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不平凡。
因為林昊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還在持續發酵。
李開先父子絕對是林昊成長路上的第一塊絆腳石,已經被踩成齏粉。
李家的覆滅也是必然了。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發生的總是這么突然,李開先昨日還在太玄宗一手遮天,橫行無忌,他們攀龍附鳳,感受到了無上的錦繡前程。
僅僅一日,便從高處跌入谷底,成為亡魂,連帶著李家也遭了殃。
而林昊十丈龍門的沖擊力,直接沖到了帝都。
此刻,西門先生的住所內。
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降臨,那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和西門先生年齡差不多,修為極高,已經超越了化元境。
“西門先生,好久不見。”
黑衣人站在西門先生面前,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我可不想見你。”
西門先生臉上露出苦笑:“凌耀,我知道你來此的目的,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林昊只不過是一個開脈境的小人物,值得你們凌家如此勞師動眾,派你這個天元境高手親自深夜降臨太玄宗。”
“那個小雜種本就不應該存在于世,他打破了龍門紀錄,他表現得越優秀,就越必須死。”
凌耀無比淡漠的說道:“西門先生,以你的修為和條件,留在這太玄宗,實在是可惜了,不若加入凌家,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客卿的頭銜,凌家的修行資源也會為你開放,而你只需要……”
“閉上吧。”
凌耀話音未落,西門先生直接揮手打斷:“老夫在太玄宗幾十年,早就習慣了,凌家門檻太高,老夫高攀不起,你走吧。”
看到西門先生的態度,凌耀的神色也是變得寒冷:“林昊必死。”
“怎么?你還敢在太玄宗出手不成?”
西門先生嗤笑一聲:“不是我看不起你,再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
“你……”
凌耀氣歇,拳頭握得咔咔響。
因為他的確不敢在太玄宗內動手。
他不是顧及自己的身份,也不害怕背負以大欺小的罵名,他也不是害怕西門先生。
如今的太玄宗,日落西山,在整個大夏宗門內排行一百零八位。
但,太玄宗卻有一個人是真正惹不起的,即便那個人如今不在宗門內。
莫說是他凌耀,讓他們凌族神元境的元老來了,也不敢動太玄宗一花一草。
太玄宗的確面臨要被除名的危機,但現在,還沒除名。
“冥頑不靈,我看你們太玄宗能護他幾時。”
凌耀冷哼一聲:“凌族,絕不允許那個雜種活著踏入帝都半步。”
“呵呵,凌族作為大夏第一世族,手段卻是如此不堪,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爭鋒,凌族只會以大欺小嗎?你族天才,連面對林昊的勇氣都沒有,還是說,十丈龍門,把他們嚇癱了。”
西門先生語氣很松弛,但譏諷之意,卻達到了極致。
“我族天驕如云,豈是那個開脈境的小雜種能比,太玄宗不要以為有了參賽資格就高枕無憂了,百宗大比,就是他的死期。”
凌耀冷聲說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滾吧。”
西門先生袖袍一甩,直接轉過身去。
凌耀走了,碰了一鼻子灰,既然西門先生不上道,那就只能從百宗大比下手了。
凌耀前腳剛走,易扶搖和任百川就走了進來。
“你們都聽到了吧?”
西門先生問道。
“瑪德,凌族真是惡心。”
任百川脾氣火爆,張口就罵。
“鎮國侯和凌族就這么容不下一個棄子?”
易扶搖不解。
“其中隱情我們不知,凌族要的是顏面,要抹去鎮國侯曾經的痕跡,如今林昊打破龍門記錄,展現出頂級天賦,他心中對鎮國侯和凌族的恨,就成了極大的威脅,其中細節不論,林昊和凌族的仇怨,注定是不可化解了。”
西門先生道。
“凌族我能理解,那鎮國侯呢?林寒是兒子,林昊也是兒子,若真是混吃等死的廢材,嫌丟了他鎮國侯的臉,也就罷了,如今林昊展現出無上天資,鎮國侯竟也無動于衷,任由凌族殺他親子。”
易扶搖不解且很生氣。
“鎮國侯我們不了解,也不予評論,林昊既然入了太玄宗,便是太玄宗的人,他為守護我們的家園而戰,我們自當不遺余力護他。”
西門先生道:“你們兩個深夜來此,有事?”
