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用槍口頂著周清嘉的腦門,頗為用力,眼神里透著騰騰殺氣。
后者卻沒有退讓,和江晚星對視著,冷冷說道:“我從生下來,就不是華夏國籍,怎么,你要因為我這句話對我開槍?那你就把扳機壓下去試試看。”
周清嘉的冷笑和語氣之中,有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似乎她篤定江晚星不敢開槍!
針鋒相對!
江晚星冷冷一笑:“將我的軍?就憑你今天帶著人來找一等功臣的麻煩,我今天一樣不放過你!”
說著,她把槍放了下來,卻忽然飛起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正中周清嘉的胸口!
這周清嘉能做到航星安保的海外事務總裁,自然是有不錯的身手的。不過,面對江晚星的這一腳,她雖然早有防備,已經提前抬手想要在胸前格擋,但還是沒能擋住,被毫無花哨的踹出了兩米多遠!
如果不是有幾個高級保鏢從一旁扶住她,周清嘉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她不認得江晚星,自然想象不出來,這個漂亮颯爽的姑娘,怎么會有這么強的身手!
看著胸口的腳印,狼狽至極的周清嘉面色陰沉如水。
她盯著江晚星,聲音之中滿是寒氣:“我今天是來找蘇無際的,如果你非要攔在他的面前,那就也是我的敵人了。我不管你是哪個單位的,從今以后,我都會和你對抗到底。”
能隨身帶槍,這顯然是某些國家暴力機關的了,此時,周清嘉還以為江晚星是個警察,頂多是調查局的行動組成員,根本沒往絕密作訓處上聯想。
當然,她可能壓根不知道這個單位。
這個時候,旁邊有幾臺車子陸續駛過,隨后又繞了回來,停在一旁不走了,似乎是在看熱鬧。
被這樣威脅,江晚星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反而一下子笑了:“你確定,要把我和蘇無際同時當成敵人?”
周清嘉揉了一下有些疼的胸口,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動用華夏國家機關的力量來調查我,可我不怕任何調查,我在成年之后,和我的父親就沒有任何的經濟往來,身上干干凈凈,調查局也查不出任何東西來。”
蘇無際說道:“所以,你這次主動上門,就是為了放兩句狠話,然后挨一頓揍?”
周清嘉聞言,表情一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種陰晴不定的樣子,恨不得要把蘇無際給吃了。
確實,自己從亮相到現在,表面上看起來是想要個說法,可實際上簡直像個小丑。
蘇無際沒管她,隨后又看向了那個國內的執行總裁丁鷹翼,說道:“先不談這個傻逼女人。你呢?我看,你看我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
丁鷹翼沉聲說道:“我并不是來向蘇先生要什么說法的,不過,我想讓蘇先生知道的是,家父是丁運福。”
“哦?專門跑到這里,告訴我你是丁運福的兒子,你如果不是來要說法,就是來表明敵意的。”蘇無際瞇著眼睛笑起來:“怎么,你也想為了你那個蛀蟲老爸說上幾句話?你確定這洗錢大案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丁鷹翼的表情也是微微陰沉,說道:“我從來不過問家中的事情,對父親的金融業務確實完全不了解。我骨子里就是軍人,十六歲參軍,三十六歲轉業,曾經立下四次二等功,三等功和嘉獎不計其數。”
蘇無際:“連一等功都沒有?”
丁鷹翼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你當一等功是這么好獲得的么?放眼全華夏,活著的一等功臣才幾個?”
蘇無際斜眼看了看他,那眼神里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江晚星微笑著說道:“因為抓了周志遠,同時把周志遠背后的東洋間諜網絡一網打盡,現在,蘇無際已經榮獲一等功了。什么調查都不做,你們就敢直接找上門來,航星安保的國內外總裁,就這個水平?”
“什么?”丁鷹翼的眼波猛的一震:“真的假的?”
而周清嘉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正因為抓了自己的老爸,這個男人才被評上了一等功!
蘇無際說道:“丁總,所以,你這次來,主要想說什么的?如果你沒其他要講的,那么,我想,我們可以直接動手了。”
沒想到遇到了一個一等功臣,丁鷹翼明顯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父親被抓,我的心情確實不好,但我暫時沒想找你的麻煩,只是陪著周總來到這兒,一起見一見讓我們父親掉進坑里的年輕人。”
蘇無際說道:“你們見到了,所以,可以滾了?”
丁鷹翼搖了搖頭:“蘇無際,山高水長,后會有期。”
周清嘉重新走到了蘇無際的面前。
她調整了一下心情,盯著面前這張年輕的臉,說道:“我曾在米國陸軍服役五年,退役后加入法蘭西外籍軍團,在非洲打了三年仗,后來回到米國,在特情局工作了兩年,然后才來到了航星安保公司擔任海外事務總裁,負責危險程度更高的國際安保業務,你知道,這說明什么?”
