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等爹辦完事就回來。”上官宏哲難得溫柔地放緩語氣說道。
“老爺,妾身等你回來。”白蓉抹著眼淚。
“好了,我只是離開一段時間。不用想太多。”
上官宏哲交代好家里的事,當晚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他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就是他要等的機會。
而另一邊。
被王妃帶著出城的王爺,到了上次余元箏他們住過的那個莊子上,他就跟沒事人一樣,從馬車里下來。
“你不多裝一會兒?”王妃看他就這么明目張膽。
“不過就是做一場戲而已,不用那么認真。”王爺無所謂地拍拍屁股。
板子是真挨了的,但屁股和背上都墊著厚厚的棉絮,里面放了些紅色的濕顏料。
打板子的宮衛也是早就交代好的。
高高舉起,重重落下,但輕輕打到棉絮上。
皇上還故意在旁邊煽風點火。
“你認不認錯?”
“本王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把一場戲演得惟妙惟肖。
安頓好,暗一就來聽主子吩咐。
王爺寫了幾樣東西給他,讓他帶著人去買來。
接下來,王爺就帶著人在莊子上做起了好東西,然后去遠處深山里試效果。
上官子棋自請旨出征后,每天都很忙,因為三天后就要出發。
兵部也在緊鑼密鼓地安排糧草先行。
這晚,上官子棋回來,一身疲憊。
余元箏拿出一個大大的包袱。
里面除了他需要換洗的衣服外,就是常用藥丸和傷藥粉。
“夫君,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和孩子們擔心。”
“夫人放心,我有萬全準備。而且父王很快就能給我送好東西來,我只需先擋住敵人的進攻步伐。”
上官子棋一點壓力都沒有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是去玩的。
其實他也是在安夫人的心,不讓她多操心。
戰場哪有那么輕松。
“行吧,記得有空就給我寫信。”余元箏也幫不上什么忙。
只能明天送送他。
“父王和我都不在府上,清風四人我帶走,而府里的其他暗衛都歸你調度,春雷他們幾個你最熟悉,有什么事就安排他們去做。
還有暗七叔也留在府里,有什么事你解決不了的就讓他去找父王和母妃。
還有李大管家,你也別小看他。很多事他都知道,也能幫你。
他是祖父留下的老人之一。”
“知道了。家里就三個女人,也不會有什么事。
咱們現在住的這個院子,你就安排了十幾個暗衛,估計滄瀾國的奸細都不敢來。”
余元箏感覺在王府應該不會有事。
上次是因為他們出去,讓人鉆了空子。
以后她都不出去,除非萬不得已。
而聽了這話上官子棋眼神一閃。
要不要告訴夫人,他們想引蛇出洞呢?
“呃,夫人,關于鐵箱子,你不用看得太緊。”他覺得還是告訴夫人,不然到時真丟了,把她急壞了怎么辦?
“什么意思?”昨晚她還打開來,又研究了一下另一個有密碼的小箱子呢。
可是沒打開。
上官子棋把他和王爺商量的計劃說了出來。
”哦。那行,丟了可不能怪我沒看好。”
“不會,但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一晚兩人難舍難分到子時才睡下。
次日,三月二十五。
草長鶯飛的季節,但敵國來犯,沒有人欣賞。
京城北城門外,皇上親自出城送大軍出征。
萬千將士整齊排列。
“諸位將士,皆為我朝之精英,國之棟梁。爾等身負鐵甲,手持利刃,心懷家國,誓守邊疆,此乃我大魏之幸,亦是我萬民之福。
出征之路,雖艱險重重,然爾等當知,勇者無畏,智者無敵。朕望爾等,以鐵血鑄就忠誠,以智慧破解敵謀。戰場上,當勇猛沖鋒,無懼生死。
朕知,離別之苦,家國難舍。但為國為民,舍小家顧大家,此乃英雄本色。爾等身后,有朕與萬民之期盼。待凱旋之日,朕必親自迎接,共飲慶功酒。
今日起程,望爾等牢記使命,不負朕望,不負國恩。”
皇上慷慨激昂地致詞。
引得將士們心潮澎湃。
皇上舉起酒碗向著眾將士,一飲而盡,然后把碗一砸。
“哐當!”之聲響起,猶如戰鼓催征,震撼人心。
眾將士紛紛效仿,將自己手里的酒碗飲盡后,也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濺,每一聲都承載著他們不破敵軍終不還的決心,響徹云霄。
就在這熱血沸騰的時刻,上官子棋大步上前,眉宇間透露著非凡氣概,從傳令官手中接過帥旗。
那面旗幟,紅得如烈焰,金邊繡制的蒼狼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上官子棋緊握旗桿,猛地一揮,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戰場上的號角。
“末將上官子棋,率軍北伐,誓破滄瀾,不破敵陣,終不還朝!”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迸發而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豪邁。
此言一出,整個北城門廣場仿佛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將士們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們齊聲高呼:“不破敵陣,終不還朝。”
誓言響徹天地,連蒼穹都被這股氣勢所震撼。
余元箏在城樓上看著將士們的氣勢,也油然生出同樣的豪邁來。
“大魏一定能勝。”她喃喃自語。
而站在她旁邊的大皇子妃也目視著馬上的那抹身影,因為隔得太遠,只能看出大概。
那是大皇子,一身鎧甲,穩穩地坐在馬上。
“元箏,大魏一定能勝,對不對?”岳玉瀅輕碰了一下余元箏,尋求支持。
“當然,大魏肯定能勝,不僅能勝,還能打得滄瀾軍節節敗退,再攻下滄瀾國幾個城池,讓他們跪地求饒。”余元箏大義凜然地狠聲說道。
“對,我們大魏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兩個朋友越說越覺得那天很快就能到來似的。
上官子棋一聲令下:“出發。”
將士們紛紛轉身向北奔騰而去。
十萬大軍當然不可能全在北城門口一起出發。
這只是一個儀式,也就一萬人。
其他的,在各將領的帶領下,已經一早就出發了。
十萬將士,騎兵只有兩萬,其他都是步兵,這些兵要到前線,行軍就得要一個月時間,還有輜重。
余元箏沒和上官子棋說上一句話,他就那樣義無反顧地走了。
余元箏有些落寞地回到王府。
幾個孩子立刻圍上來。
“娘,為什么不讓我們去送爹爹?”三寶非常生氣。
“你們爹怕你們哭鼻子,所以就悄悄走,不讓你們知道。等你們爹回來時,娘一定帶著你們去接他,好不好?”余元箏輕聲哄道。
“真的?娘不許騙我們。”大寶抱住余元箏的一條腿,昂著頭,一臉認真。
“娘說話算話。”
這日,余元箏除了陪孩子玩,什么事也不想做。
上官子棋一走,他們夫妻開的那些鋪子,經營管理都得落到她身上。
但今天她就想放懶。
一封信也不看,一本賬也不算。
放懶的結果就是晚上早早就睡下。
可是當她睡著后,一個陰謀也在悄悄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