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義本來就心疼孩子們上培訓班錢,要是她再弄一臺幾千塊的鋼琴回來,得被他念一整年不可。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林義兜里的錢多得沒地方,而且他就丫丫這么一個外孫女,明顯偏疼幾分,這會兒弄一臺鋼琴回去林義最多就是念叨兩句,肯定不會生氣。
心里有了計較,林琴越發淡定,道:“其他的呢?”
白琳琳沉吟道:“英語這塊就不用說了,咱這地兒這么小學英語的孩子不多,你也算是很有遠見,現在小家伙兒都能簡單的英語口語對話了,書法這塊你看得見,我就不多說了。
平安是個沉得下心的,專注力和毅力都不錯,他的字和畫已經成了咱們機構招生模板了,很多剛送孩子過來的家長看到平安的作品都是一個勁兒地跨,幾乎沒什么猶豫就報名了。
而且他的英語學得比丫丫還好,可以說這就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能這么沉穩,真的很難得,就是可惜.”
白琳琳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琴倒是明白,“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他身體的缺陷我們也在努力,這兩年鍛煉多了,看上去明顯改善了不少,假以時日,我相信他一定能破繭成蝶,讓人刮目相看。”
林琴目光灼灼,白琳琳都被小小震撼了一下,附和著點了點頭。
“還有徐健徐康兄弟倆,徐健畢竟大一些,吸收能力要強,徐康會慢一點,不過兄弟倆在平安和丫丫的影響下,倒是挺上進的,已經慢慢跟上來了。
我發現徐健這孩子肺活量挺好的,又高又壯,要是家里有條件可以讓他學薩克斯之類的吹奏樂器,也能多個一技之長,徐康這孩子比較跳脫,有點兒坐不住,讓他學個書法磨磨性子倒是可以。”
林琴把白琳琳的意見全都聽了進去。
想了想,她跟林義和陳文軍商量了一下,決定去林英那邊一趟,順便跟她商量一下孩子學習的事。
既然要過去,少不得要帶點年禮。
于是林琴去了商場買了一些進口零食點心,又拿了不少海鮮和水果,準備了一車。
林義開著三輪車把她送到客運站,將東西搬到車上后,反復叮囑道:“他們那個鎮叫平溪鎮,到了鎮上集市就下,你大姐就在那附近擺攤。”
這些都是林英之前跟林義說的,他一直記著。
林琴點點頭,揮手告別林義。
等她上了客車才發現這車上臟得很,估計都沒打掃。
尋了個靠窗的位置,林琴打開窗戶一直朝那邊。
不一會兒,一對年輕男女上車,男人穿著一身軍裝,身姿筆挺,目光堅毅。
女人則打扮得枝招展,里面是長裙,外面穿著紅色大衣,燙著精致的卷發,化著濃妝。
一上車就開始嫌棄,挽著男人的手不停地抱怨,“我就說了我不喜歡坐這種車,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我受這種折磨!”
男人耐著性子低聲解釋,“我們處了一年對象了,你不跟我回老家見父母我們怎么結婚?”
女人冷哼一聲,“結婚向組織打報告就行了,根本就不用回來!這里又窮又落后,哪哪兒都比不上滬市,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歡這里!”
男人深深看著她,問道:“那是不是我們結了婚你也不愿意跟我回來?”
女人炸毛了,“我為什么要跟你回來!蘇盛寧,你有大好的前途,你的將來是在大城市,不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破舊小地方,我們能在一起的前提是你將來留在大城市發展,難道你不是這么想的?”
蘇盛寧抿著嘴,咬緊牙根,一字一句道:“我確實沒有這個想法。”
女人大怒,松開蘇盛寧的手氣呼呼下車。
蘇盛寧趕忙追上,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金菁,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要留在大城市了?”
叫金菁的女人完全不能理解蘇盛寧的想法,情緒越發失控,聲音都變得尖利,“你為什么不留在大城市?你你那么優秀,有大好的前途,為什么要犯蠢?蘇盛寧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讓你胡來的!就算你愿意我爸也不會同意!”
“你去哪里?”蘇盛寧看金菁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連行李都不要了,十分著急。
金菁根本就沒搭理他。
兩人糾纏了一會兒,就在林琴以為這兩個情侶不會上車了,沒想到那個叫蘇盛寧的男人竟然自己上來了,還坐到了林琴身邊。
一路上男人臉色都十分陰沉,可碰到上車的老人還是會起身禮貌幫助,甚至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一個行動不是很方便的老人。
林琴好奇留意,倒也沒多管閑事。
很快客車到了平溪鎮。
售票員喊了一嗓子,林琴回過神來,趕忙舉手,“我要下!”
就在她剛說話,蘇盛寧也往后面走。
兩人一前一后下車,拿行李的時候還是蘇盛寧幫了林琴一把。
林琴趕忙道謝。
蘇盛寧則盯著林琴面前那一堆東西,四下張望一圈,面露狐疑之色,“大姐,沒人來接你嗎?這么多東西你怎么帶回去?”
林琴也有些尷尬,忙指著雜貨店,“我去打個電話通知親戚一聲,她就在鎮上做小買賣,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蘇盛寧乖巧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幫你看一會兒行李。”
這里雖然是鎮上,人口不像市里那么多,但來往的人不少,不缺扒手。
林琴感嘆今天出門遇到好人,趕緊過去給林英打電話。
才過了十分鐘不到,徐大海就踩著三輪車來了,“小姨子!我在這兒!”
蘇盛寧確認林琴的親戚過來了,便道:“大姐,那我先走了。”
林琴趕忙將手上一袋水果給他,“這個我自家種的,你帶回去嘗嘗,剛剛多謝你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蘇盛寧提著行李轉身就跑,絲毫不給林琴客套的機會。
林琴看著對方靈活的大長腿,確定那不是她追得上的人,只能苦笑著把事情跟徐大海說了一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