
“咳咳!”蕭良摸了摸鼻子,禁不住咳嗽了兩聲。
胡婕動不動跟朱祎琳一起拿兩個小寡婦的梗取笑他,他還以為胡婕即便會碰到何紅,她們也應該不會有什么聯系。
唉,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說不定胡婕早就知道胡嫻跟林羲轉一個班上了,就是不跟他說。
“何姨,你認識我姐?”胡嫻一臉詫異的瞅著何紅,又問蕭良,“你們怎么都認識啊?”
“林羲是我干女兒,你說我們認不認識?你等林羲過來玩吧,我還有事要先進去見客人,”蕭良丟下一臉詫異跟困惑的胡嫻,問何紅,“汪書記他們在哪個屋?”
“汪書記、紀總他們在西院,我領你過去。”何紅說道。
何紅如今是沈園的老板娘,深棕色九分褲,高跟鞋,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足踝,雙腿修長,上身穿深藍色的小西裝,長發剪短了許多,剛好齊肩,卻是臉蛋還是少女般嬌小白嫩,美得出凡脫俗,再沒有半點的鄉土氣息。
蕭良禁不住肩頸有些酸脹,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肩膀。
“工作又累了吧?你今天要是能住云社,我晚上過去幫你按按。”何紅看了蕭良一眼,低聲說道。
“嗯。”蕭良心有些熱的點點頭。
走進西院的一間包房,何紅很講禮儀推開門,請蕭良進去。
蕭良看到朱祎琳也坐在包廂里,頭又大了一分,難怪何紅剛才會那么說。
朱璐沒有跟熊志遠、許建強直接去見蕭良,而是先跟朱鴻召碰面,然后他們拉朱瑋興、朱祎琳趕到云社,見到郭秉廂、趙瀚以及裕固技術在東洲的負責人吳啟立。
汪興民知道消息后,就與劉輝約了何雪晴、紀紅群以及顧雄、張衛,在沈園臨時張羅了一桌飯局招待朱璐一行人。
此外,華茂集團東洲公司負責人何宏偉,沒有找少東家熊志遠會合,也先跑到沈園這邊蹭飯來了。
他們這邊也剛剛喝完酒,看到蕭良過來,大家就移步到西院的會客廳里聊天。
蕭良這段時間就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已經很少有這么熱鬧的場面了,梁朝斌感慨的笑道:
“不會這么多人都要去參加秣陵的華商經貿交流大會吧?這是要把秣陵市政府主辦的活動,搞成東洲的主場啊。”
“我們這次就是湊過來聆聽小蕭總的教誨,秣陵那邊的會場不一定要去的。”朱璐笑道。
人家搭的臺子,東洲上去唱首歌助助興,賓主皆歡。
要是東洲跑到別人搭的臺子上唱大戲,把主人的風頭完全遮蓋住,就未免太不知情識趣了。w.xszω㈧.йêt
“有些事要做成,還是要造勢啊,”蕭良跟汪興民說道,“要不你跟唐市長請示一下,我要不要在活動現場做一次專題演講?”
蕭良原本想著將秣陵活動現場的一些活推給朱祎琳去干,他悄咪咪的在現場露個臉就完事,沒想到唐繼華滿世界放消息,他當然也不能叫唐繼華“好受”。
唐繼華現在還兼著獅山縣委書記一職,還是汪興民的直屬領導,獅山灣工業園相關事宜,也歸唐繼華直接負責。
汪興民撓了撓腦門,說道:“好吧,我現在就給唐書記打電話!”
蕭良在南亭實業內部,每隔一兩個月會給管理人員上一次培訓課,但公開場合的專題演講也就做過兩次:一次是兩年前招商引資大會,一次是香港游艇夜宴。
然而在這兩場專題演講里,蕭良所展露出來的對經濟產業發展趨勢的超凡洞察力,在座眾人可以說刻骨銘心,也很清楚隨著時間的推延,至少在香港華商圈子里,影響力越來越大了。
要不是如此,朱璐、夏侯江他們哪可能聽到蕭良出山的消息,就眼巴巴直接奔東洲而來。
汪興民也不知道蕭良要在華商經貿大會上做專題演講的消息傳出去后,會吸引多少人趕到現場。
十數二十人卻也罷了,怕就怕吸引上百人趕到秣陵,那就有些難看了。
畢竟秣陵市政府舉辦的這次經貿交流大會,受邀出席的華商代表,也就五十多人而已。
汪興民決定將這個難題丟給唐繼華,要是唐繼華覺得不合適,由他自己跟蕭良商議去。
唐繼華接到汪興民的電話后,就直接趕到云社來了。
“你家開的這家酒店,檔次好高啊?”胡嫻對轎車也沒有什么認識,但在家里聽她爸吹噓過,懸掛黑色車牌的車,數字越小越牛逼,看到服務員領著唐繼華、蕭瀟往西院會客廳走去,她忍不住跟林羲感慨起來。
“還好吧?這也不是我家開的,只是我媽承包下來負責打理。”林羲卻沒有什么感覺,很多事情在她眼里,好像順理成章就這樣了,出沒的也都是常客。
“你怎么跟蕭良認識的?”胡嫻好奇勁起來,忍不住刨根探底的問道。
“蕭良以前就是鎮上的干部啊,好幾年前就跟我媽是同事。”林羲顧左右而言其他,跟胡嫻關系再親密,總不能啥都不保留,說她媽以前誣告蕭良墻間,差點害蕭良坐牢,然后現在關系又很親近。
她還沒有那么傻白甜。
“要不我們偷偷去看一眼,看他們到底在聊什么?”林羲的話可沒有辦法打消胡嫻的好奇心,建議道。
“你要害我被我媽罵死啊!”林羲嗔怪道。
“你真是蕭良的干女兒?”胡嫻也是心大,問道,“他比我姐還小一歲呢,你會不會把他喊老了?”
“這是他自以為是,我可沒有喊過他!”林羲否認道。
聽著兩丫頭趴柜臺后瞎扯,何紅走過來,說道:
“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有工作人員,不用你們在這里幫忙了。你們回去不要玩太晚,早點睡覺知不知道?”
“好的,何姨!”胡嫻爽快的答應,看到何紅轉身離開,又跟林羲嘀咕起來,“你媽看上去好年輕啊!”
“我媽十六歲就生下我了啊,本來就年輕。”林羲說道。
“你爸去世后,你媽怎么沒有再找一個?她這么漂亮,追求她的男人應該有很多吧?”胡嫻性格要比林羲八卦多了,她都懷疑蕭良要是跟林羲她媽早就認識了,會不會也為林羲她媽動心,那她姐怎么辦?
“誰知道?我才不管我媽的事情。”林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