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許嘉嫣走出了房間。
她已經把女警的制服反著穿,沒有戴帽子,長發也塞在了衣領里,看起來就像是換成了短發。
這警服反過來穿,居然是一套白色的西裝。
這西裝表面的布料潔白無瑕,完全看不出背面沾了血點子。
那個只穿著外套的女人,仍舊坐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等著。
不過,她已經睡著了,也許是由于之前在房間里被項俊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顯然,這個女人根本沒想到,許嘉嫣并不是真正的警察。
許嘉嫣走了一公里,到了一處小巷子里,才上了一臺停在這兒的老款大眾寶來。
隨后,她開著車,前往了必康養老院。
“親愛的老板,全部搞定了。”許嘉嫣說道。
她確實學聰明了,所有的事情都提前跟蘇無際通了氣。
“我不是你老板。”蘇無際說道:“搞定了就回去歇歇吧。”
“那你呢,不來找我么?我們不如做點愛做的事情,來慶祝這一仗的勝利?”許嘉嫣說道。
蘇無際沒好氣的說道:“你三句不發騷就會死嗎?”
許嘉嫣很鄭重地回答:“會死。”
蘇無際呵呵一笑:“什么死法?”
許嘉嫣:“癢死的。”
蘇無際:“我艸……”
他是真的被這女人給打敗了。
“你小心點,還有不止一個鬣狗沒落網。”蘇無際說道。
之前,杜卡羅組織啟用了潛伏在華夏本土的獵殺者來對付觀芷,現在此人還沒有動靜。
這個五星獵殺者,在下一次對白旭陽動手之前,一定會先找上自己的。
而這次的釣魚行動,沒能第一時間就把武藤忠一釣出來,著實有些太可惜了,這個家伙的狡猾程度超出想象。
“我巴不得那個鬣狗抓緊來找我。”許嘉嫣輕笑:“親愛的,你可是給我找了一個好地方,我現在都不想離開養老院了。”
“那你就到養老院當醫生好了,還免得大老遠的天天去慈會醫院上班。”蘇無際隨口說道。
“那我豈不是被你包養了?”許嘉嫣說道,“你想當我的主人?”
蘇無際在這方面著實不是許嘉嫣的對手,他咳嗽了一聲:“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先不要洗澡。”
許嘉嫣的聲音里都透著嬌媚:“主人喜歡原味的?”
蘇無際:“我是怕鬣狗盯上了你,趁你洗澡時動手,所以,你最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狀態。”
許嘉嫣笑嘻嘻的:“還是主人說的對,如果要引獵狗出來,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蘇無際一聽她這么說,立刻敏銳的覺察到了某種真相:“你是不是特地留了魚鉤?”
許嘉嫣輕笑道:“當然,我要是隱藏的太好,杜卡羅的鬣狗們找不到我怎么辦呢?”
蘇無際呵呵一笑:“女人太聰明也不好。”
許嘉嫣說道:“人家都說胸大無腦,我到底聰不聰明,你一眼就能看出來。”
蘇無際:“嗯,你長了兩個大腦子。”
此時,節目組都在寧海國安辦公區。
所有目擊此事的人員,全部接受談話,簽署保密協議。
鬧了這么一大場之后,這綜藝已經不可能再錄得下去,全靠后期剪輯了。
藝人們受到的視覺沖擊實在太強,怕是得停工很長一段時間,天天接受心理輔導。
而經過此事后,龍青禾也算是再度應驗了她的倒霉體質。
在調查期間,童悠柔一直陪在龍青禾的身邊,生怕自己的好姐妹出現什么心理問題。
可沒想到,龍青禾的狀態卻出奇的好,不僅看不出半點害怕,甚至從她的眼睛里居然還能找到意猶未盡的感覺。
“死了那么多人,你不害怕?”童悠柔難以置信的問道。
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這激戰畫面,可光是想想那些畫面,都覺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上百人被當成了人質,槍聲接連響起,大活人一個接著一個被從樓上丟下來——這么讓人驚悚的畫面,龍青禾居然還想再多來幾次!
童悠柔明白,這位正當紅的主持人,已經被蘇無際帶的徹底偏離了正常生活的軌道了!
“當時有點緊張,但是現在事后反而覺得沒什么。”龍青禾說道,“好像正常生活才是平淡無味。”
“青禾,你不能總處于危險之中。”童悠柔面色復雜地說道。
龍青禾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笑瞇瞇的說道:“可我和蘇無際之間,就是有這樣的磁場,一碰面就出事,火花四濺。”
童悠柔沒好氣的說道:“聽起來你還很得意?什么火花四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在形容什么事兒呢。”
龍青禾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對不起,跟柔姐不能比,你昨天晚上,才是真正的火花四濺。”
童悠柔:“……”
龍青禾壓低了聲音:“對了,你今天走路的時候,那里不疼吧?”
“那里?哪里?”
