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敵人之時,岳冰凌都不像現在這般緊張。
此刻,她的心臟簡直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只能不停地深呼吸著。
雖然之前已經在地震的時候被蘇無際抱過了一次,即便那時候穿的更少,可此時的擁抱,和在溫泉池邊截然不同!
“我沒騙你,真的,好朋友就是要親親。”蘇無際又強調了一句。
“我不信。”岳冰凌聲音微微發顫,但仍舊沒有把手指從蘇無際的嘴唇上挪開。
她只是性子冷漠,又不是傻。
其實,兩人的嘴唇之間,現在也只是隔著一根手指了。
已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所呼出的溫熱氣息。
岳冰凌到這時候都還沒有躲開,無疑可以說明她的所有態度了。
然而,蘇無際的嘴唇沒有得手,雙手卻直接從后背滑下,發起了迂回進攻。
岳冰凌的身體驟然一緊!
感受到后腰之下的某個位置遭到了蘇無際手掌的火力覆蓋,小岳處長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直接往后跳開!
“你……”她的面色已經漲紅了!
其實,之前在酒店里,從草坪往溫泉池走回去的時候,蘇無際當時走在岳冰凌的身后,看著那滿眼白光,就有種難以自控的沖動了,而剛剛這一下,屬實也是情不自禁。
岳冰凌以前沒有朋友。
現在她只有一個蘇無際。
但是,和蘇無際究竟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岳處長是清楚的——她少女時期便習慣于獨來獨往,對于“友情”這個名詞,其實并不算多了解。
可是,蘇無際已經不止一次救了她的命。以岳格格對于情感的理解,這種救命之恩,早就超過了普通友情的范疇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岳冰凌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這張年輕的臉。
為了這家伙,岳處長已經當眾懟了宋鶴鳴好幾次了。
她其實早就已經開始期待和蘇無際的東洋之行了,傷勢剛好,便直接來到臨州,甚至還提前給蘇無際買好了機票。
這種期待,或許就是一種情感的轉變。
當然,至于是不是在用執行任務來當此次行程的借口,岳冰凌自己都說不清楚。
起碼,和他泡溫泉的時候很開心,還想再泡。
甚至還想再來一次小地震,到時候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被他抱著跑。
這些,還算是友情嗎?
從蘇無際的懷里跳開之后,亂七八糟的思緒閃過腦海,這讓岳冰凌站在原地,咬著嘴唇,好像已經愣住了。
看到她這沉默不語的樣子,蘇無際還以為對方生氣了,立刻說道:“這……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男女在親親的時候,手里總得抓點什么的……”
回過神來,蘇無際不禁覺得自己剛剛確實膽子夠大,要是換做別人這么干,怕是直接被岳冰凌開槍打成太監了!
他立刻補充了一句:“那啥……對不起,是我沖動了,你別生氣……別和我絕交了。”
絕交,這真的像是岳格格能干出來的事情!
岳冰凌聽了這話,望著對方的緊張神情,眼波輕輕一動,說道:“你害怕我和你絕交嗎?”
蘇無際提高了聲調:“當然怕了!”
岳冰凌的聲音隨后輕了下去:“我……沒有怪你。”
蘇無際聽了這話,有點意外,下意識地伸出手,虛空抓了兩下:“這你都不怪我?”
剛剛手感真的好極了。
岳冰凌平時的鍛煉從來沒有落下過,身材雖然不像蜜桃少校那般極致,但也足夠緊、彈、韌,完美到沒得挑。
唉,下次要循序漸進,這次還是操之過急了。
岳冰凌輕輕抿了抿嘴唇:“我理解。”
說完,她背向了蘇無際,看著窗外那緩緩出現的一線天光,沉默不語。
蘇無際說道:“嗨,其實吧也沒什么,畢竟,本來你今天晚上不要命,我氣的都要打你屁股的,現在只改成了輕輕一抓,算是便宜你了。”
“???”岳冰凌咬了咬嘴唇,忽然有點不想搭理這個混蛋了。
你摸了我,還說便宜我了?
蘇無際嘿嘿一笑,他正想說什么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了些許動靜。
岳冰凌正看著窗外,眼光里也顯現出了凜冽之意。
“是東洋武士。”她冷聲說道。
此時,有幾臺車駛進了醫院的停車時,側門打開,數十個手持長刀的黑衣武士走了出來!
他們下車之后,直接把長刀拔出,將刀鞘丟到了一邊,每個人皆是殺氣騰騰!
醫院的樓下,是有著深田家族的私兵在把守的,兩邊的人手已經迅速交戰在了一起!
而這一次,凜風組的武士,看起來個個精銳,尤其是在這種混戰中,戰斗力相當強悍,和深田家族那些堪稱特種戰士的私兵打了個有來有回!
畢竟,凜風組培養精銳戰力的秘密基地,今天晚上受到了嚴重打擊,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換做是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岳冰凌冷聲說道:“我下樓支援!”
“不用!”蘇無際說道,“你去保護鄧叔叔!”
他現在其實并不能確定,這些凜風組的武士,究竟是沖著報復自己來的,還是沖著鄧宏宇來的。
畢竟,在今天之前,鄧宏宇就是被扣留在凜風組的秘密基地之中,這其中還有沒有別的隱情,蘇無際說不清楚!
