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悠柔懷著無比復雜的心情洗了個澡。
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格,她肯定會直接摔門就走,根本不給蘇無際半點好臉色。
可是,對方救了自己的命,還給了這么大的恩惠!
她站在鏡子前,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真是……早知道上次就直接做了,還拖了這么久,越拖越沒勇氣了。”
童悠柔咬了咬嘴唇,在心中輕輕自語:
“可是,他要再喊兩個女人一起……這會不會太開放了一點?萬一得病了怎么辦?”
“四個人該怎么玩啊?兩個人玩,另外兩人在旁邊看著?”
童悠柔千腸百轉。
她穿上貼身衣物,披了一件浴袍,想了想,打開了百度,想要搜一下自己剛剛的疑問。
然而,百度什么都沒搜到,卻提示她一行字——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部分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這讓童悠柔的臉一下子如火燒一般。
“查一查都違法了,要是真的干了,那豈不是得……”
柔姐覺得,自己得提醒一下蘇無際,不能這么玩——縱Y過度損傷身體是小事,被警察抓了就不好了。
然而,等童悠柔紅著臉走出浴室的時候,卻發現,蘇無際正跟兩個身穿包臀裙的妹子坐在麻將桌前。
“快來,洗個澡磨蹭那么久,三缺一,就差你了啊。”蘇無際說道。
童悠柔的臉一下子更紅了:“啊,你說的玩,是打麻將?”
蘇無際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不然呢?還能是玩什么?”
那兩個包臀裙姑娘看著童悠柔,笑道:“嘻嘻,我們以后跟蘇老板打牌,也穿浴袍來,不然蘇老板總是對我們無動于衷。”
童悠柔懷著無比怪異的心情,坐在了麻將桌邊。
她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妹子,問道:“你們……你們之間,不是那種關系?”
看著童悠柔這小心翼翼的問法,這兩個姑娘笑的花枝亂顫,隨后噘嘴輕哼:
“姐姐,我們倆天天都來皇后酒吧,可從來沒見過蘇老板碰過任何一個女人。”
“是啊,我們天天勾引蘇公子,人家從來不咬鉤,弄得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原來蘇老板喜歡姐姐這款啊,怪不得呢,姐姐肯定會疼人!”
童悠柔被調笑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位在公司說一不二的女強人,此刻居然有點局促了!
她看著這兩個姑娘,說實話,在這種帶妝狀態下,每個都挺漂亮的,身材也是前凸又后翹,撩人又火辣,只要是個男人,肯定都想入股。
蘇無際天天守著這么多美女,居然能不動心!
童悠柔突發奇想:自己長得也不錯,都主動送到蘇無際嘴邊了,他接連兩次都不吃……這位小帥哥不會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打了一個小時的麻將,心不在焉的童悠柔輸了一萬七千塊。
蘇無際樂得合不攏腿:“再來再來,下一把搞大點!好不容易遇到這么一個大冤種……阿不,大善人!”
柔姐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之前這家伙要說出那一句“我喜歡在我自己的房間里玩,不管玩多大,都不怕被警察抓”,合著說的是賭博啊!
不過,蘇無際好不容易贏了錢,卻沒能持續下去,因為,蕭茵蕾進來了。
介于馥郁和清新之間的芳香味道,隨之傳進鼻間。
“老板,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蕭茵蕾說道,“淮東有個叫齊光明的,這個月把生意做到臨州了,一直想和您見個面,我拒絕了好幾次,這次他又來了,陣勢還不小。”
蘇無際叼著煙,胡拉著牌:“這又是哪根蔥?跑在本少爺面前擺譜了?”
“齊光明和齊光亮,兩兄弟是做餐飲起家的,后來成立了明亮集團,現在夜店生意做的很大,在淮東有幾家大場子,最著名的叫凱撒宮和華東匯,也算是那片地區的娛樂地標了。”
“凱撒宮?什么破名字,聽起來像是村里的大澡堂子。”蘇無際說道,“他想干什么?”
“想見一見老板。”蕭茵蕾說道。
“如果不見呢?”蘇無際說道。
“如果不見,就砸了皇后的場子。”蕭茵蕾微笑著說道。
她顯然也是一點不慌亂,甚至眼里還有一點點的期待。
“砸場子?”
蘇無際樂了,一推麻將:“走,正好手癢了,帶上小龐,咱們下樓會會他。”
自從上次解決了東方麗人會所之后,在臨州的夜場,很少有不開眼的再來找皇后酒吧的麻煩了。
這就搞得那些想看蘇無際親自下場打架的客人們都沒得看了。
而這次,明顯來了一個過江龍。
童悠柔看到蘇無際擼起袖子要打人,本想立刻跟出去,可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浴袍,連忙說道:“你們先去,我換個衣服就下樓!”
