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
“那你怕什么?你答應我的,我就要看。”華香玲仗著余元箏的承諾,就要滿足自己的心愿。
“你們兩個出去吧。”余元箏見她那么堅決,只得讓兩個丫鬟先出去一下。
她還需繼續扮神醫,解決天花的問題,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兩個丫鬟看了主子一眼,得到點頭才出去。
余元箏搬了個小凳子坐到床邊,離華香玲的臉更近一些。
嘴巴以上的部位都被面具當住。
華香玲期待地看著離自己這么久的曾神醫。
第一次見他,戴著一個面具來為她看診。
第二次見他,就開始為她治臉。
那輕柔的雙手如靈巧的仙子之手,拿著刀在她的臉上輕輕劃動。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至今記憶尤新。
她能感覺到神醫的認真和謹慎。
她的臉按神醫的要求護理后,真的好了。
她可以大膽地以真面目示人了。
她真的很開心。從此神醫就住進了她的心里。
她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但她就是想知道神醫的一切。
想親近他,想找到他,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想......
現在神醫就在眼前,她終于能看到他的真容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余元箏見華香玲那期待的眼神,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然后抬起手,慢慢地揭下臉上的面具。
嘴唇以上都是擋住的,只留兩個眼睛在外。
隨著面具慢慢揭下,余元箏的臉一點點露出。
直到最后完全露出來。
“你......你是元箏表嫂的哥哥?”華香玲震驚地看著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和元箏表嫂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不對,元箏表嫂只有一個弟弟。你是誰?為什么長得和元箏表嫂這么像?難道是余二爺在外的私生子?”華香玲腦洞大開。
聽得余元箏直想打開她的腦子看看,這姑娘怎么突然這么二。
“香玲縣主,我就是余元箏。”余元箏一改裝了這么多天的男音,換回自己的本音。
“你說什么?”華香玲震驚得就要起身,結果扯到傷口,才抬起一點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余元箏眼疾手快,一下捂住她的嘴,怕她控制不住,說話太大聲。
“縣主,對不起,是我騙了你這么久。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向你解釋。
這次真的多謝你,是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夫君也會記下這份恩情。
我的孩子我也會告訴他們,他們長大后也會孝敬你。
以后你就是我親姐姐。
如果不是你擋在我前面,那一箭就會射到我身上,可能我已經死了。”
余元箏真誠地道歉又道謝。
華香玲簡直不敢相信。
她心里的那個人一直就在她附近,而且居然是女子。
這一刻,她的心如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齊齊涌進心頭。
雙眼定定地看著余元箏。
真的是元箏表嫂。
四目相對著,不知過了多久。
余元箏一直微笑望著她。
她見華香玲沒有過激的反應,才把手輕輕拿開。
“嗚嗚.....”華香玲什么話都沒說,但卻低低地發出嗚咽之聲。
“縣主,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可是當時的情況不容我以真實身份行醫,后來也沒有合適的機會向你解釋。
你應該也聽說了榮王府里的那些事。
當時我借給你和金老大人治病打響神醫之名,就是想引起父王的注意,請我入府給夫君看診。
讓夫君的清醒有個明面上的理由。
沒想到神醫第一次進府就遇到刺殺。
如此我更加要把自己的神醫身份捂得緊緊的。
直到王府里的牛鬼蛇神清理干凈,我才敢把身份公開,只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合適的機會。
就是此次出來,我要是以世子妃的身份來療治天花,很有可能會引得敵人抓我去威脅夫君。
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說不定還跑不過你。
就是神醫這個身份都引來敵人刺殺,更別說世子妃。
昨天的事,要不是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醫者不自醫。”
余元箏握住她的手,把前因后果簡單解釋一遍。
“嗚嗚,我知道,你讓我哭一會兒。不然我這心里好難受。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笑話我?”華香玲想到這個可能,猛地一抬眼。
“我怎么會笑話你,你的眼睛干凈澄澈,是最美的心靈。
我很喜歡你的敢愛敢恨,你比好多女子都優秀。
要是換作別的女子從小被毀了容,肯定會怨天怨地怨父母,而你還活得這么陽光,這一點就讓人非常佩服。你是天下最好的姑娘。”
“真的?”
“真的。”余元箏肯定地點頭。
華香玲終于收住哭聲,臉上扯出一抹又哭又笑的表情。
“好了,你現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養傷,以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嗯!”華香玲乖乖聽話,“但你不能走,再陪我一天。”
“好,你只是剛退燒,還有沒有可能反復,還不能確定。
如果明天你也沒發燒,我才能放心,但我也不能一直陪著你。
你也知道,天花還在蔓延,能早一天治療和接種就能少死一些人。他們都是我大魏的百姓。”
余元箏又把面具戴了回去。
華香玲看著這個形象,眼神又迷茫了一下,感覺自己在做夢似的。
她的一場追逐卻是一場空。
她需要好好調整一下心情。
到了晚上,華香玲又燒了起來,但溫度沒有之前那么高。
受傷后的第三日,再沒有發燒。
余元箏找來趙夫人,好好交代如何照顧病人。
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請大夫看看。
她也留了幾個藥方,什么時期用哪個藥方,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華香玲的兩個丫鬟,她也仔細囑咐,讓她們好好伺候好主子。
第四天,余元箏帶著護衛又一次出發。
而就在余元箏一個城一個城地接種和治療期間。
上官子棋對滄瀾的進攻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有炸彈開道,昌陽城的城門只用了三個炸彈就炸開了。
再甩幾個到城墻上,就打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敵人的軍心很快渙散。
上官子棋揮動長劍一指,大軍如潮水般涌進昌陽城。
敵軍主將雷震山憤恨地看著兵敗如山倒的己方將士,他再如何阻止滄瀾兵不得后退也無用。
大魏炮彈兵時不時的一個炸彈讓滄瀾士兵根本無法抵抗。
他們看到硝煙散去后死去的同伴,那慘不忍睹的尸體,東一塊西一節的殘肢,讓他們寧愿做逃兵都不愿死無全尸。
這就是大魏壓倒性的戰爭。
和百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