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軍含糊笑道:“那得回去算賬才知道,我也是湊巧,這次弄到一條鐵皮船,想著試看看能走多遠,這一跑就跑到南港了。”
鄭國興恍然大悟。
他們這里疍民都是住五篷船,還真沒見過有人家用鐵皮船的,陳文軍也是有本事。
等結完賬,陳文軍拿到一堆錢,心里又有了想法,跟鄭國興小聲說道:“我打算大年三十那天凌晨再跑一趟,不過估計那天的海鮮會比較貴,你要的話我給你帶。”
“要要要!”鄭國興狂點頭,那激動的勁兒好像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把陳文軍緊緊摟住。
兩人商量好,陳文軍拿著錢和林琴一起推著推車回下田社附近。
林義還守在鐵皮船上。
看見二人回來,眼睛一亮,趕忙上前幫忙。
三人回到豁口。
大門一開,林琴立馬扯著嗓子大喊,“平安,丫丫!”
過了一會兒,兩個孩子才跑出院子,朝他們沖來。
林琴松了好大一口氣,摸著兩個孩子的腦袋,“大人不在家,你們都在玩什么?”
平安興奮地我這拳頭,怪異地蹦跳道:“我和丫丫畫畫了,還有玩烏龜,采了小草和過家家。”
丫丫拽著林琴去看他們的成果。
只見院子一角多了幾個磚頭,還有破瓷磚,邊上堆了一些沙子,還有不少野草擺得整整齊齊的。
林琴當下就樂了,“不錯不錯,只要不玩火,不做危險的事情,你們自己玩吧!”
說話間,兩個孩子又繼續去過家家,三個大人去了二樓大廳。
陳文軍把今天賺的錢全都倒出來,林義看到這么多錢心下火熱,也過來幫忙點數。
三人數了二十分鐘左右。
林琴把最后統計的金額告訴他們,“總的有五百三十八塊九毛二,我們這次出門就帶了兩百,扣掉柴油錢,差不多賺了三百。”
林義倒吸一口冷氣,“這么賺錢吶!以后都不用打漁了,咱只要賺海鮮差價就行了。”
林琴含笑點頭,“這個買賣可以長期做,至少目前應該沒有人跟我們搶生意,以后就不好說了。”
林義倒是想得開,“那就抓緊的,能多賺一次是一次,先把家底給攢起來,以后的事情以后說。”
陳文軍驚訝于林義的豁達,“爸!你可真厲害,我還以為你會擔心以后呢!”
林義哈哈大笑,“咱這片島上有這么多地,這生意做不了還能種地,怕什么?”
林琴只覺得好笑,感情是這些地給林義的底氣。
嘗了甜頭的兩口子洗了個澡就回房間睡得昏天黑地,到了晚上陳文軍才去下地籠。
第二天大清早收了地籠就去擺攤。
剛到菜市場就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今天有海鮮嗎?就昨天那種小黃魚。”
“我想再買點蟶子留著過年。”
“魷魚也不錯,跟蔥一起炒,可香了!”
“老板,能弄到咸水蝦嗎?”
陳文軍被圍堵,解釋得口干舌燥,在他的再三保證大家才滿意地離開。
二十九這天下午夫妻倆再次帶著食物去南港。
林義還特地給他們準備了幾個煮熟的地瓜。
等他們到南港的時候正好是傍晚,這個點漁船靠岸,夫妻倆去走了一趟,發現竟然也有剛剛回港的漁船。都是比較零散,東西也不錯,價格還便宜。
這個也能理解,畢竟凌晨入港的海鮮可以趕早市,傍晚入港的海鮮只能凍起來或者送到各個酒樓,沒人要的話就只能留到第二天送去早市,賣不上什么好價錢。
要是這個時候有人收貨,價錢好商量。
林琴拉著陳文軍到邊上小聲道:“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先進一批貨,立刻送去鄭國興那邊,凌晨再來一趟,貨到了就送下田菜市場。”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價錢可以賣得更高一些。
陳文軍連連點頭,“就這么辦,那天鄭國興說他那邊小黃魚還挺受歡迎的,還有爆炒魷魚,蟶子,這幾道菜賣得很好,除此之外他還想賣海蠣煎,問我們能不能給他多弄一些新鮮的生蠔。
其實除了這些其他海鮮他也要,但這幾樣可以多進一些貨。”
有了目標,夫妻倆分開行動。
把附近幾個港口走遍,終于讓他們買到了兩大筐小黃魚,一大筐魷魚,還有兩大筐蟶子,一筐蛤蜊,半筐鮑魚,往漁村里走,還看到好多人家在開海蠣殼。
兩人在村里收購了兩大桶。
帶出來的五百塊錢全都用了才啟程回去。
等他們到市區已經快九點了。
國興飯店差不多九點半到十點之間關門。
這會兒吃飯的人不多,大多就是喝酒的,服務員正在打掃衛生。
見陳文軍和林琴推著一大堆東西過來,趕緊去后廚喊鄭國興。
陳文軍見了人立馬大喊,“海鮮,全都送來了!”
鄭國興眼睛一亮,一口氣跳出來,扒拉著陳文軍的推車。
“小黃魚有嗎?”
一旁的林琴立馬指著那兩筐小黃魚,“都在這里,你要的都有,還有新鮮的生蠔。”
鄭國興用力拍了下大腿,“太好了!明天我這飯店都被訂滿了,大家都說了要吃海鮮,有了這些海蠣,明天海蠣煎就能安排上,正好,你們應該還沒吃吧!留下來替我試菜,我這就去做。”
說著鄭國興趕緊叫服務員過來幫忙。
那些海蠣先過稱,鄭國興忙著做海蠣煎的時候。
陳文軍和服務員一起把所有海鮮稱重記賬,再分類收進冰柜里。
此時第一份海蠣煎已經做好了。
林琴細細品嘗后,道:“再配點甜辣醬或者蒜蓉醬就更好吃了,不配也可以,挺香的。”
陳文軍點頭,“主要是海蠣夠鮮。”
鄭國興嘗了一口,深以為然。
外面吃酒的客人很快就聞到海蠣煎的香味,都跟著點了一份。
原本都要關店的鄭國興又忙了起來。
等他忙完,林琴和陳文軍也吃得差不多了。
鄭國興趕忙拿著單據給陳文軍結賬。
看到上面的單價鄭國興有些意外,“沒有漲價嗎?”
陳文軍實誠地說道:“我們傍晚去港口收的,那個時候的海鮮貴不到哪里,要是凌晨那會兒供不應求,大家用搶的,沒法砍價,肯定要貴一些。”
鄭國興一臉慶幸,給錢也給得特別痛快,零頭都給補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