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給我準備的禮物？”
包廂燈光昏暗，笑容淡下去的盛京耀，神色晦暗不明。
可能是他的嗓音情緒沒有什么變化，此時沒人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那位想要討好盛京耀的男人笑道：“沒錯，這就是為盛少準備的禮物。”
他瞥了一眼走進包廂的女人，那張臉與姜粥粥有七分的相似。
“她叫蘇詩瑤，據我所知，和你家那位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妹。”
“有些花樣你肯定不舍得跟家里那位玩，但這個就不一樣了，你可以隨便調教她。”
“而且您放心，我保證她干干凈凈。”
男人的聲音惡心又黏膩，像坨踩在鞋底的狗屎，令人想要捏碎他的喉嚨。
盛京耀冰冷的目光落在蘇詩瑤臉上。
對于她，他自然很有印象。
曾經在直播間靠著模仿姜粥粥蹭熱度，如今將那張相似的臉微調成六七分相似。
“你是自愿的？”他不咸不淡地問道。
蘇詩瑤聽到他的聲音，身體莫名打了個冷顫。
她身上穿得清涼，空調的冷風吹在肌膚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面對盛京耀的詢問，她緊張地回答：“是自愿的。”
曾經直播間里目中無人的千金大小姐，如今低眉順眼。
她好奇地打量盛京耀一眼，呼吸微滯。
當初在直播的時候，方舟讓她模仿姜粥粥，為的就是接近這位盛家的小祖宗。
如今看到他本人，強烈的羞恥感密密麻麻地涌出來。
但想到自家的公司如今全部寄托在她的身上，蘇詩瑤紅著臉說道：“求盛少要了我吧！我保證不會跟姐姐搶。”
盛京耀沒說話，包廂里也隨之寂靜。
平常這位小少爺從未參加這種酒局，今天難得接受邀請。
蘇家那邊得到消息，花了大價錢把蘇詩瑤送進來，擺明想要賣女兒。
蘇詩瑤見盛京耀沒答應也沒表現出拒絕，試探性為他倒酒。
盛京耀接過她遞過來的酒，她頓時面色一喜。
但下一秒，杯子里的酒全部潑在她的臉上。
盛京耀眼眸冰冷刺骨，“你也配？”
“看到你頂著這張臉，我只覺得惡心。”
毫不憐香惜玉，眼神里只有濃濃的厭惡。
蘇詩瑤眼淚瞬間洶涌而出，混合上臉上黏膩的酒水，精致的妝容變得狼狽不堪。
盛京耀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此時，將蘇詩瑤當作禮物的男人戰戰兢兢，生怕這喜怒無常的小少爺會遷怒他。
男人瞪了一眼蘇詩瑤，罵道：“滾滾滾，別影響盛少的興致。”
蘇詩瑤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她從小也是被千嬌萬寵的，如今巨大的落差令她僅存的自尊瀕臨瓦解。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蘇詩瑤淚眼婆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要遭受這些羞辱。
而盛京耀仿佛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笑話，撩起眼皮看向她。
“既然選擇出現在這里，裝什么呢！”
“以為靠著這張臉會讓我心軟？那全天下的女人都整成這樣得了。”
“果然臉可以整，腦子整不了。”
無論是蘇家還是姜家，似乎基因都不怎么好。
還好他的姐姐負負得正。
如果蘇詩瑤沒有回答“是自愿的”這四個字，盛京耀估計會給她一個體面。
但她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還要擺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裝什么裝。
蘇詩瑤萬萬沒想到盛家小少爺做事難看，罵人更難聽。
那張狼狽的臉無地自容，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
“站住。”盛京耀突然叫住她。
蘇詩瑤身體頓住，緩緩地轉身。
迎上盛京耀漆黑的眼眸，她莫名感到一個冷冽刺骨的寒意。
盛京耀冷漠地看著她，薄唇翕動：“別讓我看到你用這張臉再做惡心的事情，不然我會扒下來。”
“還有，她不是你的姐姐，你更不配喊這兩個字。”
剎那間，蘇詩瑤身體打了個冷顫。
她的眼底劃過一抹驚恐，只覺得那股揮之不去的寒意席卷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忍不住腿軟。
逃似的，蘇詩瑤連忙跑出包廂。
周圍的氣氛繼續保持死寂，其他人摸不準盛京耀此時的心情，如今連個大氣也不敢喘。
直到盛京耀舉起酒杯微笑道：“不是出來放松的嗎，個個擺著這么難看的臉干什么？”
見他神色恢復如常，眾人瞬間松了一口氣。
包廂里恢復喧鬧，酒精的氣味兒充斥著大腦。
盛京耀時不時地看手機，似乎等待著什么。
突然，包廂門從外推開。
看到走進來的人，所有人的動作頓住，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這張臉太過精致漂亮，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即使他們這個圈子里不缺長相漂亮的美女，但壓根沒有能比得上眼前這位的。
難怪盛家小少爺看到劣質仿冒產品時，會露出厭惡的眼神。
擱誰，都嫌棄。
“盛京耀，跟我回去。”
姜粥粥嗓音平靜柔和，聽不出情緒。
她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盛京耀，他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出來喝酒消遣卻一身西裝革履，仿佛來談生意的。
盛京耀慵懶愜意地靠在沙發上，玩世不恭的臉在對上姜粥粥的眼神時，嘴角微微撇了撇。
“管得真嚴，不就是和朋友們出來喝個酒，就馬上殺過來。”
話音落下，他給了其他人一個眼神。
“你們都出去，我和她單獨有話說。”
其他人不敢忤逆盛京耀，一個個起身離開。
片刻間，包廂里只剩下盛京耀和姜粥粥。
剛才還擺著臉的小少爺瞬間耷拉嘴角，委屈道：“姐姐，你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