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既然大姐姐這么有誠意,我就去一趟。“余元箏也想知道余朝陽到底想和她說什么。
“好,路上小心。”上官子棋也沒攔她。
幾個丫鬟立刻拿了件厚披風把主子裹得嚴嚴實實,才扶著她出了棋雅院。
上官子棋一個響指,就有幾個影子跟著余元箏去了。
現在整個王府書香院的暗衛最多,其次就是棋雅院,所以上官子棋還是比較放心妻子出去的。
書香院的暗衛只為守護鐵箱子,而棋雅院的暗衛就是護衛余元箏,這是王爺特意給的人手,歸他們夫妻調度。
來到書香院。
前兩天下過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路上不見半點雪渣。只有被下人鏟到路邊的還能看到點。
青石板路很平順,只要不是故意有人使壞,一般不會摔倒。
進了正廳,再進外間,然后進了內室,就是余朝陽的臥室。
她還在月子期間,并沒有出來。
里面燒了兩個炭盆,很暖和。
余元箏一進去就感覺有些熱。
余朝陽半坐在床上,看到余元箏真來了,她才在丫鬟的伺候下起身。
她臉色還比較蒼白。起床都要人扶,走路也一搖三晃的。
余元箏感覺她風一吹就要倒般脆弱。
“世子妃,身子可好些了?”余元箏常規性問候。
“能下床了。二妹妹,請坐。”余朝陽再沒有以前的頤指氣使。
而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淡然。
叫的是二妹妹,而不是大嫂。
這是想套進乎?
經過那事,難道她變了個人?還是鬼上身了?
余元箏這半個月來,不曾見過她,結果今天一見,和以前完全兩樣。
余朝陽坐到余元箏的對面。
“你們都下去吧。二妹妹,我想和你說說私密話,可否讓你的丫鬟先到外間去一下?”余朝陽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余元箏想到暗處還有人盯著,她也不擔心。
讓紫月她們出去。
余朝陽并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余元箏的大肚子看。
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
“二妹妹,謝謝你。”余朝陽開口的第一句,居然是道謝,真是難得。
“你謝我什么?”余元箏真不知道她謝自己什么。
“除歹那晚,因為你的幾句話點醒了我,我才堅持了下來,也活了下來。”
“哦,你是說我在窗外喊的那幾句話呀。我之所以刺激你,當然是有目的的,你可不能死了。你死了,南華縣主就會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我可不想和她糾纏不清。”余元箏說得很直白。
她可不懂那些彎彎繞。
“你可真是的。”余朝陽沒想到她說得這么明明白白,“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好了,這個謝我收下了。你找我來不會只是想謝我的吧?”余元箏直奔主題。
余朝陽看著她,眼神有些放空。
這張臉,她以前非常討厭。
一個庶子生的女兒居然比她這個長房嫡女還漂亮。
所以她從來不帶二妹妹出府去參加聚會。
甚至有時動過想毀了這張臉的念頭。
不過那只是想想,她還沒那個膽,畢竟都是一個府的姐妹。
她重生后,想到自己的命運,毫不猶豫就把她拉下水,和母親一起,又私下聯系王府二公子,策劃了一場換婚。
現在再看,這真是可笑之極。
看看現在的二妹妹,過得多幸福,還一懷就是雙胎。
她嫉妒得不得了,但現在看著眼前的大肚子,她再沒有了嫉妒之心。
人家的肚子其實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又不是世子的孩子,而是大伯哥的孩子,她根本沒必要嫉妒。
“你恨我嗎?”收了收心神,余朝陽問出自己最想問的話。
“你是只什么?”余元箏覺得有些莫名。
“換婚之事。”
“哦,恨啊,怎么不恨?如果不是你拉著我嫁進王府,說不定我現在還在娘家享受我娘的疼愛。”余元箏其實不知道怎么接這個話。
要恨也是原主恨,因為上官子書的一掌打在脖子上,讓原主因此命都沒了。
才有了她這個后世來的占了這個身。
如果原主沒死,她或許也不會穿越,說不定還活得好好的。
不過,穿來也不錯,上官子棋這個夫君目前令她很滿意,前世都快四十了也沒把自己嫁出去,白撿個好老公,多美的事。
從這點來講,她又要謝謝余朝陽兩口子,讓她撿了個大便宜。
但想到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她雖不會把世子夫妻兩人殺了,但也不會不計前嫌,友好相處。
“對不起。”余朝陽很鄭重的道歉。
“你今天叫我來就是向我道歉的?”余元箏見她那認真的樣子,疑惑問道。
“是。希望你能原諒我。以前是我做得不對,以后我不會再爭對你,也不會和你過不去。
如果南華要欺負你,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算是我對你的彌補。”余朝陽說得很認真,很真誠。
“你什么時候轉性了?”余元箏有點不適應這樣的余朝陽。
“經過除夕那晚的生死,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在那種時候,卻是你點醒了我,以前在娘家時,現在想來我多么幼稚。
一家子姐妹本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我卻因為嫉妒你的美貌,處處為難你,打壓你。
進了王府,大公子醒了,我又擔心他會搶回世子的位置,還故意設計大公子的兩個丫鬟來給你添堵。
自從世子定下南華我才知道,我在世子心里根本沒占多少位置。
我就像發了瘋般想把南華給殺了,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結果她進府才半個月不到,她就能做到不聲不響害得我疼失孩子,還查不到半點把柄。
現在還落得個體弱多病。
你和她比起來,她就是一頭猛虎,而你就是只小兔子。
而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我太天真,太自以為是。
我好后悔嫁進王府。
如果當初伯府提出退婚,說不定皇上也不會有意見,可是我卻一心想做世子妃。
一步錯,步步錯。”
余朝陽說得亂七八糟,沒有順序和主次。
但余元箏還是聽明白了。
她醒悟了,她后悔了。
生個孩子又讓她重生了一次。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世上什么藥都好找,唯有后悔藥沒有。
“希望二妹妹能接受大姐的道歉。”
“你是在拉同盟嗎?”余元箏想到這個可能。
“不,我是真心道歉。你以后離南華越遠越好。她不簡單。”余朝陽提醒道,并盯著她的肚子,意有所指。
“好,我姑且信你真清醒了。”余元箏信她是真心道歉,但她能不能行好以后的每一步,她就不能肯定了。
一個人受的教育決定了她的性格,有時很難改的。
“另外還有一事。我想告訴你,希望對你和大公子有幫助。”余朝陽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