童悠柔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更何況,她一共也沒幾張。
“龍青禾,我再強調一遍,我沒有跟你搶男人!”童悠柔忍不住的說道。
“誰搶誰的男人了?”這時候,一道聲音從車外傳來。
蘇無際打完了電話,一屁股坐上來。
童悠柔瞬間蔫了。
“調查完了,早點回去,累了困了。”蘇無際系好安全帶,順手拍了一下龍青禾的纖腰:“轉過去,讓我養養眼。”
龍青禾又和上次一樣,順勢就轉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這一次,她沒有半路停下。
于是,那完美的腰線和臀線,便清楚的展現在蘇無際的眼前。
那腰肢就像是隨風搖曳的楊柳枝,柔軟而堅韌,而最翹的那個位置,潤圓,滿飽,還有很強的緊實感。
“真不錯啊。”蘇無際笑瞇瞇的評價了一句。
龍青禾微微紅著臉,隔了幾秒鐘才轉過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問了一句:“和柔姐的比呢?”
蘇無際:“???”
童悠柔萬萬沒想到,龍青禾竟然飆出了這么一句來,她立刻喊道:“和我比什么比啊?龍青禾,信不信我……”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蘇無際很認真的評價了一句:“柔姐的也挺好看的,又翹又白,很有味道。”
誰說三十二歲老了?其實,這正是最美妙的年紀啊。
蘇無際這么一形容,龍青禾和紀語詩同時發出了八卦的驚呼,童悠柔則是徹底敗下陣來,俏臉滾燙。
“蘇無際!你慎言!”她惱火地喊了一聲。
柔姐不禁回想起昨天鉆進蘇無際被窩里的情形了。
當時,這個男人的手從下巴滑到了鎖骨,讓童悠柔的心中充滿了緊張,那種酥酥又麻麻的觸感,也由蘇無際的指尖,傳遍她的全身。
然后,她就跳了十支舞,跳的香汗淋漓,身上的兩件衣服都被浸透了。
可是,當童悠柔回去洗澡時才發現,浸透了某件衣服的,不止是汗水。
等回到了酒店,童悠柔洗了個澡,然后徑直到了蘇無際的房間里。
她并沒有打怵,反而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還有所期待。
“今天晚上,還要跳十支舞么?”蘇無際問道。
童悠柔抿了抿嘴:“都聽你的。”
就憑這麥克斯韋集團的代言,一萬支舞蹈也不夠等價交換的!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外套里面則是熱褲和緊身背心,這種年輕活力的裝扮,是平日里的童總不會選擇的。
蘇無際擺了個舒服的姿態,說道:“好,開始跳吧。”
童悠柔并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深深的看了蘇無際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無際說道:“你覺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童悠柔忽然說道:“跳完之后,我想出去走走,和你一起,可以嗎?”
蘇無際:“有曖昧關系的男女才會在晚上一起散步。”
“我都主動鉆進你的被窩了,算不算曖昧了?”童悠柔眉頭微皺,直視著蘇無際的眼睛。
“這句話要是從別人的嘴巴里說出來,我多少還相信一些,但柔姐,你是個女強人。”蘇無際微微一笑,“雖然女強人也有柔軟的一面,但,這絕對不可能是你的真實目的。”
“好吧。”童悠柔無奈,只能說道:“我想試一試,是不是只有你和青禾在一起,才會遇到危險。”
她對蘇無際的試探還沒有停止。
蘇無際樂了:“你非要這么好奇,也行,但得答應我,出門之后,一切全聽我的。先跳舞,跳完再說。”
“好,今天全聽你的。”童悠柔說道。
蘇無際指了指她的衣服:“先把外套脫了。”
而就在蘇無際欣賞童悠柔動人舞姿的時候,許嘉嫣也回到了必康養老院。
在她那個小樓的院子里,有一個白衣女人,正靜靜等著她。
正是露天心。
皎潔的月色灑在她的身上,透出了一股超脫歲月的寧靜。
“老師,您一直在等我嗎?”許嘉嫣問道。
露天心看了看許嘉嫣,聲音淡淡,道:“身上有點味道,去把衣服換了,然后練兩小時的刀。”
顯然,她已經猜出許嘉嫣出去做什么了!在此地一直等著,就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許嘉嫣感受到了師父的外冷內熱,不禁有些感動,她揉了一下微微潮濕的眼角,隨后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她吸了吸鼻子。
而這個時候,那個被許嘉嫣趕到酒店大廳的女人,已經被一個身穿代駕服裝的男人帶到了酒店的監控室。
監控室里的保安已經全部被打暈了。
這個代駕男的個頭不高,留著平頭,皮膚黝黑,長著一張大眾臉。
而在大屏幕上,則是同時有著幾個畫面截圖,分別是女警進入項俊良房間、白西裝女子走出大堂等畫面。
以觀芷不留痕跡的風格,監控居然沒被破壞,這本身就是一件反常規的事情。
那風衣女人有些驚恐:“你們把我帶到這里干什么?你們知不知道,我是項少的人!”
“你的項少,已經死了。”這代駕男指著屏幕里的許嘉嫣:“你認不認得她?”
“項少死了?”那女人哆哆嗦嗦,指著屏幕:“這個女警察干的?”
代駕男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西裝男人,微笑著說道:“銀月殺手又被挖出來一個,感謝雷蒙情報局,和你們合作可真愉快。”
這西裝男人站起來,笑道:“那就讓我們去干掉她,狠狠打一次游俠暗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