“西門先生,你看。”
任百川攤開手掌,三顆晶瑩剔透的藥丸閃爍著光芒,八條丹紋清晰可見。
西門先生和易扶搖眼睛同時一亮,異口同聲道:“你煉出八紋丹了?”
“恭喜任長老,八紋丹,放眼整個大夏,能煉制出八紋丹的煉丹師,也不足百人,丹閣可以直接給你頒發八紋丹師的勛章了。”
易扶搖驚喜不已,誠心為任百川感覺到感興。
她和西門先生雖然不是煉丹師,但對煉丹師也有一定了解,丹紋代表丹藥的品級,丹紋越多,丹藥的品級也就越好,丹紋最高有九紋,能煉制出八紋來,已經是鳳毛菱角的存在了。
八紋丹師在整個煉丹界的地位,都是崇高的。
看著二人的反應,任百川苦笑一聲:“二位莫要取笑老夫,我現在可沒有能力煉制出八紋丹,何況,這不是八紋,而是半步九紋。”
易扶搖和西門先生不是煉丹師,對丹藥品級的敏感度自然沒有那么高,此刻聽任百川說,才看到第九條若隱若現的丹紋。
“半步九紋,據我所知,整個丹閣能煉制出半步九紋的,怕是不足十人,等等,你剛才說這丹藥不是你煉的?”
易扶搖滿臉問號,整個太玄宗才幾個煉丹師,作為首席煉丹師的任百川,自然是煉丹術最高超的一個,除了他,還能是誰?
“這丹藥,是林昊煉的。”
任百川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什么?”
易扶搖和西門先生同時驚呼,看了看任百川手中丹藥,想了想林昊,然后搖頭一笑。
“百川啊,大半夜來老夫這里,是開玩笑來的嗎?”
西門先生一臉的慈祥。
“我沒開玩笑,這三顆丹藥,真是出自林昊之手,而且,這是他第一次煉丹。”
任百川道。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易扶搖和西門先生都不說話了,他們看出來了,任百川不是在開玩笑。
那就是真的。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第一次煉丹就能煉出半步九紋嗎?
“林昊絕對是我見過最頂級的煉丹奇才,他對各種藥材有最近乎于完美的感知力,我只是將煉丹的步驟告訴了他,給他固本丹的丹方,他就給了我這么大的驚喜。”
任百川道:“大夏煉丹界,只有丹閣閣主丹青能煉制九紋丹,世人尊稱其為丹王,而林昊,第一次煉丹,就是半步九紋,讓他多煉幾次,恐怕直接就能煉出真正的九紋丹。”
“天縱奇才。”
西門先生亦是震驚無比。
“幾日后,丹閣有一場丹道交流會,我想帶他去。”
任百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丹閣在帝都,林昊若是去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也看到了,凌家鏟除他的決心有多堅定。”
易扶搖擔憂道。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我會給他新的身份,當我真傳弟子,去丹閣見見世面,若他能在丹閣大放異彩,煉丹師這個身份,對他日后也是一個大的寶藏,畢竟,太玄宗不可能護佑他一世,這小子志向也不止于此,他和凌族遲早也會碰上。”
任百川說道:“當然,帶他參加丹道交流會,我也有私心,我任百川研究煉丹一道這么多年,潛力耗盡,此生也不會有太大出息,若煉丹界能因我出個丹道天驕,也算滿足了老夫的一世虛榮。”
任百川很誠懇,他惜才,也有私心,他的路快走到盡頭,希望有人替自己繼續走下去。
“雄鷹遲早要展翅翱翔,雛鷹也要經歷千百次的摔打,才能笑傲九天,太玄宗護不了他一世,總是要出去走走,歷練歷練的,我同意。”
西門先生說道。
“西門先生說的是,正好林昊剛從天寶城走出來,即便是龍門留名,但帝都那邊,還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可以讓他以任長老真傳弟子的身份去丹閣,參加丹道交流會歷練一番。”
易扶搖也開口說道:“他的修為太弱,即便已經突破氣海,想要以氣海境一重的修為參加百宗大比,怕是無濟于事,若能在丹閣有機遇,也可提升他的實力。”
“好,既然你們同意,我也就放心了,三日后我帶他出發,前往帝都,圣女和先生放心,我任百川以這條老命擔保他的安危。”
任百川無比鄭重的說道。
“我和你們一起去。”
易扶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