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睡得很晚,可是,第二天早晨七點半鐘,蘇無際已經完成了晨練。
蕭茵蕾敲了敲門,把早餐端了進來。
別人都以為蘇無際是天天鬼混的渣男,可只有蕭茵蕾知道,自家老板在很多時候都勤奮的不成樣子——除了男女方面。
“老板,我馬上跟小龐去寧海。”她放下早餐,說道,“您還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嗎?”
“好,見到我姑姑,記得讓她多支援我們一點。”蘇無際擦了擦汗,“用錢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蕭茵蕾輕笑道:“您姑姑之前說了,如果老板能早點跟慕小姐結婚,那么她就能給一大筆份子錢……”
“她想都別想,我的單身生活可沒過夠呢!”蘇無際呵呵一笑:“再說了,就算我愿意結婚,慕千羽還不樂意呢!”
蕭茵蕾笑吟吟的:“那可不一定。”
蘇無際露出了很惆悵的表情:“最關鍵的是,我根本沒想好該和誰結婚。”
這確實是句大實話。
蕭茵蕾輕笑:“對了,您姑姑昨天還給我打了個電話。”
蘇無際立刻警惕起來:“她又出什么餿主意了?”
“姑姑說,宋知漁那丫頭不錯。”蕭茵蕾說道。
“宋知漁?”蘇無際懵逼了:“蘇熾煙什么時候見的宋知漁?她悄悄來臨州了?這女人為什么總盯著我身邊的女人不放啊!”
蕭茵蕾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姑姑還說,老板要是能對宋知漁的態度稍微好一點,她就多給咱們酒吧投資一筆錢。”
蘇無際一拍大腿:“今天就請宋知漁吃飯!”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了一句:“我強調一下,這和蘇熾煙的投資無關。”
“那是當然。”蕭茵蕾笑著問道,“我現在派車去把宋知漁接過來?”
“我去接。”蘇無際說道,“這丫頭來到臨州上學,估計還沒時間去看看云煙湖,今天正好,我帶這個山里小妞去湖邊走走。”
蕭茵蕾眼光柔和:“老板總是刀子嘴豆腐心。”
緊接著,蘇無際便給宋知漁打了個電話。
“無際哥!”電話那端,宋知漁的聲音透著相當明顯的雀躍,只是背景音有點嘈雜。
“人在哪兒呢?”蘇無際問道。
宋知漁笑答:“今天周末,我去做家教,正在車上呢。”
“做什么家教,一個小時才多少錢。”蘇無際沒好氣的說道,“別去了,這錢我給你。”
宋知漁的笑聲很悅耳:“那我得自力更生呀。”
“那這樣吧,等你家教結束,我帶你去云煙湖逛逛。”蘇無際倒是沒有征求對方意見,直接就下了命令,“記得把你的位置發給我,就這么定了。”
說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知漁此刻正擠在公交車上,她看著被掛斷的通話,哼了一聲:“真是霸道。”
輕嗔過后,笑意已在眼湖中暈開。
她這么一笑,整個車廂仿佛春色滿園,周圍的男男女女,皆是看得愣住了。
一個老太太忍不住的說道:“這丫頭簡直是禍國殃民的美人胚子。”
宋知漁微微紅了臉:“奶奶,您太過獎了。”
“丫頭,你有男朋友了嗎?你要是單身,我就把我孫子介紹給你。”老太太笑道,“臨大畢業的,現在當律師,很優秀的。”
宋知漁的腦海里浮現出了蘇無際的臉,眼波隨之變得更溫柔了些許:“謝謝奶奶,我不是單身了呢。”
老奶奶說道:“唉,真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哪個小子這么幸福,能談上你這樣的女朋友。”
宋知漁輕笑:“就是,便宜他了。”
這姑娘,也就是趁著蘇無際不在的時候,才敢嘚瑟嘚瑟。
其實,這時候,車廂里的所有男性,都在感慨可惜,畢竟,在之前宋知漁微笑的時候,他們都以為自己遇見了愛情。
宋知漁下了公交車,來到了一處高檔小區,這里的戶型全是兩百平以上的大平層,每一套均價都在千萬以上。
她的輔導對象是個小學女生,成績一般。
而孩子的母親則是年輕漂亮,每天的生活就是出入各個商場和美容店,買買衣服,做做頭發,按按身體。
宋知漁來過這么多次,從來沒見過孩子父親,據說是在外地做生意的,很少回來。
只是,今天宋知漁進門之后,卻發現,房子里多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在看到了宋知漁之后,眼睛里立刻涌現出了驚艷之色。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皮白凈,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頗有文氣,但眼底有著一些倨傲之意。
只是,他的額頭和側臉貼著兩個創可貼,可能是被劃傷了,略顯滑稽。
