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那臺坦克500上,許嘉嫣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和東洋小情人在車廂里并肩作戰,不亦樂乎呢。”
其實,杜卡羅組織這次派來的獵殺者,戰斗力都是相當不俗的,可深田雪乃本來就出自海軍防衛隊的特種部隊,出手都是最標準的殺人技,蘇無際一打起來更是百無禁忌,這兩者一聯合,那些獵殺者就不夠看了。
甚至,許嘉嫣都還沒等到出手的機會,已經有三臺福特宣告退出戰斗了。
最后一臺福特車上,還有四名獵殺者。
他們和普桑還謹慎地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生怕步了隊友的后塵,并沒敢靠得太近。
“該死,華夏難道真是杜卡羅的修羅場?”坐在福特后排的一個男人狠狠皺著眉頭,說道。
他是個白種人,留著黃色短發,戴著黑色口罩,看起來很強壯,簡直像個小型坦克。
這是杜卡羅的又一名五星獵殺者,科斯肯。
而在國道沿線對深田雪乃的圍捕行動,也是由他來進行指揮。
“晨曦已經被放了,為什么那位東亞的夜凰還不出手?”科斯肯忍不住的說道,“難道,我們被玩弄了?該死的!”
科斯肯隱隱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死局里,似乎華夏方面對他的所有行為都有了預料,現在時間不等人,萬一那位夜凰女王始終按兵不動,杜卡羅成功的希望將越來越渺茫。
“我們也沒想到,凜風組和甲斐碎風流能敗的這么快……”一旁的獵殺者說道,“他們來了那么多人,卻都沒拖住深田雪乃,簡直全是廢物。”
科斯肯看著前方的桑塔納,眼神里涌動著凜冽的殺意:“深田雪乃太囂張了,華夏人太囂張了……”
接連幾個高級獵殺者在華夏折戟沉沙,杜卡羅組織的高層也是真的被打破防了。
這時候,科斯肯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正是整個組織的亞洲負責人:“夜凰答應出手,杜卡羅從現在起全面退出戰斗,所有人員,立即撤出華夏。”
對于這個命令,科斯肯明顯還有點不甘心:“可是,深田雪乃就在我前面一百米!那個夜凰在這個時候來搶功,合適嗎?”
那負責人的聲音里透著凝重:“我們極有可能中計了,杜卡羅放在進出首都道路上的十余人,已經被秘密抓捕,如果杜卡羅在華夏繼續大規模集結,說不定就會步了凜風組的后塵!現在,夜凰已經出手,就讓他們狗咬狗去!”
這個亞洲負責人顯然非常狡猾謹慎。
“是。”科斯肯咬了咬牙:“我們現在就撤出去。”
說罷,他掛斷電話,對司機說道:“不追了,立刻掉頭,離開這兒。”
于是,這臺福特銳界開始減速,調轉方向!
然而,就在車身剛剛橫過來的那一刻,一臺坦克500已經高速沖撞了上來!
巨大的撞擊產生!
這臺福特銳界直接被撞翻了,被生生頂下了國道!
這車里的四個杜卡羅獵殺者,被撞得七葷八素!
尤其是直接承受撞擊的司機,已經滿臉鮮血,徹底暈死過去了!
許嘉嫣下了車,抬起手槍,對著側面兩人的腦袋補了兩槍。
而這時候,腦袋著地的科斯肯一腳踹開車門,正要爬出來。
畢竟是五星獵殺者,身體素質相當強悍,這么劇烈的撞擊,都沒有讓他身上骨折半點,只是腦袋破了個口子,鮮血流滿了半邊臉。
然而,許嘉嫣已經走到了他的旁邊,一抬腳,狠狠踢在了科斯肯的太陽穴上!
她隨后一抬手,扳機直接扣下,把另外一個正要從副駕上爬出來的杜卡羅獵殺者打爆了腦袋!
科斯肯被踢得差點暈過去,他滿臉漲紅,眼冒金星,盯著眼前的女人,艱難地說道:“和杜卡羅作對,對你有什么好處……”
許嘉嫣微微一笑,彎下腰,低聲說道:“因為,我就是銀月的觀芷呀。”
說完,她抬起手來,手槍的槍口頂在了科斯肯的腦門上。
“什么,你……你竟然是觀芷……”科斯肯沒想到,面前的漂亮女人,竟然就是組織在華夏的心腹大患!
“你們這些人販子,終究會被清算。”許嘉嫣收起了笑容,對著科斯肯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杜卡羅組織,又折損了一員大將!
許嘉嫣搞定這一切之后,對著通訊器說道:“杜卡羅這四個人要撤出,被我干掉了,不過我跟不上你們了,車子撞壞了。”
蘇無際說道:“你找臺車慢慢跟著,不著急。”
許嘉嫣說道:“你要當心,杜卡羅臨陣撤離,要么是他們受到了外部壓力,要么說明……有更強者介入了。”
蘇無際說道:“我明白,你也多加小心。”
等通話掛斷之后,她的手機也響起來了。
一看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許嘉嫣總覺得這時候的來電很不正常,她立刻接通。
“親愛的觀芷小姐,是我。”從電話里面傳出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許嘉嫣幾乎立刻分辨出來了此人是誰!
