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皇上只匆匆瀏覽了一下,就下筆定下前五十名的名次。
把劉經義兩人刪下,補了趙青山兩人為同進士。
為了確定,皇上昨日就要了趙青山兩人的會試考卷來看。
答得還不錯,果然如他猜測,名次在一百名左右。
皇上格外開恩,把兩人的名字寫進了殿試名單里。
放到一百二十名左右。
兩人成了有史以來,沒參加殿試就成了同進士的考生。
皇上如此做,也是做給天下學子們看。
他是公證的皇帝。
一百五十名貢士準時進宮,等著皇上來公布成績。
在宮墻上同時張榜。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皇上把處理罪犯的事先壓后,等進士們打馬游街,共赴宮宴后再行處理。
余元箏又派了楊運生去宮墻外等著。
而她則帶著孩子們和妹妹們,一起去早就定下的茶樓雅間,等著看狀元游街。
只是左等右等,都沒聽到宮門那邊傳來鑼鼓聲響。
“大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余悅姻有些等不及。
“我也不知道。”余元箏最近忙著自己生意上的事,很少關注外面的消息。
不過她有大概的猜測,但不能告訴妹妹。
茶樓下的道路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站了一個兵士,維護次序。
這時雅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紫月打開門。
“元箏表嫂。”香玲縣主一臉燦爛地走進來,后面跟著靈萱郡主和南蜀九公主。
這位九公主還住在使館,劉太子早就走了,而她就在大魏等著她的嫁妝送來。
幾人剛坐下,上官子棋和曹瑾瑜也來了。
“爹爹。”三寶很歡快跑上前,求抱。
上官子棋彎腰抱起。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余元箏沒想到夫君也會來看熱鬧。
他每天很早就起床出城,大多時候天黑才回。
“今天是小舅哥金榜題名的日子,人生僅此一次的大事,我這個做大姐夫的怎么能缺席?當然要來見證他的風光。”上官子棋笑著說道。
“娘親,狀元是不是最厲害的人?”二寶仰起小臉求知。
“狀元,榜眼和探花都是最厲害的人。”香玲縣主抱起二寶,搶著給他解惑。
“香姨沒騙二寶?”
“當然沒騙二寶。”
“不對,爹爹才是最厲害的。能打得敵人聞風喪膽,小舅舅連大刀都拿不動。”
大寶有不同意見。每次他看到爹爹一個人就能打敗清風叔叔四人,就崇拜得五體投地。
他發誓,長大后要打敗爹爹,做比爹爹更厲害的人。
還能保護娘親和弟弟妹妹。
“可是先生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叫舌戰群雄,智辯退敵。靠一個人就能退敵數萬。”二寶有些小糾結。
爹爹他也覺得厲害,可是小舅舅他也覺得厲害。
但是他們誰最厲害呢?
他以后要做最厲害的人。
兩個孩子的童言讓人哭笑不得。
“你爹爹和你小舅舅都厲害,他們在各自擅長的領域里有不同的評判標準。”余元箏好笑地解釋。
“三寶覺得爹爹厲害還是小舅舅厲害?”上官子棋求閨女的答案。
“你們兩個都厲害。”三寶誰都不得罪。
“娘,我要做和小舅舅一樣厲害的人,我要舌戰群雄。”
“娘,我要比爹爹厲害,等我長大了,肯定能打敗爹爹,以后大寶保護您。”大寶討好娘親。
“好。”余元箏聽到兒子表孝心,高興得在大寶臉上狠親一口。
“哼,你們都蠢不可及,娘親才是最厲害的,爹爹和小舅舅都聽娘親的話。以后我要學娘親的本事。”三寶小拳頭一揮,豪情萬丈。
三個孩子的童言引得大家開懷大笑。
“好,好,好。鎮國公主的三個孩子都很有志氣。”劉云舒說得羨慕不已。
然后偷偷看曹瑾瑜一眼。
而她掃過來的眼神正好被曹瑾瑜逮了個正著。
然后兩人眉目傳情了幾息。
劉云舒羞得先偏開了頭。
這一幕,余元箏也留意到。
這九公主終于不用惦記她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鑼鼓聲。
陽光明媚,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被喜慶的氛圍籠罩。
今日,百姓很多都走上街頭,看三年一度的狀元游街。
其實不是狀元一人游街,而是所有進士按順序一起。
這時楊運生終于擠出人群,小跑來到余元箏他們所在的廂房。
”世子,世子妃,親家公子是狀元。“楊運生喘著氣高喊。
“哦,哦,哦,舅舅是狀元。”三寶拍著手高興地大叫。
而大家聽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會試就是榜首,被皇上點為狀元不是很正常的嗎?
外面傳來喧嘩聲。
只見不遠處慢慢走來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學子。
大家都把頭伸出窗外向遠處看。
隊伍越來越近。
風華正茂的余慶生,面如冠玉,膚色白皙中透著健康的紅暈。
眉宇間,兩道劍眉斜飛入鬢,英氣勃發。
騎著黑色駿馬,身著緋紅狀元袍,頭戴金翅烏紗帽,腰間玉帶輕晃,意氣風發地走在游行隊伍的最前方。
而他的右側正是趙錦鈺,臉上帶著微笑,沒了平日的放蕩不羈,不時向兩旁的百姓拱手致意,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風范。
他騎著一匹健壯的黑馬,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后就是探花郎苗柄文,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絲書卷氣,陽光般的笑容讓人看了如沐春風,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他騎著一匹白馬,馬兒通體雪白,襯得他俊逸非凡。
三人都是人中龍鳳,奪得所有人的眼球。
游行隊伍浩浩蕩蕩,鑼鼓喧天,彩旗飄揚。
兩旁的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向進士們拋灑花瓣、彩綢,表達對他們金榜題名的祝賀。
孩子們騎在大人的肩膀上,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嘴里喊著“狀元郎”“榜眼郎”“探花郎”的稱呼,眼中滿是對這些才子們的崇拜與向往。
這也是對孩子的提前教育。
當隊伍經過余元箏所在的窗下時。
三個寶喊得最起勁。
“小舅舅,小舅舅!”
狀元,榜眼,探花都聽到了,然后放慢腳步,向樓上的親人朋友揮手。
而香玲縣主,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手腕一抖,香囊便向苗柄文飛去。
苗柄文眼疾手快,伸手一抄,正好將香囊穩穩接住。
他望向香囊飛來的方向,目光與香玲縣主在空中交匯。
香玲縣主眼中閃過一絲羞澀與期待,卻又帶著幾分大膽的挑釁。
苗柄文眼中則是驚訝與欣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
兩人四目相對,仿佛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已消失,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在空中纏綿。
苗柄文借住公主府的二十來天,香玲縣主把他照顧得非常周到,還時時督促他好好看書,短短二十天,他感覺自己進步神速。
兩人之間雖止乎于禮,但有些東西卻在悄悄變化。
而這一刻,香玲縣主的一個香囊扔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余元箏也看得真切,她還沒回過味兒來,又一個香囊從她眼前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