蕭茵蕾抿嘴笑了笑,說道:“謝謝童小姐關心老板的安全,我下次給您在這邊留一件專屬浴袍。”
“不……不用了……”童悠柔面紅耳赤。
蘇無際進了電梯里,蕭茵蕾便把齊光明的資料讓他過了目。
淮東那一片區域,男人們很講義氣,性格也會更硬氣一點,吵架不超過三句,肯定得動手,在嚴打之前,經常爆發幾百人的群架,也許是由于民風使然,歷史上,從這一塊地方起兵造反的大佬數量可算得上全國前列,經常是振臂一呼,應者無數。
齊光明和齊光亮兩兄弟,就是現代版的淮東大哥。
兩人家里條件不太好,初中上完便離開了村子,哥哥齊光明當修車學徒,弟弟則是在KTV里當服務生,勉強能混口飯吃。
十多年后,兄弟兩人已經有了自己的臺球廳,還拉了幾十個小弟,在灰色地帶,慢慢把生意越做越大。
而現在,兄弟倆已經都超過了四十歲,旗下的明亮集團幾乎一統淮東地區的所有夜場了,誰要敢從去淮東周邊做夜店生意,從他們的手底下搶食吃,那么下場可能就很慘了。
齊光明一到臨州,便收購了三家倒閉的會所,大張旗鼓的跟蘇無際搶生意,一如既往的高調風格。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皇后里面還是人聲鼎沸。
“草根兄弟,能做到今天這程度,也是不容易。”蘇無際說道:“非得往皇后的槍口上撞?”
他這句話里的“槍口”,指的可是狙擊槍。
蕭茵蕾說道:“這幾年來,這兩兄弟的性格已經變得非常張狂了,淮東和周邊幾市已經容不下他們的野心了。”
蘇無際的眉毛一挑:“背后有沒有人指使?”
蕭茵蕾說道:“目前不像,應該沒有。”
下了樓,酒吧門口已經懟起來了。
齊光明一方帶來了幾十臺車,起碼兩百人,圍在皇后的大門口。
王大洲和十幾個安保,正和他們推搡著。
每一次,皇后酒吧發生這種沖突事件,里面的酒客們都很興奮,那些貴的酒水點個不停,要是老板蘇無際親自下場打架,消費更是瘋狂。
別的酒吧都是美女助興,到了皇后,就成了打架助興了。
此刻,看到蘇無際走出來,酒吧的客人們紛紛激情下單,然后拿著酒瓶都跟了出來。
小龐跟在蘇無際的身邊,問道:“老板,要不要抄家伙?”
蘇無際呵呵一笑:“黑社會爭地盤呢,你特么掏出一把大狙頂在對方腦門上,像話嗎?”
小龐:“學到了,老板,我們要講禮貌。”
齊光明今年四十三歲,個頭大概一米八五,留著平頭,皮膚黝黑,又高又壯。
他穿著黑色夾克,臉上雖然戴著無框眼鏡,但并沒有增加多少斯文氣質,那種匪類的感覺極為明顯。
相傳,在這兄弟兩人中,齊光明一直沖在前方,為了集團業務開疆拓土,而齊光亮則是個智囊型人物,明亮集團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他來決策。
“蘇老板。”齊光明看著對面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青年,微笑著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蘇無際攤了攤手:“我真不認得。”
齊光明臉上的微笑不變:“這幾天我來拜訪了你幾次,都沒找到人,聽說你帶姑娘去了外地旅游,現在終于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帶著妹子去外地旅游?
蘇無際的表情有些怪異:“確實,從寧海一路玩到了首都,非常刺激。”
齊光明:“我想來臨州做生意,特地來拜會一下蘇老板,也看中了蘇老板旗下的東方麗人會所,想買下來。”
這東方麗人,還是蘇無際從白旭陽的手里搶過來的。
蘇無際嘲諷一笑:“不賣,你哪里來的回哪去,搶生意搶到我這里來了,想佛面上刮金?”
齊光明大笑了幾聲。
不僅齊光明在嘲諷的笑,他帶來的那些保鏢和打手,也都開始笑起來。
“佛面上刮金?蘇老板可真會比喻,我可從來沒見過哪個夜店老板這么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哪怕是現在的我,也不敢這么說啊。”
齊光明早就聽聞蘇無際的那些破名聲了,今日一見,還真是如此。
這個青年,看起來比傳言中更加的輕浮輕佻。
齊光明有點搞不懂,這么不穩重的家伙,是怎么能把酒吧生意做到這么火爆的?
不過,很快,他便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為,穿著一身旗袍的蕭茵蕾站了出來。
她說道:“齊老板,平時皇后的具體運營工作由我負責,如果你要談業務,可以和我談,不必這么興師動眾的打擾我們老板。”
齊光明微微一笑:“蕭經理,聽說你能力很強,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的明亮集團工作,我會把所有場子的管理權都交給你,而不必只屈尊于這小小的皇后酒吧。”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啪!
蘇無際忽然反手一抽!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齊光明的臉上!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當著我的面,挖我的人,給你臉了?”
與此同時,臨州軍用機場。
一架專機落地,中Y調查局副局長宋鶴鳴走了出來。
和他并肩走下舷梯的,是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有一顆星星。
而在他們的身后,還跟著兩隊戰士。
宋鶴鳴和這少將上了一臺掛著軍牌的奧迪A6,他隨后對司機說道:“去云煙湖邊上的皇后酒吧。”
那少將笑了起來:“老宋,你開玩笑呢,我穿著這身衣服,去酒吧?”
宋鶴鳴也笑了:“那可不是普通的酒吧。”
“哦?”
宋鶴鳴:“那是一等功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