蘇無際:“說明你是個老女人?”
這五年三年又幾年的,能不老嗎?
周清嘉的心臟差點被氣得驟停了。
事實上,她今年才三十一歲,在安保行業里真的算是非常精英的人物了。
只是,周清嘉在米國特情局工作的時候,比蘇無際大鬧國會大廈的時間晚了兩年,不然,說不定,被丟進糞坑里的就有她一個。
周清嘉的眼神冰寒之極:“你最好老老實實在國內帶著,不要讓我在國外碰到你。”
“還有這么貼心的要求?”蘇無際咧嘴一笑:“你確定?”
周清嘉說道:“到那個時候,你會后悔遇見我的。”
蘇無際冷笑著:“也別等到那個時候了,既然現在都遇見了,不如就把你吹過的牛逼實現了唄?”
周清嘉冷冷回應:“你想給我下套?呵呵,我不會在國內動手的。”
蘇無際燦爛一笑:“但是我會啊。”
“什么?”看著他的笑容,周清嘉的心中頓時浮現出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和大腿,被人猛地抓住了!
這動作太快了,快到身手相當不錯的周清嘉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她被蘇無際舉了起來,完全掙脫不開!對方一手抓著胸,一手抓著腿,讓周清嘉完全使不上力!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了天旋地轉!
這位航星公司的海外總裁,被狠狠地砸在了一臺寶馬7系的引擎蓋上!
這臺車被砸的氣囊都爆了!
那前擋玻璃,都被周清嘉的后腦勺磕得布滿了裂紋!
“你……”
周清嘉抬手指著蘇無際,想說什么,可是,后背的劇痛,讓她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嘴角已然溢出鮮血!
隨后,她的手指無力的放下,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蘇無際,你下手太重了,萬一死了人怎么辦……”
丁鷹翼本想放幾句狠話,然后讓手下報警,可他長期負責國內業務,確實比周清嘉圓滑了一點。
他轉念一想,蘇無際這家伙立了一等功,就算是警察來了,一看自己和周清嘉都是大貪官的子女,怕是后續的事情還是他們吃虧!
蘇無際攤了攤手:“你們這個周總,都放話要到國外弄死我了,我只是讓她斷幾根骨頭而已,已經很仁慈了好不好。”
“快,快送周總去醫院!”丁鷹翼喊道。
幾個懵逼了的高級保鏢,連忙把周清嘉抬進了車子里。
然而,這臺寶馬七系剛要開動,就被一臺破舊的老款帕薩特從側面狠狠頂了上來!
這一下撞擊也是夠猛的,寶馬車的側氣囊全部爆開了!
可憐周清嘉本來就是靠著車門的,這一次側氣囊全爆,她的腦袋又狠狠地挨了一下!
正常人被氣囊打一下腦袋,都有可能被震暈過去,更何況,周清嘉的后腦勺之前還和車子的前擋玻璃親密接觸了一回呢!
這一次傷上加傷,對她來說,重度腦震蕩都是最輕的了!
而車上的幾個高級保鏢,也都被撞得七葷八素。
帕薩特的車門打開,白旭陽和秦桂林下了車。
丁鷹翼的嗓門不禁提高了幾分,聲音里也帶上了濃重的怒意:“你們在瞎搞什么!這樣搞是會死人的!知道嗎!”
車是白旭陽開的,這家伙沉著臉,盯著丁鷹翼:“人是我白旭陽撞的,你如果要報復,可以沖我來。”
秦桂林則是笑瞇瞇地說道:“正好,我倆剛剛都喝了兩杯啤酒,一個不小心酒駕了,要不,丁總你現在找個交警,把白大少的駕照給吊銷了?”
丁鷹翼連續踢到鐵板,一肚子火發不出來!
來到這兒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白旭陽和秦桂林這兩個首都大少,跟蘇無際的關系這么好!
是的,丁鷹翼和周清嘉都以為,蘇無際是個草根!是一把被調查局用完就丟棄的刀!
丁鷹翼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沉思了足足一分鐘,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們沖動了,我先送人去醫院,希望以后我們不要再有交集。”
他低頭認栽了!
蘇無際說道:“抓緊滾蛋,看著礙眼。”
丁鷹翼立刻要帶著人上車。
然而,這時候,之前在路邊停著看熱鬧的幾臺車,都開始放下了深色的車窗。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欺負完小無際,就這么走了,誰給你們的膽子?”
聽到了這句話,丁鷹翼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呢,秦桂林卻已經捂上了屁股,轉臉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