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妤疼得悶哼一聲,面部表情扭曲痛苦。
顧纖云急忙從她身下翻出來。
看到她受傷了,她迅速抓起她的手臂,把她撈到自己肩上,背著她就往開闊的地方跑去。
鞋子有跟,不方便,她踢掉鞋子,跑得飛快。
顏青妤一百斤出頭,比顧纖云輕不了多少,可顧纖云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吃驚。
狂風卷起,刮著落葉和塵土迷人眼。
四處可見逃竄的人群,呼喊聲驚叫聲不絕于耳。
漫天黃塵彌漫天地間,天地一片昏暗,烏鴉飛鳥在天際亂飛,老鼠也紛紛從地下往上躥。
顧纖云將顏青妤背到開闊處,剛才跑的時候大風折斷的樹枝將她的臉刮傷了,也有碎石繃到她身上,好在并不嚴重。
找了個略干凈的地方,把顏青妤放下,顧纖云脫掉自己身上的風衣蓋到她頭上,防止風沙迷到她的眼睛。
她退到她背后,掀開她的上衣,發現她后背在流血,應該是剛才被砸傷了。
這會兒到處都亂糟糟的,一時沒法去找藥。
顧纖云解開自己的襯衫下面兩顆紐扣,低頭用牙齒咬著布料,撕下長長一截,給顏青妤包扎住傷口,止住血。
顏青妤疼得滿頭冷汗。
顧纖云握住她的手,想打電話給120,發現包不見了。
手機在包中,剛才被顏青妤護倒在地上,包落到了地上,她只顧背著顏青妤跑,沒顧得上拿包。
顧纖云摸了摸顏青妤的兜,也沒摸到手機。
她抬頭往剛才待的地方看去。
天地一片陰沉,看不清,本該亮燈的,燈也不亮了,估計停電了。
她扭頭去找保鏢,沒看到人影。
后悔剛才把保鏢支開了。
顏青妤伸手來摸她的手,忍疼說:“阿姨,我沒事的,你別到處跑,風很大,危險。”
顧纖云抓住她的手,本來對她就有好感,這會兒更喜歡她了。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剛才一出事,她不是本能逃跑,而是本能地護住她,之前舟舟出事,她也是不離不棄,難怪那小子對誰都無感,硬是被她降服了。
下雨了。
氣溫本就低,這會兒更冷了。
顏青妤忍疼將風衣撐起,搭到顧纖云頭上。
顧纖云伸手摟住她,護著她的后背,防止被雨水打濕傷口。
附近全都是烏央烏央的人,有考古隊的,有附近幫忙挖墓的當地村民。
忽見一道身影從飛揚的塵土中走過來。
那人手中拿著一只女士黑色高奢坤包,朝顏青妤和顧纖云走過來,另一只手拎著個白色的醫藥箱。
漫天塵土,顏青妤和顧纖云看不清來人是誰。
走近了,顏青妤才看清是白忱書。
他臉上也被大風卷起的東西刮傷,有幾道血印子,衣服也臟了亂了。
白忱書把那只高奢坤包遞給顧纖云,亂境中仍彬彬有禮,“阿姨,這是您的包吧?”
“是我的,謝謝你。”顧纖云伸手接過來。
白忱書從醫藥箱中取出碘伏、棉紗、棉棒、止血藥、消炎藥等,遞到顧纖云手中,“阿姨,您臉上有傷,讓青妤幫您處理一下。”
顧纖云道謝,接過來,迅速幫顏青妤處理后背傷口。
白忱書扭頭避開視線,接著拎著醫藥箱去找他爺爺,幫助其他受傷的人員。
顧纖云和顏青妤互相幫對方簡單處理了下傷口。
她開始打電話求救,發現手機信號極差,撥不出去,大風會影響電磁波,也有可能信號基站被毀。
風沙嗆人,塵土飛揚,怕余震,這些人全都不敢亂跑。
顧纖云望著顏青妤蒼白面孔問:“后悔來這地方嗎?”
顏青妤忍著傷口疼,答:“總得有人干。他不干,我不干,大家都不干,中華古文明還怎么傳承下去?地震是意外,不過下墓經常會出現各種意外,有時還會鬧鬼,所以考古隊動土前,一般都會舉行祭拜儀式,以示對墓主人的尊敬。”
顧纖云看向遠處被震得東倒西歪的村屋說:“洛市不在主地震帶上,上一次地震還是幾百年前。看地震破壞力在五六級以上,這地震來得蹊蹺,一點征兆都沒有。”
顏青妤道:“這處墓穴是漢墓。東漢第八位皇帝劉保在位時,洛市19年間發生了大大小小13次地震。公元133年那次,從陰歷四月一直持續到六月,史稱‘百日之震’。今天的地震,不知跟動他們的古墓有沒有關系?很難說。”
顧纖云又看向白忱書。
見他拎著醫藥箱不時穿梭于眾人之中,幫他們遞藥,擦傷,處理傷口。
眾人都安靜不動,只他最活躍。
人是俊秀斯文之人,卻不怕死,且容貌有點面熟,似曾見過,卻又不認識。
顧纖云問:“剛才那小伙子是考古隊的醫生嗎?”
顏青妤回:“不是,他叫白忱書,蘇顏墨白的白家,跟我一樣,是義工,被考古隊邀請過來幫忙的。”
顧纖云恍然大悟,白忱書,白忱雪,名字那么相似,多半是兄妹。
難怪舟舟一天飛一趟洛市,多半是在防著白忱書。
顧纖云暗道,臭小子,要么對女人冷漠至極,要么吃醋吃到極致。
天色由昏沉漸漸變成黢黑,風越大了,雨也漸漸變大。
白忱書和考古隊的人以及幾個身強力壯的當地老鄉開始搭建簡易地震棚。
棚搭建好,眾人躲進地震棚。
白忱書和考古隊的人去殘屋中抱來被褥,挨個發給老弱和受傷的人。
沒多久,白忱書又將一床淡紫色被褥遞給顏青妤,說:“你的被子,墻塌了,臟了點,將就一下吧。”
手電燈光中,顏青妤望著他指甲上的泥,心生感激,“謝謝你,白哥。”
白忱書說了聲別客氣,接著將腋下夾著的保溫杯遞給顧纖云,“阿姨,條件艱苦,喝點熱水暖和一下。”
顧纖云接過保溫杯道謝,原以為他只是向顏青妤獻殷勤,細細觀察下來,發現不是。
這孩子天性善良。
顏青妤將褥子鋪在下面,把棉被裹到自己和顧纖云身上。
顧纖云問:“小白這幾日一直這么照顧大家嗎?”
顏青妤道:“對,他很細心,可能從小照顧妹妹的原因。他還說,他妹妹給顧家添麻煩了,讓我有空多勸勸楚帆,不要把那個承諾當回事。說他妹妹身體不好,只想自由自在,沒想結婚嫁人。”
顧纖云再看向忙忙碌碌的白忱書。
覺得可能誤會白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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