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辦公室里,黃娟說這兩人:“我還是忍不住要批評你們,雖然戀愛自由分手自由,可人不是物件,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丟了,你們開心是可以的,這是你們的自由,沒人能干涉你們,可人是群居動物,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你們兩人,不管你們有多開心和幸福,最好還是收斂點不要過度刺激對方。”
王小敏皺眉:“那我和振東哥以后結婚過日子都要偷偷摸摸的嗎?”
任小翠涼涼的道:“誰讓你們都不能堅持本心,又另處對象了呢,要不然,誤會解除豈不是皆大歡喜?”
王小敏的欣喜好像被潑上了一盆涼水,被澆了一個透心涼。
笑容僵硬在臉上,轉頭就泫然欲泣的看著顧振東。
顧振東握住了王小敏的手,眼底里閃過內疚,都是他的錯,如果他當年能堅持問個清楚,不就什么誤會都沒有了嗎?
可是街道辦干部這么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可是對方是街道干部,鬧僵了肯定不好。
因為他下午還要和小敏登記結婚呢。
他忍著怒氣說:“我們態度可能有問題,我們會改的。”
說完,拉著王小敏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街道辦的辦公室。
幾個人面面相覷,任小翠說:“這事兒鬧的,拿喬歌比喻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喬歌可不像她,分就分吧,要死要活的多難看!”
“是啊,根本不是一碼事。”
“要我說顧振東和王小敏也不是個東西,雖然戀愛自由,可也不能隨心所欲,要是都像他們這樣想處就處不想處就分手,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是啊,一點擔當都沒有,更沒有責任心。”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黃娟制止:“好了,不要議論了,下午人家來登記也不要說風涼話。”
那肯定的,這點素質還是有的。
而此時的喬姐帶著陸喬歌已經坐著公交車去了區政府的綜合辦公室。
對賬很順利,收貨和交貨沒有出入。
陸喬歌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眼神閃了閃,那是市里批準區里成立手工藝品收購門市部的文件。
江城位于北方,說句實話,論起歷史底蘊和工藝傳承這方面江城不如南方。
龍國現在外匯儲備還是很低的,所以現在還提倡仿制文物給國家創造外匯。
而在江城,可能是她見識淺薄出去的少,還不知道哪里有這個文物仿制柜臺。
而且她手里也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想走精品路線出口應該不太容易。
不過文物她不想,但是真要和區里簽訂手工品收購協議,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辦事員大姐忙的飛起,現在正是對賬的時候,后面還有不少街道辦的辦事員排隊等著對賬。
這邊對好了,辦事員大姐連頭都不抬就喊下一個。
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套近乎。
陸喬歌跟著喬姐往出走,就聽到一道急急的嘰嘰的聲音從窗臺處傳來。
蘇紅梅蘇紅梅,你快點回家啊,你婆婆將你女兒鎖在屋子里,她跑后院跟人嗑瓜子說閑話了。
你女兒餓了,她去翻櫥柜,結果櫥柜倒了,她被砸里面了。
快點回去救人啊!
陸喬歌霎時頓住了腳步,她目光看向窗外被一個男同志開窗的動作驚飛的一只麻雀,個頭不大,可感覺身體特別的靈活。
此時正蹲在外面大樹上的枝頭嘰嘰喳喳的叫著。
這樣的叫聲很是正常。
陸喬歌臉色變了變,她想聯系上辦事員大姐,就這個叫蘇紅梅的。
可是真不想通過這種方式。
被櫥柜砸到了,不管是大孩子還是小孩子,都會出事的。
陸喬歌不想看到這一幕。
可是,麻雀的報警聲被她聽到了她能怎么辦?
還有一點就是,無緣無故的就跑去蘇紅梅家救人,而且還不是軍工家屬院,她們都不認識,她的理由呢?
所有的思緒不過是眨眼之間,陸喬歌有些焦躁,這事兒的難度有點大啊。
但明知道可能涉及到人命,她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那邊的蘇紅梅依然在忙碌著。
月末和月初的這幾天,她是最忙的。
大樹上的麻雀還在緊張的叫著:你快點回家呀,你不要你的女兒了嗎?
陸喬歌將工作證悄悄的丟在了辦公室的角落。
走出區政府的綜合辦公室,陸喬歌忽然翻包,說道:“喬姐你等我一下,我工作證好像掉辦公室了。”
不等喬姐回應,陸喬歌急匆匆的往辦公室樓里走。
綜合辦是一個大辦公室,是以前的會議室改建的。
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這里也是人來人往辦事的人很多。
陸喬歌在心里喊了一聲:“小麻雀小麻雀,你剛才說蘇紅梅的女兒被櫥柜砸到了,對不對?”
在那里徒勞無功的呼喊著蘇紅梅的小麻雀驚呆住了。
就跟所有被陸喬歌溝通的小生靈一樣,先是呆滯,隨著啊啊啊的大叫,然后才驚喜的反應過來,朝著聲音的發源地飛過來。
綜合辦公室在二樓,陸喬歌就站在樓梯拐角,面對的窗戶外,就是那棵大榆樹,小麻雀從樹上飛過來,顫巍巍的落在了窗臺上。
你你……你能聽懂我說話?
陸喬歌肯定的點頭,伸手摸了一下麻雀的小腦袋,快速的詢問起來。
小女孩四歲,還沒上育紅班,是女孩的奶奶看著的。
小麻雀飛來報信的時候,聽到小女孩在哇哇哭。
陸喬歌稍微松了一口氣,活著就好,她在心底里說:“我去通知蘇紅梅,你照顧好自己。”
現在的麻雀很危險。
想吃它們的除了它們的天敵,還有人類。
麻雀肉很好吃,沒被保護起來的時候,還曾經是飯店的一道美食。
叮囑完了,陸喬歌轉身就朝走廊的盡頭快步的走去。
小麻雀呆滯了一下,隨后張開翅膀朝著城市的一處飛去。
它很聰明的,知道怎么躲開危險。
陸喬歌走的很快,她進了屋子,將角落里的工作證撿起來放進了挎包,旁邊排隊的人一開始還以為陸喬歌是來插隊的,看到她撿起工作證,這才知道原來是工作證落在這里了。