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伯爵會所突然斷電的時候,許嘉嫣分明注意到,那群等在門口的代駕里,有一個人把屁股下的電動車推倒在地,粗暴地推開人群,擠進了會所大門。
這個人,要么是卓思軒的保鏢,要么是……杜卡羅鬣狗。
許嘉嫣記住了這個擠進去的背影。
她此時仍舊沒有下車,這臺大眾也始終保持在發動狀態,隨時可以離開。
幾分鐘之后,混亂似乎宣告結束,那十幾個身穿黑西裝的人全都撤了出來,上了車,匆匆離去。
而伯爵會所的安保們,則是沒有一人還能站起來的!
又過了好幾分鐘,救護車和警車才紛紛駛來。
許嘉嫣見狀,沒有逗留,開車離開。
只是,十來分鐘之后,她又騎著共享電動車,出現在了現場。
不斷有人被用擔架抬出來,抬上救護車,而許嘉嫣分明從中看到了卓思軒和那幾個航星公司的安保!
當卓思軒被抬出來之后,先前那個沖進會所的代駕,立刻沖到擔架旁查看情況。
幾秒鐘后,他便轉過身,惱火地把旁邊的電動車踹倒在地!
許嘉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二次離開。
她一邊騎著車,一邊發了一條語音消息:“保障官,我可能找到了杜卡羅組織的那條潛伏鬣狗了。”
保障官說道:“觀芷,你目前沒有對付杜卡羅鬣狗的任務,在你的傷勢徹底好轉之前,我不會再對你提供任何后勤保障。”
許嘉嫣猶豫了一下:“好。”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她是明顯有些不甘心的,畢竟,大好機會,就在眼前。
等許嘉嫣從隔壁單元回了房間,蘇無際的電話正好打過來了。
“這么晚,我都睡著了……”
許嘉嫣過了好幾秒才接通,聲音之中都透著慵懶。
“我聽說,伯爵會所發生沖突,卓思軒被誤傷,救護車就近送往了慈會國際醫院,現在已經住進了重癥監護室。”蘇無際沒好氣的問道:“是你干的嗎?”
“什么?”許嘉嫣的聲音明顯有些意外。
她這意外還真不是裝的!
畢竟,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卓思軒,居然被急救車送到了慈會醫院!
這可不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嗎!
那么,想要無聲無息要了卓思軒的命,起碼八百種方法!
“我哪有這本事……”許嘉嫣說道,“我有多虛弱,你也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就行了。”蘇無際說道,“我回臨州了,你老實點。”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打開了車窗。
寧海的晚風,順著長長的寧江,灌進了車廂。
蘇無際隨手一拋,一個夜視眼鏡被丟到了寧江里。
小龐的聲音從后面傳來:“老板,財務說過,你不能只顧著耍帥,這一個夜視鏡很貴的。”
由于身形太過于顯眼,小龐并未參與伯爵會所的沖突,正艱難縮在商務車的第三排,腿都麻了。
蘇無際扭頭看向開車的蕭茵蕾:“要不,把這個財務炒了吧?”
蕭茵蕾笑吟吟的:“老板,你前腳把人家炒了,后腳人家就能被挖到華爾街的投行當副總裁。”
“呵呵。”蘇無際擺了擺手:“看在她業務能力還不錯的份上,我就原諒她對我毒舌了。”
小龐:“老板,你不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嗎?”
蘇無際咬牙切齒:“小龐!”
蕭茵蕾說道:“老板,你為了許嘉嫣,做了這么多,是不是……”
“不是。”蘇無際明顯知道蕭茵蕾要說什么:“她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身材性感一點么?我做事的出發點會是這么淺薄的原因么?”
小龐:“老板,財務說過,如果不是因為老板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太淺薄,我們的資金存量起碼能翻十倍。”
蘇無際捂著腦門,閉上了眼睛。
蕭茵蕾笑吟吟的開著車,她很享受現在三個人一起呆在車上的狀態。
“慕家最近沒什么動靜吧?”蘇無際問道。
距離他開著重卡碾壓慕家老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表面上忍氣吞聲,風平浪靜。”蕭茵蕾說道,“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慕家應該在醞釀著對老板娘的下一次攻擊。”
“慕千羽去了首都,這幾天連個信兒都沒有。”蘇無際撇了撇嘴,“女人啊,都是過河拆橋的動物。”
蕭茵蕾笑道:“老板,老板娘可絕對不是這種人。”
巧合的是,她剛剛說完這句話,蘇無際的手機便收到了一張照片。
是慕千羽在天安門廣場拍的自拍照!