“這是?”男人問道。
“這是給小西請的家教,臨大的學生,宋知漁。”女主人張麗清說道。
她看向宋知漁:“知漁,這是小西的爸爸,姓劉。”
宋知漁說道:“叔叔好。”
“嗨,喊什么叔叔,喊劉大哥就行。”這男人收起倨傲,熱情地說道。
其實,他比宋知漁起碼得大二十幾歲了。
“好的,劉大哥,我先去給小西輔導功課了。”宋知漁說道。
說完,她便進了書房。
那男主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宋知漁的青春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眼光:“這個家教,找的好。”
女主人張麗清毫不客氣的說道:“劉志文,當初,我也是在給你女兒當家教的時候,被你霸占的,現在還沒落到名分呢。”
這短短一句話,信息量著實太大。
宋知漁此時剛剛關上書房的門,這句話也落到了她的耳中。
她對坐在書桌旁玩平板的小女孩說道:“小西,來,咱們上課,今天可能是我給你上的最后一次課了。”
客廳。
劉志文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有錢花,有房子住,要什么名分?名分能當飯吃嗎?”
“你當初睡我的時候,就說要跟家里的黃臉婆離婚,現在我都獨守空房十幾年了,小西天天過著單親家庭的生活。”
張麗清很不滿:“你到底離不離,今天就給我個準話!”
劉志文一拍沙發:“別胡鬧行不行?老領導明年就退了,我必須在他退休之前更進一步!要是這時候離婚,會嚴重影響我的仕途的!”
張麗清雙手抱胸,呵呵一笑:“仕途仕途,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你的仕途走到哪里去啊。”
劉志文的眼鏡后面閃過了冷光:“張麗清,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我提拔的關鍵時期出什么幺蛾子,從此以后,我會斷了你的經濟來源!你和小西,別在想再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
張麗清喊道:“劉志文,你還是人嗎?小西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喊什么喊?”劉志文抬起手來,似乎想抽張麗清的臉,但忍了忍,還是放了下來,“再等等吧,你一直是個聰明女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張麗清看了看劉志文那沒打下來的手,咬了咬牙,自我安慰道:“算了,都等這么多年了,不差這最后一年了。”
劉志文也懶得說什么了,走到落地鏡前,開始給自己的臉上傷口更換創可貼。
張麗清又冷笑著說道:“這是被哪個女人給撓的?”
劉志文沒好氣地說道:“什么女人撓的,前兩天,被一個傻大個給扔進了……”
說完,他意識到說多了,立刻閉上了嘴。
過了兩個小時,宋知漁結束了輔導。
她走出了書房,劉志文的眼睛再度亮了起來。
這個見過不少姑娘的中年男人,此刻不禁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張麗清找出了一百二十塊現金,交給了宋知漁。
由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張麗清家里就是現金多,但是銀行卡里卻查不到太多存款。
劉志文一皺眉頭:“怎么給這么少?”
張麗清說道:“大學生當家教,都是這個行情價啊。”
劉志文直接道:“人家考上臨大不容易,以后每小時給五百,不,給一千,就這么定了。”
說完,他盯著宋知漁的嬌俏容顏,還在心里補充了一句:“現在的大學生,真便宜啊,這性價比……”
劉志文以為宋知漁會被暴漲的輔導費用砸暈,卻沒想到,后者卻歉意一笑。
宋知漁無視劉志文那熾熱的眼光,說道:“麗清姐,劉大哥,學校的作業太繁重了,以后我可能沒時間給小西輔導功課了。”
張麗清問道:“以后都不來了?”
宋知漁點點頭:“不好意思,麗清姐,學校的事情確實太多了。”
劉志文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異樣的光:“我有事要回寧海,正好先送你回學校。”
張麗清的眼睛里又開始噴火:“可你才剛來啊!都還沒來得及跟小西說說話!”
宋知漁也說道:“劉大哥,我有朋友來接我了。”
劉志文已經換鞋出門了,他在電梯口,說道:“那我就送你到樓下,順便見見你朋友……男朋友?”
宋知漁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算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