正是消失許久的雷蒙情報局S級調查官,瑞特森!
“找我什么事?”許嘉嫣問道。
瑞特森微微一笑:“觀芷小姐,我是來好心的提醒你,如果你還在參與對杜卡羅的反擊行動,請立刻退出,因為,有危險人物要介入此事。”
許嘉嫣說道:“危險人物?誰?”
瑞特森說道:“我也不清楚是誰,但我最近正混在杜卡羅的亞洲總部,聽說他們找了個強力外援來幫助杜卡羅,深田雪乃絕對不可能生還,你最好躲遠點,不要被她的血濺到。”
瑞特森都這么講了,接下來的局面只會更危險!
許嘉嫣說道:“好,謝謝你。”
瑞特森又說道:“對了,上次在東利貿易公司出手的那位帥哥,身份非同一般。”
許嘉嫣的眼光一閃:“哦?這我還不太清楚呢。”
她住在必康的養老院里,隔壁就住著隱世的超級高手,養老院的物業中心處理尸體都不帶眨眼的,許嘉嫣豈能不知道蘇無際的身份不一般?
瑞特森說道:“你也要盡量和他保持距離。”
許嘉嫣淡淡反問:“為什么?我難道不該和他搞好關系嗎?”
瑞特森說道:“據我所知,西方黑暗世界某些勢力也在找一個人,這個人的側寫特征,和那位帥哥非常相似。”
許嘉嫣的眉頭一皺:“西方黑暗世界?具體是哪些勢力?”
瑞特森笑道:“別想再套我的話了,我的收費很貴的,今天都已經免費說了這么多了,再見啊,漂亮的觀芷小姐,祝你好運。”
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許嘉嫣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通過通訊器,把剛剛得到的消息告訴蘇無際。
這時候,改頭換面的白牧歌,已經離開了直升機,而是坐在了一臺商務車中。
那把細長的唐刀,仍舊放在她的手邊。
這臺車,就停在蘇淮省的國道旁邊。車窗外,就是江南的山山水水。
按照估計,再過兩個小時,蘇無際的桑塔納就會從這邊經過了。
自從上了這臺車,白牧歌的眼睛就一直閉著,始終不吭聲,更沒有下達攻擊命令。
“大人,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只要您的命令一到,深田雪乃就會受到激烈圍攻。”
白牧歌仍舊閉著眼睛,沉默著。
“大人?”旁邊的手下又問道。
白牧歌說道:“所以,確定有人看到了,在弘福寺內,出手的華夏人用的是一把紫色長劍?”
“大人,很確定。”這手下說道:“觀測者是黑頭鷹,他的隱匿潛伏技術,您是知道的。”
白牧歌睜開了眼睛,那美瞳后面的眼神忽然變得玩味起來:“也就是說,是這個用著紫色長劍的男人,一直在保護著深田雪乃?”
“是的。”這手下說道,“據黑頭鷹傳回來的消息,這兩人并肩作戰,關系似乎非常親密,那男人還把深田雪乃一路從寺廟抱上了車,他們極有可能是男女朋友。”
聽了這句話,白牧歌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來,自己被蘇無際抱著走過蘆葦灘的那些場景了。
那溫暖的胸膛,以及月色下的青霧,都是如此的歷歷在目。
她問道:“也是公主抱?”
手下:“啊?”
他沒搞懂,為什么殺伐果斷的自家大人,會關注這個問題。
更讓他一頭霧水的是,大人口中的這個“也”,又是什么意思?
“說。”白牧歌的話語冷冷。
“這個……黑頭鷹說的沒那么詳細,沒說具體姿勢,屬下猜想,應該是公主抱。”
白牧歌冷冷一笑:“他們兩人怎么沒跳到云煙湖里游個泳?”
手下:“啊?”
自家大人今天這是怎么了?來大姨媽了嗎?怎么聽起來不太對勁呢?怎么感覺言語間都透著殺氣呢?
白牧歌說道:“放深田雪乃回首都,這件事情,我不管了。”
手下:“啊?”
他徹底被整不會了,顯然,自家大人這樣做,無異于言而無信,肯定會招致杜卡羅組織的記恨!
白牧歌冷冷說道:“我追殺深田雪乃,不就又給了他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嗎?我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對狗男女,當著我的面耳鬢廝磨?”
這手下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有點吃醋,自家老大今天可太反常了。
“可是,杜卡羅那邊……”這手下說道,“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要個說法的。”
白牧歌的語氣仍舊冷淡:“那就借刀殺人。”
“大人,該借誰的刀來殺杜卡羅?”
白牧歌的冷淡語氣中還有嘲諷的冷笑:“那就去問問那個拿著紫色長劍的男人,看看他是愿意繼續和深田雪乃磨來蹭去,還是愿意和我一起去毀掉杜卡羅的亞洲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