照片里,她穿著白色的波紋襯衫,夜風拂動長發,哪怕不施粉黛,也仍舊有種美艷不可方物的感覺。
這張照片,若是配上一曲“紅日生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的背景音樂,那真的是絕了。
“確實好看啊。”蘇無際放大照片,重點看了看慕千羽的臉和胸口,評價道:“這顏值和身材,勉勉強強配得上我。”
蕭茵蕾說道:“老板要是和老板娘要個孩子,肯定漂亮的不得了。”
小龐:“那樸警官呢?”
蘇無際一挑眉毛:“呵呵,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小龐:“那蕭經理呢?”
這一次,沒輪到蘇無際說話,蕭茵蕾便立刻出聲:“小龐,你別說話了。”
此刻,由于車廂里光線比較暗,也看不出來蕭茵蕾的耳垂有沒有發紅。
慕千羽又發了一條文字消息:“忙了三天,剛到天安門廣場拍的,發給你看看。”
蘇無際回了一條消息:“穿太多了,差評!”
要是讓慕千羽的那些追求者看到這句話,怕是把蘇無際活劈了的心都有了。
然而,臨州第一美人兒卻在電話那邊差點把人笑沒了。
“他真有意思。”慕千羽的笑容止不住。
她從川中飛了過來,剛剛落地首都,就馬不停蹄地來天安門廣場自拍了。
似乎,這只是為了證明,她這幾天都在首都,沒去涼山。
李青辰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的樣子,也笑了笑,臉上有著明顯的欣慰。
慕千羽見狀,問道:“辰叔,你又不知道我在和誰聊天,你在笑什么?”
李青辰:“小姐肯定是在和蘇無際聊天,這不用猜,因為只有他能讓小姐露出這么多笑容來。”
慕千羽摸了摸自己那微熱的臉頰,看似鎮定地問道:“哦?這么明顯么?”
“我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讓小姐這么開心……老爺讓你和蘇無際相親,真的很有先見之明啊。”
慕千羽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輕輕哼了一聲:“我爸他就是亂點鴛鴦譜。”
李青辰笑笑,也不揭穿。
“慕家不能局限于臨州,始終要把腳步邁進首都來的,需要蘇家這個強力的盟友。蘇家看起來江河日下,搞得很多人都忘記了曾經這個龐然大物,可我這兩天從蘇無際身上便能真正感覺出來……”
頓了頓,慕千羽說道:“蘇家就是在韜光養晦,他們那么低調,只是不想爭、不屑爭罷了。”
李青辰說道:“如果咱們慕家和蘇家聯姻的話,那對兩家都好……”
“辰叔,你別亂講,什么聯姻……我和蘇無際,不過是配合不錯的搭檔罷了。”
看著面前長安街的滾滾車流,慕千羽的眼光似乎堅定了一些:“在慕家在首都站穩腳跟之前,我絕對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行吧,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小姐你可別后悔——李青辰心中說道。
“對了,我聽說,皇后酒吧前幾天被人砸了大門?”慕千羽忽然話鋒一轉。
這一刻,她眼睛里的光芒忽然變了些味道,似乎比首都初秋的風還要涼一些。
李青辰說道:“是一條過江龍干的,首都白家的白旭陽。”
慕千羽沉吟道:“我聽說,白旭陽苦苦追求江晚星多年,而那個東方麗人會所,就是白旭陽的產業,他一定是來臨州報復了。”
李青辰說道:“據說,蘇無際沒有打回去,只是自行把皇后的玻璃門修好了。”
“這不是無際的性格,他一定是在顧及著江晚星的想法。”慕千羽以為自己一眼看透了真相。
“無際不報復,不代表我不能替他報復。”
慕千羽說著,轉向三里屯的方向:“辰叔,今天晚上,你去砸了白旭陽的泰隆會所。”
聽了這個要求,李青辰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在地上!
直接上手打砸,這可絕對不是慕千羽的風格!
這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么?
李青辰問道:“只砸大門?”
慕千羽聲音輕輕:“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