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余朝陽換婚立了大功。”王爺漫不經心地說出一句讓人無法理解的話。
犯了欺君之罪還立了大功。
“什么意思?”
“因為她換婚才有余元箏嫁給子棋,才有她救了子棋,才有她打開鐵箱子,才有大魏打得滄瀾割城求和,才有她救萬千將軍和百姓。所以本王和皇上都不計較那點小錯。”
王爺說起余元箏的功勞,聲音都變得鏗鏘有力,一句比一句激昂。
“榮王爺說得不錯,余朝陽是有錯,可以功過相抵。朕就不計較了。如果南華也立下如鎮國公主那般的功勞,朕自會出面替她向榮王爺求情。”啟明帝附和。
曹孟興夫妻再也找不到話說。
鎮國公主的功勞是誰都能立下的嗎?
百年來只此一人。
“但南華畢竟是我皇家人,把她送到苦陀寺做苦尼,向忠武將軍贖罪一輩子,就免了她流放之刑吧。
榮王,你看如何?”皇上還是向王爺求了情。
一個皇家女子,如果真被判了流放,皇家的臉面還怎么維護?
王爺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曹孟興夫妻一眼。
“既然皇上覺得去苦陀庵更合適,那就送去苦陀庵吧。”王爺早就料到會如此,也就順水推舟。
他主要生氣墨王府居然給曹南華安排了一個江湖高手做嬤嬤,查不出來,害榮王府顏面丟盡。
至于當時余朝陽失去的那個孩子,他也心疼,當時以為是自己的每一個孫。
后來大兒媳一下生了三胎,才淡忘。
下午,余元箏收到香玲縣主送來的請帖,約她兩天后一起去城外一個皇家園子賞芍藥花。
此時正是芍藥花開的時節。花朵如牡丹,雍容華貴,芬芳馥郁。
余元箏難得放松一下,欣然應約。
五月十二。
余元箏一早把孩子們都送上去金府的馬車,就準備出發。
中午去接人的事安排給楊運生。
現在三個孩子也配了暗衛,這是上官子棋特意安排的,安全完全沒問題。
因上官子棋有公事,不能陪她一起去,她就自己帶著六個護衛和六個丫鬟一起去。
她是故意把自己的六個丫鬟都一起帶上。
紫月和姜花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只比她小一歲。
現在都二十歲了。
一直她都有事情忙,沒來得急考慮她們的終生大事。
不過這個年齡,在余元箏眼里剛好是成親的最佳年齡。
現在終于不用再外出,也沒有戰爭。
她打算把他們一個個都配對。
春雷六人也老大不小。
最大的都二十六,最小的也二十四。
兩輛馬車,六個護衛騎馬護在馬車兩側,出南城門與香玲縣主匯合。
“元箏表嫂!”香玲縣主一看到余元箏就興奮地站在馬車外向她揮手。
然后跳下馬車,過來與她一起坐一輛馬車。
“表嫂,你說我找個什么樣的夫婿比較好?”香玲縣主說起婚事,一點不嬌羞。
“那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過平常日子,就找個世家公子中的二公子,不用擔家族的責任。
如果你想做官夫人,就找個進士嫁。
但你現在這個年齡,要找比你大的,可能有一定難度,基本都成親。
如果比你小的,可能男方也不太愿意。除非看中你的身份,想攀權附貴的。”
她已經二十三。
“那就找個鰥夫。”香玲無所謂地說道。
“你不覺得委屈?”
“有什么好委屈?只要夫妻和睦。”
說得很對,夫妻和睦就能把日子過好。
來到離城門八里左右一個皇家園林,叫百花園。
里面種了各種花草,很多花開得正艷。
京城的公子小姐們經常相約到這里來賞景玩樂。
里面還有供孩子們放紙鳶的地方。
還有自己動手做吃食有地方,比如烤肉。
沒想到這個時代已經有燒烤業務。
兩人把園子都逛了一遍,來到一塊空地,放紙鳶。
幾個丫鬟也熱情高漲。
余元箏帶來的六個護衛在她的授意下,幫丫鬟們把紙鳶放上空。
她也和香玲一起把一只大鷹放上了天空。
余元箏在放紙鳶時,不時眼掃四方。
真讓她發現一些苗頭。
春雷圍著紫月轉已經不稀奇,在她的意料之中。
夏雨纏上了小琴,非要讓小琴按他的意思放紙鳶。
秋風拿著一只燕子讓姜花跑快點。
冬凌給香枝示范如何把紙鳶放上天。
追云與芷蘭正在研究風向。
逐月覺得芷若選的紙鳶不太好,要找管事的換個大氣的款式。
余元箏看到自己的屬下們,個個都很懂她今天帶他們出來的真正目的,心里笑得很得意。
暗暗把他們一對對記下,爭取早些給他們把婚事辦了。
幾個丫鬟也是她的得力助手,她的藥丸生意大多時候都是幾個丫鬟在幫她處理。
這幾年,幾個護衛和丫鬟對她的幫助很大。為他們操辦婚事,理所應該。
玩樂了一陣,他們也選擇自己動手烤東西吃。
空地上不止他們這群人,還有十幾個不認識的也在玩,不過相互也不打擾。
空地很大,和占一方。
“表嫂,你知道嗎?我以前在鄉下,莊子上的孩子們都玩得特別放縱,根本不講什么規矩。
我就經常溜出去和他們一起玩。
那時我只有六七歲,還不懂美丑,也不帶面紗。
莊子里的小伙伴都知道我長得丑,但因我是公主的女兒,不敢嘲笑我。
估計都被他們的父母警告過。
時間久了,我與他們混得越來越熟,大家看慣了我的臉,也就不覺得丑,都愿意跟我玩。當然,我也經常讓丫鬟帶上零嘴去賄賂他們。
所以我小時候從不缺玩伴,但慢慢地,小伙們一個個都長大,要為家里干活,我也長大,那些小的就與我玩不到一起。十二歲以后,我再沒有如今天這般玩得這么開心。”
香玲縣主說起過去。
“那你的童年過得真快樂。”
余元箏覺得華香玲的性格很好,除了之前的那點心思,讓自己困擾之外,其他都很討喜,不因毀容而自卑,不因身份而驕縱。
還能在關鍵時候舍己為她。
兩人在花園里玩到太陽偏西才準備回城。
華香玲感覺還沒玩夠,回程坐在馬車里都要把頭伸到外面東瞧西看。
而余元箏已經困得在馬車里睡著。
當他們走在流經京城外的一條河邊時,華香玲看著幾只水鳥在空中飛翔。
她注意到一只鳥向下俯沖,然后停在河中央的一個漂浮物上。
那個漂浮物居然還動了一下,水鳥被驚得又飛起。
“春雷護衛,你看河里,漂著的那個,像不像個人?”隔得有點遠,她還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