兩人立刻沖到了隔壁病房。
鄧宏宇已經被樓下的喊殺聲吵醒了。
他起身之后,往下方看了看:“看來得準備轉移了,這群不安分的東西。”
蘇無際立刻拉住了鄧宏宇,拉上了窗簾,說道:“不要站窗邊。”
如果這時候有狙擊手埋伏,就會有些麻煩。
鄧宏宇笑呵呵的,絲毫不緊張:“小無際,你就放心吧,我死了,對他們可沒好處。”
蘇無際:“嗯?他們真是沖您來的?”
鄧宏宇說道:“有些人,不想讓我回國,但他們也不想讓我死。”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的嘴很硬,這幫人可沒那么容易撬開。”
這簡單的幾句話,落在蘇無際和岳冰凌的耳朵里,卻是無比的驚心動魄。
顯然,鄧宏宇在過去的十年里,受了不少的折磨,可就是不把自己掌握的情況說出去,甚至還能數次完成驚險逃脫。
岳冰凌跑到對面的病房,把窗簾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看,又說道:“不止是武士,還有忍者。”
在遠處,已經有數十個身穿忍者服飾的蒙面人,正高速沖擊而來,他們沒有和深田家族的私兵纏斗,而是直接一甩繩子,繩子前端有著抓鉤,直接扣住了醫院頂樓天臺邊沿!
于是,這幾十個人便直接蕩起來了,身形迅速上升,迅速從各個樓層的病房窗戶突入!
這病房樓最高就是五層,深田雪乃此刻正在四樓。
她之前安排了外圍防御,內部也沒有放松,每個樓層口都留下兩名持槍士兵,而她自己則是在巡邏著,一刻都沒有停下。
可是,面對這數十個突入大樓的忍者,這每層守住樓梯的兩名士兵實在是太弱勢了。
四樓的兩名士兵開了幾槍之后,便被凌空而來的手里劍穿透了喉嚨和胸口,相繼倒下。
深田雪乃端著突擊步槍,連續射擊,放倒了兩名忍者,便立刻躲在了墻后。
一堆手里劍叮叮當當地扔了過來。
剛剛她的躲避動作但凡稍微慢一點,怕是都要被穿出十幾個窟窿來!
雖然這間醫院已經變成了鐵桶陣,可忍者的反常規戰術,還是讓深田家族的士兵很不適應。
“支援!呼叫支援!”深田雪乃對著通訊器喊道。
深田家族的私兵如果乘坐直升機過來,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鐘,這就意味著,深田雪乃必須帶著她這不到三十名手下,硬抗這么長時間!
此時,深田少校的神情冷冷,從中看不到任何懼怕,她取出一枚手雷,往對面墻上一扔,反彈滾落到了走廊里。
爆炸聲響起,好幾個忍者直接被炸翻在地,走廊煙塵彌漫,目不能視!
“各小組匯報情況!”深田雪乃喊道。
此時,五樓的防御最為嚴密,十幾個國安和調查局的專業特工,全部持槍還擊。
凡是從五樓病房窗戶突進來的忍者,全部在第一時間被華夏特工消滅了。
蘇無際拎著紫色軟劍,還站在鄧宏宇的身旁。
“冰凌,送鄧叔叔下樓,我們突出去,直接去機場。”蘇無際沉聲說道。
以那些武士和忍者的進攻決心來看,龜縮在病房里,只會越來越被動!
鄧宏宇說道:“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蘇無際笑道:“越是這樣,才越是有意思。”
說著,他率先沖到了樓梯口,紫色軟劍一揚,銳利的劍芒,直接把兩名忍者的上半身剖開了可怖的血口子。
這兩人之前沒被手雷炸死,此刻本來正在和深田雪乃纏斗著,可挨了這一劍,頓時失去戰斗力,深田少校反應極快,直接撲上去,干脆利落地用匕首割斷了兩人的喉嚨。
“謝謝!”她對蘇無際喊道。
此時,岳冰凌已經攙扶著鄧宏宇,出現在了樓梯口。
“你和我開路!”蘇無際喊著,一把將深田雪乃扯了過來。
他的大臂一揚,紫色軟劍一揮,一名從墻角冒頭的忍者當即被劈開了脖子。
蘇無際和深田雪乃走在最前方,上面還有十幾個華夏特工來殿后。
“當心頂層天臺!”深田雪乃喊道,“敵人如果從這醫院頂層突入的話……”
蘇無際沉聲打斷:“頂層,不用擔心!”
此時,醫院頂層。
這里已經躺著十幾個尸體了。
一個挺拔的身影,手持長刀,靜靜地站在尸體中間。
正是蘇念!
而他的對面,還有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衣中的武士,身上透著危險的氣息。
這武士居然是手持雙刀的!
這雙刀武士眼神陰狠地說道:“雖然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刀法,實在是讓人震驚,但,敢擋凜風組的路,你今天必死無疑!”
“擋凜風組的路?”
蘇念冷冷一笑,語氣里滿是嘲諷:
“要不是山本組不屑一爭,你們凜風組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